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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第 18 章

2024-09-06 作者:蛙鳴蟬噪

夜幕低垂,窗外霓虹閃爍。

折騰了一晚上的降谷零總算給手機充上電。

他長按電源鍵,短暫的開機畫面過後,未接來電和簡訊的彈窗爭先恐後地彈了出來。一大半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降谷零一條一條翻閱回去,微微斂目。

原來如此。

從開始的小小試探到後面真切的著急擔憂,諸伏景光這幾天的行動軌跡和心情在簡訊和來電記錄中一覽無餘。

hiro,是不是很在意他沒有主動發訊息這件事?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的邊緣,不同於機身的冷硬,他的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擁抱時溫暖、柔軟又堅實的觸感。

心底泛起陣陣波瀾,五味雜陳的情感不受控制地湧動著。

降谷零猶豫了一下,還是編輯了一條寫著“晚安”的簡訊,傳送給hiro。

他還沒來得及退出簡訊介面,諸伏景光的回信就到了。

【晚安zero,任務辛苦啦,早點休息吧!】

降谷零勾起嘴角。

但可惜,他不能聽從hiro的囑咐。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他回到未接來電的記錄。

在hiro的數通電話前,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也分別聯絡過他。

也許是後來從組織那邊得到了他的訊息,在連打兩次電話後,宮野姐妹沒有再做無用功。

降谷零穿越以來,對待宮野姐妹都是在正常的範圍內儘量減少接觸。

他萬分慶幸此時波本和宮野志保已經回到日本,不像在美國時那麼親密。

處於十一二歲年紀的宮野志保成熟得像個小大人,她得到了雪莉的代號,作為負責人接手了父母的研究。

為了方便,她和姐姐宮野明美一起住在靠近實驗室所在地的公寓中。

宮野明美今年剛考入了南洋大學,在學校和公寓兩點一線的往返,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在波本的看顧下,除了波本和妹妹,平時不會與組織有交集。

與此同時,波本則一直忙碌於各種任務,兄妹三人間感情深厚,但聯絡卻並不頻繁,給了降谷零躲避的機會。

波本的記憶缺失嚴重,和朝夕相處過的親人接觸太多容易露出破綻。

況且,那是波本的家人。

降谷零無法代替波本和家人相處。

只是,卡莎薩透露的波本因為宮野家而與朗姆結仇的這條線索,他不能不查。最快捷的途徑就是看看宮野姐妹是否知道甚麼內幕。

而且花了三天時間,終於脫離身陷囹圄的困境,降谷零於情於理都應該給兩個妹妹報個平安。

他抬頭看了眼時間,指標剛過十點半。

宮野志保還是小學生的年紀,這個時間可能睡了吧。

降谷零回撥了宮野明美的電話。

響到第二聲時,電話便接通了。

“零哥!”對面傳來宮野明美驚喜的聲音,“你沒事吧?”

“沒事,讓你們擔心了。”降谷零輕輕地說,“志保睡了嗎?”

“嗯,剛上床不久,”宮野明美也稍稍壓低了聲音,忍不住急切地問,“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志保只知道你被琴酒帶走了。”

“不是甚麼大事,”降谷零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卡莎薩不知道發甚麼神經硬要誣陷我。”

“卡莎薩……是那個朗姆的心腹?”宮野明美詫異地說。

“對,他告訴琴酒是我出賣害了朗姆。”降谷零無奈地嘆氣。

宮野明美聽上去憤憤不平地道:“這怎麼會和零哥有關係?琴酒居然因為這種無稽之談把零哥關起來。”

“沒事啦,反正我也沒被怎樣,現在也證明了我的清白。”降谷零柔聲安慰道,“而且……本來我們就和朗姆有仇嘛,卡莎薩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

“有仇?”宮野明美疑惑地重複。

降谷零微微皺眉,但聲音依舊保持著輕鬆,輕笑著說:“因為,朗姆總是給我派些難度大還催得急的任務,超——煩人的。”

“真是的,這麼說情報組的人不就都有動機了嘛。”宮野明美跟著笑起來。

他們接著閒聊了幾句。

指標快接近十一點時,他催促著宮野明美快去睡覺,結束了通話。

降谷零這才暗自琢磨起宮野明美的話中洩露出的資訊。

他的本意是想映證自己的猜測——波本為了給在實驗室大火中離奇喪生的宮野夫婦報仇,給與該事件有關的朗姆設下陷阱。

他本以為身為波本最親密的人,同時也是利益相關者,宮野姐妹應該對波本的調查和報復過程有所瞭解。

但宮野明美卻表露出一副對這件事並不知情的樣子。

宮野志保有可能知道更多資訊嗎?

