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警視正，既然長江老師也這麼說了，之後米花署再遇到案件，記得諮詢AI。”宇野義正辭嚴地說道。
“是‘詹姆斯’。”長江菜美子強調了一下。
“誒？這樣嗎……長江老師，請問詹姆斯有生成案件報告的功能嗎？”白石好奇地問道。
“當然。”長江菜美子點了點頭。
“太好了，那我想詹姆斯在米花署，一定會大受歡迎！”白石真誠地說道。
這玩意兒破案靠不靠譜都是後話……
能替人寫報告的AI，就是好AI！
“那白石署長可能要失望了……對詹姆斯來說，寫報告雖然很簡單，但暫時他還不能用於大規模地寫報告，為了避免資訊汙染，目前他被禁止聯網，只能在研究室內訪問，接受特定的資訊。”長江菜美子淡定地說道。
“原來如此……”白石點了點頭——既然是本地執行的程式，總不能大家輪流進去讓它寫報告。
旋即白石很關心地問道：“甚麼時候才會部署伺服器、在內網上訪問？”
“詹姆斯的成長速度是人類的五倍，之前已經試執行了一年，現在相當於五歲的小孩子，他要成長到足以獨立面對這些，至少也要十五歲……也就是兩年後再說。”長江菜美子只有提起“詹姆斯”的時候，語氣會舒緩下來，帶有正常的情感。
而且……
從她的語氣來看，她似乎真的完全將“詹姆斯”當作一個小孩子、一個獨立的人類在看待！
不少署長都是老登，對於“聽一個女人在這裡誇誇其談”並不感冒，不過這時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不由得都是心裡一顫……更不想理這個女精神病！
白石倒是還好，雖然感覺她的心理有些問題，但是想來這些“天才”，腦子應該就是不一樣的。
不過說起天才的話……
“長江老師，說起AI的話，最近辛多拉集團的那個AI也很火……不知道‘詹姆斯’和‘諾亞方舟’相比，誰能更勝一籌？”白石好奇地問道。
長江這時有些生氣地說道：“詹姆斯是還在成長中的孩子，而諾亞方舟……只是已經死了、被人操縱的屍體而已。”
聽到長江的“魔怔”發言，署長們不由得竊竊私語——大家至少都是警視、還有一些是警視正，哪怕長江披著法務省的“旗號”，可畢竟算不上法務省的重要人士，大家也沒甚麼敬畏。
之所以老老實實坐在下面，主要還是看在宇野參事官的面子上……
“咳咳，白石警視正，這又不是一種東西，你不要提一些無理的問題。”宇野尷尬地打斷道。
白石也莫名地看了長江一眼，總覺得她這個比喻，莫名其妙中還帶著些隱喻！
她的“詹姆斯”是怎麼回事，白石不知道，不過……
白石卻記得一些，劇場版中“諾亞方舟”的表現——的確它有些像是弘樹意志的延續，不僅辛多拉集團無法完全控制它，甚至之後它還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選擇了“自毀”。
而“諾亞方舟”的這種異變，似乎也與弘樹的死有關……
聽起來是科學的產物，可是表現上卻並不科學！
不等白石多想，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啊，失禮了。”白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雖然是在會議上，但是大家的工作性質就決定了，開會也絕對不會關手機，而且中途有些必須要接的電話也很正常。
尤其是……
這可是白石的手機！
聽到“米花署長”的手機響了，會議室裡大半的人，都或是忐忑、或是“期待”地看了過來。
而看到白石要接之後，就更是紛紛臉色一變。
主持會議的宇野，這時也板著臉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接，同時心裡也有些不安。
“喂，我是白石……”白石一邊說著，一邊低頭離開了會議室。
大家的眼神、甚至是注意力，也跟著白石一起出去。
可惜他們沒有白石的聽力，只是看著門關上，就不再能聽到白石在說甚麼……
之後會議室裡，長江菜美子開始向大家介紹“詹姆斯”的能力，並且宇野之後也強調了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之後發生命案時，會有專門的鑑識人員對接……這些警視廳的鑑識人員是培訓好的，除了正常的現場檢視之外，還負責把搜查資料按照可以提供給詹姆斯的格式進行排版。
就在這時，白石重新進入會議室……
頓時大家的目光集中過來，包括宇野！
“白石警視正，是米花町發生了甚麼……命案嗎？”宇野直接問道。
宇野大抵也明白，至少也要命案、米花署才會直接打電話給白石，考慮到白石現在是“在總店開會”，這時候直接打電話過來，很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命案！
“沒錯，剛剛在米花酒店，發現了一名死者。”白石點了點頭道。
“那正好，之後試一試詹姆斯……”宇野正要開口。
