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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第 2 章

2024-09-06 作者:蛙鳴蟬噪

諸伏景光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這是他稀裡糊塗地成為公安臥底的第五天,然而他才剛剛入讀警察學校一個多月……

事情得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

10歲的某一天,諸伏景光的幼馴染突然消失了。

老師說降谷同學轉學了,但諸伏景光並不相信他視為一生摯友的降谷零會甚麼也不跟他說就這樣離開。

zero一定是遇到甚麼麻煩了!

正這麼想著,他腦袋裡突然傳出“滴”的一聲。接著,在他的視線中央出現了一行小字。

【幼馴染找回大作戰系統,正在啟動中……】

年幼的諸伏景光一點也沒多想,滿心滿眼期盼著系統快快啟動,帶他去找他家幼馴染。他發現要集中注意力才會看清那行字,平時並不會影響視物,他就這麼讓字顯現出來、消除下去,來來回回玩了好幾天。

結果一週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一年過去了。系統始終只有同一行字懸掛在那裡。

稍微長大了點的諸伏景光終於開始懷疑,他大概是思念幼馴染思念成疾了。

七歲那年目睹父母被害後,諸伏景光因為受到過大的衝擊患了失語症和輕微失憶症。那時候他是在zero的陪伴下才一點點好起來的。這麼來看,因為zero的消失他又多了一個妄想症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對待這類病症也算小有經驗的諸伏景光先是去諮詢了之前為他治療的心理醫生,醫生告訴他幻視比較常見的是由精神分裂症導致,也不能排除抑鬱症和其他疾病。但他只有幻視這一個症狀,很快所有的選項都被排除了。他甚至用積攢的零花錢去做了腦部ct,結果顯示他的大腦也並無異常。

最後醫生只能建議他再觀察觀察,定期來做心理諮詢。

諸伏景光慢慢學會無視掉那行字,只有在見心理醫生時才會偶爾想起它,那行字也始終沒有動靜。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學習上,他已經不會再依靠幻想,而要腳踏實地地解決問題。

他會像哥哥一樣成為一名警察,然後親手逮捕殺害雙親的兇手,找到zero的下落。

於是,一晃十二年過去,諸伏景光成功考入警校,他在警校交到了三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隨著年齡增長父母被害那晚的記憶也逐漸復甦。一切似乎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五天前,他的系統突然開機了——

【幼馴染找回大作戰系統載入完畢,系統編號TM1600為您服務!】

【已自動為您繫結幼馴染】

【任務一已釋出,請您點選檢視】

幾行字飛快從正在上課的諸伏景光面前劃過。

諸伏景光的第一反應是:完了,醫生,他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他本該忽略掉這幾行新字,把注意力集中到課上,然後趕緊預約他的心理醫生。但諸伏景光正在上課,儘管他從來都是認真聽講型的模範好學生,但他是個正在上課的學生,這節課還格外無聊。

沒有學生能在這個時候忍住點選檢視的慾望。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個任務面板就跳了出來,把黑板遮得嚴嚴實實。

【任務一:您的幼馴染正在水深火熱之中!您還在等甚麼?

任務詳情:我發現您這十二年的時間似乎都花在了不太有意義的事情上,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但您為甚麼不能多關心一下您的幼馴染呢?請立刻前往尋找您的幼馴染。

任務道具:幼馴染實時定位(時效半小時)×1】

諸伏景光:醫生,幻視到貶低自己的話是抑鬱症的症狀吧。

他嘗試看了一眼黑板,看不見。相反,道具面板蹦了出來。

簡陋的地圖上畫著一個代表幼馴染的紅點和一個代表他自己的白點。好像……距離不遠?

諸伏景光刷的站了起來:“教官,我有點不太舒服,能請假去一趟醫院嗎?”

作為一個信譽良好的優秀學生,他很輕易地拿到了批假。

在前往醫院前他先順路去了紅點所在的位置。那是一棟普通的公寓住宅,他檢視了公寓一樓信箱上的名牌,沒有姓“降谷”的住戶。

他果然該去醫院看看腦子。

但也許是降谷零改了名字,也許不是以降谷零本人的名字登記。

無數種猜想在他腦子裡打著轉,他決定最後再嘗試一下。

他翻找了一下隨身的物品,拿著零錢包快步到公寓管理員的休息室。

“您好,我剛在門口撿到了一個零錢包,是剛剛進來的一位先生不小心掉下的,能麻煩您轉交一下嗎?”諸伏景光禮貌地微笑道,“就是那位金髮的先生,好像是深色面板?他是你們這邊的住戶吧?”

管理員一般不會透露住戶的資訊,諸伏景光也沒抱甚麼希望。

然而沒想到,管理員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我們公寓裡沒有這樣的住戶,可能是您看錯了。”

很奇怪。

諸伏景光在管理員強烈地逐客暗示下把零錢包揣回了懷裡離開公寓,但管理員不合常理的舉動仍在他腦中反覆重映:就算住戶裡真的沒有這樣的人,也可能是前來拜訪的客人,一般而言應該收下錢包表示如果出現這樣的人就會代為轉交才對。說到底,這麼生硬地否認……這個管理員一定隱藏了甚麼。

他轉過一個轉角,突然瞥到身後有一個人!

