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姣。”
長寧郡主一雙漂亮的鳳眼將顧明姣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眼中沒有明顯的喜惡,只是打量。
“見過郡主殿下。”
顧明姣給她行禮,被長寧郡主叫住。
“你也是郡主了,我們是同等級。”
顧明姣還是行了禮,“尊卑有別,郡主殿下是皇室血脈。”
長寧郡主沒有再阻止,她問顧明姣,“你是去太后娘娘處?與本郡主一起吧。”
楊氏不得召見不能去太后的宮殿,聞言,她立馬感激地道:“那就多謝郡主殿下了。
明姣她沒有進過宮,很多規矩不懂,還請郡主殿下多多關照。”
長寧郡主看了她一眼,淡淡點了點頭。
看了眼顧明姣,“跟著本郡主。”
顧明姣跟在她身後,雖好奇卻也不敢亂看。
等在寧壽宮外等同傳的時候突然聽到長寧郡主說,“你跟九王叔是甚麼關係?”
顧明姣一怔,是被她知道了甚麼?
壓住情緒猜疑,不解地看向長寧郡主。
“不知道郡主是要問甚麼?我見過九王叔僅有的幾次都是在大長公主府和定遠伯家的宴會上。”
她抿了抿唇,似是無奈糾結。
“上次在定遠伯府上,還要多謝九王叔相救,回來後我稟明瞭母親,母親備了份禮讓我去鎮南王府道謝。
只是,王叔事務繁忙,並沒得見王叔。”
長寧看著她,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
“你可知你這郡主的身份是如何得來?”
顧明姣面露不解,“我只知道是太后娘娘的旨意。”
“呵……”長寧郡主輕笑一聲。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明姣,“是九王叔在太后娘娘面前為你求的。”
說完這句話,在顧明姣眼中看到震驚不解,她有點相信顧明姣跟九王叔之間沒有甚麼了。
以九王叔的脾氣也不像是會為了甚麼人特意做甚麼事的,況且顧明姣還只是一個二嫁婦人。
與其懷疑九王叔是為了她,不如說九王叔容不得楊敬容對皇權不敬。
“你既然已經跟陸琮熙定了婚,那你日後就好自為之吧。”
顧明姣輕輕應,“我知道。”
別的,她不知道能說甚麼,長寧郡主也沒想再聽她說甚麼。
她心中暗暗放鬆,希望長寧郡主沒有懷疑甚麼才好。
侍者出來宣她們進去,她依舊跟在長寧郡主身後。
“拜見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太后年過六旬,因保養得宜並不太顯蒼老,一身吉服和滿頭珠翠更襯得她雍容華貴。
“你就是顧明姣,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顧明姣慢慢抬起頭,垂著眼不敢亂看。
她聽到太后說,“果真是好模樣,有幾分像你的母親曹氏。”
已經不是第一個人說她像母親,有時候她對著鏡子也會想,母親到底是長甚麼模樣,但始終想像不出來。
“起來吧。”
顧明姣又行了一次大禮才起,被安排坐在長寧郡主身邊,。
她以為太后娘娘會問她有關楊敬容或者是陸庭淵,或者是陸琮熙的話,但甚麼都沒有。
只先聊幾句她在京中習慣不習慣,與臨江府有甚麼不同,她挑了幾樣臨江府有名的講了。
太后明顯十分有興致,等顧明姣說完後太后身邊的方嬤嬤笑眯眯地道。
“太后娘娘,郡主說的果然跟九爺說的一樣。”
太后也一臉慈愛地點頭,“小九在那邊待那幾年辛苦,還好已經回來了。”
顧明姣儘量讓自己表現出平靜來,也幸好這時候後宮的娘娘們過來請太后娘娘入席,一時間也沒有人注意到她。
又是一番跪拜請安之後,太后娘娘說,“既然到時辰了,那就都去入席吧。”
顧明姣跟在眾人後面,她忍不住朝其中一位娘娘的背影多看了兩眼。
那是德妃,只一眼她就認出了她就是陸庭淵書房裡那幅畫像上的女子。
她與她,確實有三四分像,但她自然是比不得德妃娘娘雍容華貴。
德妃看著二十四五,因為身懷六甲渾身都散發著溫潤慈愛的氣息。
今夜是年宴,陸庭淵肯定會來,他也會見到德妃,只是不知他見到德妃身懷六甲會有如何感想。
一時間顧明姣竟然想不出來具體的,思來想去她才驚覺她竟沒有喜歡過甚麼人。
年少懵懂的時候她就與李輝定親,但她與李輝沒有感情,婚後更不用提。
對陸庭淵,一開始她是怕,是恨,後來知道反抗不得便只能壓下所有習慣。
至於楊敬容和陸琮熙,她從未生過任何有關情愛的感覺。
現在她對陸庭淵,依舊沒有情愛。
他要她的身體,她要他的權勢,各取所需罷了。
到了宴會上顧明姣去坐到楊氏身邊,楊氏她,“跟太后娘娘說了甚麼?”
她道:“說了些臨江府的事。”
之後有夫人跟楊氏說話,她也就沒有空閒理會顧明姣,如此顧明姣反而更自在。
菜食從御膳房送到宴上已經涼透了,顧明姣基本沒有動筷子,也不飲酒。
她果然見到了陸庭淵,他和一眾皇親過來給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拜年。
明明個個都龍章鳳姿,但顧明姣還是第一眼就看了他,興許是隻跟他熟吧。
陸庭淵沒有給過她任何眼神,她一直在觀察他與德妃娘娘。
他對德妃娘娘說恭喜,德妃娘娘笑著與他敬酒。
太后娘娘特意看著他的眼神裡盛滿了關愛,是喜悅是慈愛,還特意賞了他東西。
聽聞太后娘娘最喜歡他,他是太后娘娘與先帝最小的孩子,生在太平年。
陛下叫瑞王老四,叫他九弟。
難怪他能活得那般恣意隨性,不僅是自身優秀,還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不得不承認,有些人是生來就在頂端。
在這一刻,顧明姣生了羨慕心。
宴會的時間並不太長,結束回到永昌侯府時還不到亥時。
顧明姣回棲霞院換了身衣服到前院去一起守歲,外面爆竹聲不斷,偶爾有煙花在天空炸開,絢爛無比,只是太過短暫。
快到子時的時候顧崔華讓顧明姣回自己院子守歲,“你身子弱,就別在這兒熬著了,回去自在些。”
這雖不合規矩,但更合顧明姣的意,她也知道是父親疼她。
她跟瑤光剛進棲霞院的門就一股大力拉著,跌進一個寬闊熟悉的懷抱。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