上午10點。
滇省、昭通。
法醫鑑定中心。
肖牧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辦公樓。
所謂犯罪現場清潔工作，主要是由‘法醫清潔工’來完成。
不像國外有專門的犯罪現場清理公司。
所以，說對方是吃公家飯的一點沒錯。
趙曉棠帶人走入了法醫鑑定中心。
二十分鐘，又臉色陰沉的走回來。
“對方有一個月沒上班了。”
趙曉棠語氣冷冽，“跑了！”
肖牧表情色變，大腦運轉，分析。
幾乎轉瞬間，他就知道為甚麼了。
原本這起殺人案，是沒有資格讓特案調查組下來偵辦。
他們會下來，是因為案件造成惡劣影響，被掛在網上。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這起案件由誰接手？
蘭城市局。
假如不出意外，那些辦案的人員，應該會被欺騙。
會把案件定性為殺人潛逃。
會對富商孫凱朗下達通緝令，掛網逃。
而這個情況，不就是袁瑰雪和清道夫想看到的嗎？
但人算不如天算，特案調查組來了。
被他們發現各種疑點，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最後的最後，肖牧來了。
可惜，晚了整整一個月！
早在一個月前，清道夫就已經知道出事了。
他們同樣不傻，知道這起案件被掛網上的後果。
尤其是特案調查組的出現，一查就是一個多月。
就說明這起案件，很有可能被警方找到真相。
換做是你跑不跑？
嫌疑人陳彬為甚麼不知道，不跑？
一個接單跑腿的人，清道夫需要在意他的死活？
這一點肖牧能想到，趙曉棠他們同樣也想到了。
一個個滿臉羞愧。
清道夫這條線的線索斷了？
“還有機會！”肖牧陰沉著臉。
剛剛趙曉棠抓人時發現目標逃亡的時間不對。
是在特案調查組到來後第四天，這人才跑的。
說明就算案件被掛到網上，他們也沒有多害怕。
為甚麼偏偏特案調查組到來後，他們才想著跑？
“警局洩密？”
趙曉棠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
“不一定。”
肖牧搖頭，“還有一類人，被害人家屬！”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袁瑰雪死了。
最想知道真相的，肯定也是家屬！
“我想起一件事兒，袁瑰雪的父母來過現場。”
趙曉棠臉色一變，“他們還問我們是誰，胡攪蠻纏，大哭大鬧。為了安撫他們，我同事拿出證件讓他們看過後才安靜下來。現在回想起來很不對勁兒，而且這個時間剛好是我們到來的第三天！”
當時他們都以為袁瑰雪已經遇害，哪裡會想到她的父母出了問題？
“呵呵！”
肖牧冷笑，“袁瑰雪的父母這是關心案子嗎，確定不是來打探訊息？”
袁瑰雪的父母剛見到趙曉棠等人，某些人第二天就跑了。
線索，這不就來了？
而且這個線索還不小。
袁瑰雪的父母可能知道女兒沒死。
既然知道女兒沒死，是不是也知道他們的女兒在犯罪？
……
蘭城，某居民區，居民樓內。
肖牧站在一戶住宅門前，敲了敲門。
“找誰？”
屋內傳來的問話，男性，中年。
“警察。”
肖牧語氣冷漠。
幾秒後，房門開啟。
一名中老年男子站在門內沉著一張臉。
冷冷的看著門外的肖牧和趙曉棠。
趙曉棠拿出證件。
對方看了一眼，表情一變，“有甚麼事嗎？”
哪知肖牧突然開口，“你女兒在甚麼地方？”
“我的女兒在甚麼地方？”
男子臉色再次一變，面現驚愕，“我女兒不是遇害了嗎？”
微表情心理學：對方的眼神直愣愣、回答時重複問題、瞳孔劇烈收縮。
眼神直愣愣看你：如果一個人在準備謊言，他的眼睛會不由自主的注視目標的眼睛，以此來讓對方相信，或者是觀察對方是否相信。
回答時重複問題：這是很典型的要謊言。
瞳孔劇烈收縮：秘密被拆穿時會引起心裡驚恐、驚慌、害怕，眼瞳會劇烈收縮。
肖牧轉身向著樓梯間走去。
“帶走！”
……
蘭城市局，審訊室。
“她在甚麼地方？”
肖牧冷冷的瞅著面前被戴著手銬，約束在審訊椅內中老年男子。
“我女兒已經遇害了。”
男子嗓音變得由低變高，“是你們警察告訴我的，我女兒在甚麼地方我怎麼知道？”
聲音上揚、話語重複，經典的撒謊……肖牧冷笑，“沒關係，你繼續隱瞞下去，不光你的女兒，你們夫妻倆這輩子也不用從監獄裡出去了。不止是監獄，還有靶場，真以為那13億很好花？”
男子的表情再也無法控制，浮現出一絲驚慌失措。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冷冷的瞅著肖牧，閉口不言。
“是不是以為我是警察不敢動你？”
肖牧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男子，“認為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
男子只是冷冷的瞅著肖牧，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
這能忍嗎？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你不干他？
“我就喜歡你這桀驁不馴的樣子。”
肖牧樂了，拿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接通後說了一句話。
“武哥，我在蘭城，調派兩名國安刑訊員過來，速度點！”
不應該是審訊員嗎？
不是口誤，是刑訊。
國安不是公安，審訊方式不同。
國安想要口供，無所不用其極！
一個多小時後。
滇省國安派來了兩名刑訊員。
見到肖牧時，雙方握了握手。
對方直接開口，問了兩句話。
“幾成把握？”
“十成。”
“如果出了意外誰扛？”
“我。”
兩名刑訊員再沒有廢話，走入審訊室。
趙曉棠等人都驚呆了。
臥槽，一個電話把國安的人都叫來了？
肖牧一臉雲淡風輕。
實則內心：我扛個狗der啊，當然是我的好大哥葉武來幫我扛，對吧？
不到一個小時。
審訊室大門開啟，一名國安審訊員看了肖牧一眼，笑著點頭，“招了。”
國安，專治一切頑皮！
肖牧笑眯眯走進審訊室，瞅著縮在審訊椅內的中老年男子。
眼神空洞無神，臉上寫滿悽慘與絕望。
更是已經失禁，屎尿齊流，渾身顫抖。
慘不忍睹！
“下次在裝逼，記得忍住。”
肖牧眼神淡淡的瞅著他，“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