看起來很普通的男性,但裝扮很眼熟,好像在剛才的公寓門口也見過他。

諸伏景光的腦中突然浮現出前幾天上課時教官所講的跟蹤與反跟蹤。

他往人多的區域走去,利用店面櫥窗的倒影確定身後人的位置,然後在下一個街口,他突然加快速度穿過一大群人,藉著這個機會隱匿在店門口的巨大廣告牌後。

跟蹤的人狼狽地擠出人群,左右環視一圈沒見到人,狠狠剁了一腳,罵罵咧咧地走了。

諸伏景光趁機跟在了這個人的後面。

他得搞清楚這個人為甚麼要跟蹤他,和那個奇怪的管理員有沒有關係。假如系統不是他純粹的妄想,那麼系統說zero在水深火熱中會不會和這些人有關?

跟蹤的男人很快開始打電話,他聲音不大,諸伏景光聽不真切,只斷斷續續捕捉到“跟丟了”、“波本”、“設陷阱抓人”幾個關鍵詞。

諸伏景光猜測這是在和某人彙報情況,跟丟肯定是指他,波本又是甚麼呢?是指波本酒?還是甚麼東西的代稱?陷阱又會是甚麼,總不會是針對他的吧?

他滿腹疑惑地跟到了某條小巷前,出於安全考慮,這裡不適合再繼續跟下去了。再看看面板,實時定位已經失效。

【任務失敗

詳情:我能理解您為甚麼前十二年都沒有絲毫進展了,我們不得不承認有的人確實能力有限,這並不是您的錯。我為質疑您的選擇道歉。今後的任務將會根據您的情況進行調整,盡請期待。】

諸伏景光:“……”

到這個地步,他也歇了去醫院的心思,與其糾結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破爛系統,不如思考下要不要報警查查那個管理員。

但他手頭上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受到實際意義上的傷害,就這麼過去警視廳不一定會出警。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只有一個辦法了——回警校向鬼塚教官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情,希望教官能提供援助。

諸伏景光下定了決心,匆匆趕回學校走進鬼塚教官的辦公室。

沒想到,他剛剛說完故事的開頭,鬼塚教官就伸手製止了他。

從辦公室背後的休息室裡,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警察廳的高野理事官。”鬼塚教官介紹道。

諸伏景光遲疑地先向高野理事官問好,卻看見鬼塚教官向理事官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走前還貼心地幫忙關上了門。然後辦公室內只剩下諸伏景光和初次見面的沉著臉的警察廳長官。

“請問……”

諸伏景光剛想說點甚麼打破尷尬的沉默,就聽見理事官低沉的聲音:“你繼續說,你發現有人跟蹤你,然後呢?”

於是諸伏景光迷茫地向警察廳長官彙報了整件事情,並愈發擔心起幼馴染的安危:zero怎麼會捲進警察廳感興趣的事件中的?

他的擔憂還沒發散開就被高野理事官打斷了。

“降谷零。”

誒?

諸伏景光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增添了幻聽的新症狀。他抬頭盯著理事官的嘴唇,才發現這個名字確確實實是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

“你要找的幼馴染降谷零,是公安在調查的某個大型跨國犯罪組織的高層,他在該組織裡的代號就是你聽到的波本。”

高野理事官不近人情的冰冷話語從諸伏景光耳邊流過,他花了幾秒鐘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您一定搞錯了!”諸伏景光想都沒想便反駁道,“zero……我認識的降谷零是不會做出犯罪的行為的。”

“你認識的是10歲的降谷零。”高野理事官淡淡地說,“金髮,深色面板,紫灰色瞳色,駕駛執照上登記的名字是降谷零。有錯誤的地方嗎?”

諸伏景光沉默地搖頭。

不知為何,他單純無法想象行走在黑暗裡的zero。那個主動與他搭話,陪伴他治好了他的失語症的孩子,像太陽一樣閃耀的孩子,怎麼會變成罪犯呢?他明明更適合警校制服。

而在他的視線中央,一個新的彈窗出現了。

【任務二:幼馴染到底在做甚麼呢?您不想親自去看看嗎?

任務詳情:您知道理事官說的話有道理,但權威就一定是正確的嗎?真正瞭解一個人需要親自接觸、交流和觀察。為甚麼不直接再次認識您的幼馴染呢?

任務道具:超高校級的幸運】

諸伏景光很快就能理解甚麼叫做超高校級的幸運了。

因為下一秒,高野理事官就注視著看起來冷靜下來的諸伏景光,開口說:“我看過你的檔案,很優秀,今天的反跟蹤也證明了你的天分。”

“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諸伏君。你願意做公安的臥底,潛入搜查降谷零所在的組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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