降谷零在心裡搖了搖頭,這個可能性太小了。縱使宮野志保表現出早熟的性格和過人的才智,但在兄長看來也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孩。

既然波本對敏銳聰穎的成年妹妹都有所隱瞞,更不會把年幼的志保捲入上一輩的事情中。

這麼說,波本是瞞著宮野姐妹一個人進行的調查嗎?

降谷零皺眉思考。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波本和他不同的一點就在於波本行事更喜歡冒險。

像這次波本給朗姆下的圈套,降谷零是不會輕易採取這種做法的。這一圈套複雜又充滿了變數,不僅不能保證最後朗姆的結果,一個不小心還可能危及自身。

這次從卡莎薩的指控中能如此輕易地全身而退,降谷零都覺得不可思議。

BOSS不應該更重視組織成員相互殘害的情況嗎?還是說,BOSS也沒那麼在乎組織的二把手朗姆?

降谷零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歸功於波本處理乾淨且過往在組織高層內深受信賴。

但波本和降谷零處事上相同的是,他們都會盡可能考慮完善,提前準備好planB。

波本確實對妹妹的保護欲很強烈,但是,他既然開展了風險這麼大的行動,事先給妹妹交底,準備好事情敗露的應變計劃,才是保護妹妹最好的方式。

波本真的會對妹妹緘默其口嗎?

而且,宮野明美似乎對組織的情況很熟悉。

卡莎薩並不是甚麼組織裡的名人,不管和宮野志保還是波本都不太熟,宮野明美為甚麼會知道他是朗姆的心腹?

降谷零緊抿著嘴角,感覺事情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

宮野明美道了晚安,伸手結束通話開著擴音的電話。

她確認通話確確實實結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仰頭看向一直安靜地坐在餐椅上的宮野志保:“零哥在試探我們。”

她的語氣鎮定但還是難掩憂愁。

宮野志保小臉緊繃,肯定地說:“零哥的記憶真的出問題了。”

“他不記得關於朗姆和爸媽的事情,也不記得他自己的計劃……”宮野明美垂下眼。

“你覺不覺得零哥最近在躲著我們?”宮野志保忽地低聲說。

宮野明美皺起眉:“你這麼一說,確實……每次聯絡零哥他都用任務推脫……難道……?”

她猛地看向宮野志保。

宮野志保表情凝重地點點頭:“零哥的記憶缺失可能比預計的還要嚴重,關於我們的記憶說不定也丟失了很多。”

宮野明美死死攥緊了拳頭。

她擠出一個安慰的微笑:“沒事的,零哥一定能解決的。我們就按原定計劃,在狀況明晰以前,暫時和他保持距離吧。”

“嗯,”宮野志保也翹了翹嘴角,“這樣現在的零哥也會覺得輕鬆一點吧。”

縈繞著姐妹倆的沉重氣氛漸漸消散開來。

宮野明美摸了摸妹妹的頭:“好了,剩下的明天再說,志保該睡覺了。”

“才十一點而已。”宮野志保嘟起嘴嘟囔著。

“不行,”宮野明美溫柔地拒絕了妹妹難得的撒嬌,“志保還在長身體的時候,熬夜會長不高哦。”

她推著不情不願的宮野志保回到房間,安頓好妹妹,才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早課,她也得早點睡才行。

但是……

積壓在她心頭的憂慮在黑夜中侵蝕得更加洶湧。

過了良久,她還是難以入眠。

***

諸伏景光在黑暗中瞪著天花板。

他又雙叒因為波本失眠了!

這是第幾次了?!

他用了整整一個晚上,試圖忽略掉波本那個意義不明的擁抱。

但一閉上眼睛,當時的情景,他的所見所聞,所感所觸,都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越是仔細回想,他越覺得詭異。

波本那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他想不明白也不太想明白。

然而,在那個擁抱中,他感受到的波本莫名的快要溢位的某種情緒卻不似作偽。

珍重……

想到這個形容,諸伏景光泛起一身雞皮疙瘩,他搖搖頭趕緊放棄這個想法。

可緊接著,波本突然給他發的“晚安”的資訊更是火上澆油,害得他腦子裡的疑問團團打著轉。

沒錯,他成功逼波本主動發了簡訊,確定他在波本心目中還是有些分量的。無論作為跟蹤狂諸伏景光還是作為公安臥底諸伏景光,他都應該感到由衷的高興的。

但想起波本對他從始至終的友善,甚至是容忍退讓的態度,想起擁抱時那一絲微妙的感受,諸伏景光的心情怎麼也無法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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