不過白石這時打斷道：“只是……死者的身份有些特殊，不知道詹姆斯作為長江老師的‘孩子’，需不需要回避？”
“不需要，詹姆斯在任何情況下，都只會輸出最正確的答案。”長江淡定地說道。
“死者是甚麼人？甚麼迴避？”宇野大感莫名其妙。
“死者身份已經確定，是法務省刑事局刑事課企劃室室長藤井由紀夫。”白石說道。
嗯，大抵就是“死者是詹姆斯的媽媽的同事”這種感覺……
長江聞言，這才略一蹙眉，旋即說道：“正好，詹姆斯抓到兇手的話，也算是為藤井室長報仇了。”
宇野這時頭都大了，其他署長也紛紛做牙疼狀地低下頭——現在是考慮AI需不需要避嫌的時候嗎？
法務省理論上不直接管理警方，不過人家卻是檢事廳的上級部門……
檢事廳的上級，那基本就也可以當作警方的上級！
尤其死的還是刑事局的室長……
雖然理論上這個“法務省刑事局刑事課企劃室”的室長，和“內閣情報調查室”的室長比不了——後者可是直接聽命於內閣，但是對警方來說，前者無疑更切身相關。
“確定是他殺了？”宇野忍不住問道。
白石聞言點頭道：“嗯，死於氰化物中毒，不過房間裡既沒有遺書、也沒有承裝毒物的容器。”
這基本就可以認定是他人下毒！
出了這種事情，宇野也沒有再留白石，反而讓他儘快回去主持大局。
長江也主動說道：“宇野參事官，那我也去研究室準備了。”
“嗯？好，那就辛苦了。”宇野之前就已經答應，之後發生的命案，長江可以參與搜查，作為對“詹姆斯”的考驗與學習過程。
雖然這命案來的很突然、很特殊，但宇野也不打算改變主意。
而且……
死者是法務省的人，那麼由法務省推薦過來的長江用AI配合調查，也在情理之中，無論是幫忙、還是幫倒忙，法務省的人也更不好說甚麼。
白石和長江一起乘電梯下樓。
期間長江稍有好奇地問道：“白石署長看起來很淡定？藤井是法務省的人，死掉的話，對警方來說很棘手吧？”
“的確棘手，不過我們米花署，遇到的棘手事情太多了……至於這種場面，不能說是小意思，最多也就算箇中等意思。”白石淡定地說道。
“是嗎？那希望這次詹姆斯和米花署的合作，能很愉快。”長江也表現得很淡然。
白石見狀多問了一句：“長江老師和藤井室長熟嗎？”
“嗯，專案的研究經費，就是企劃室負責批准的，我也很感謝藤井室長。”長江情緒不大地說道。
白石：……
這麼熟，你還只有這種反應？
“原來如此，他有沒有甚麼仇家？”白石追問道。
“那我就不知道。”長江說完，電梯門已經開啟，兩人也先後出來，之後都離開了警視廳。
……
白石回到警署的時候，發現案件已經有了進展！
“署長，因為情況緊急，我直接叫悠鬥過來了……”宗方彙報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白石對此也大為驚訝……
“該叫就叫啊！也不能每次都等晚上再讓人家來義務協助啊！”白石沒想到，宗方居然這麼節省。
宗方：……
“我的意思是，沒有等審批，直接叫悠鬥來破解手機、查死者的社交賬號了。”宗方進一步解釋——我可沒有某些人那麼沒人性！
“哦？看來有發現？”白石聽他語氣就聽得出是有收穫。
“沒錯，就在前一天晚上，死者在一個私密論壇的內部聊天渠道里，和另一名‘網友’爭吵，而且內容是……這個。”宗方已經列印了出來。
白石看了看，是經典的“你怎麼還沒離婚”、“都是有事耽擱你不要催”的爭吵——顯然這是死者與情婦之間的對話！
白石對這情婦的智商也表示無語——人家特地選了個網站作為網上交流渠道，顯然是不希望訊息洩露的，也就是根本不希望被人發現外遇，怎麼可能會離婚？
“對方身份能確定嗎？”白石追問道。
的確，死在米花酒店這點，本身就很可疑——死者在東都生活、工作，又不是沒有家……卻在米花酒店開房，其中的意味不問自明。
這種情況，需要開房見的人，“情婦”絕對是機率最大的！
“悠鬥已經查到了IP地址，是一家在附近的商業會社，正在排查其中年輕漂亮的女社員的交際情況，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不過在酒店監控方面，並沒有發現甚麼，死者是獨自辦理入住……兇手應該是在死者開房後，才進入房間。”宗方解釋道。
“好，那就加把勁兒……關於那個AI，總店那邊也交接了注意事項吧？”白石特地問了一句。
宗方聞言點頭道：“嗯，那些是總店專門的人在搞。”
“怎麼樣？宗方課長覺得這玩意兒靠譜嗎？”白石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倒是希望，以後能更多由AI來破案……至少AI應該學不會人情世故吧。”宗方說著，感慨地笑了笑，顯然是想到了甚麼。
白石這時也沒細問——有機會、應該說出來的時候，宗方自然會說出來，說了也沒用的時候，問了他也不會說。
得知已經有很大的線索之後，白石開車前往月島。
雖然這個破案AI是法務省的專案，但研究室並沒有放在法務省、也沒有放在霞關，而是在月島有一個研究中心。
很快白石見到了詹姆斯的終端——周圍好幾個房間，都是它的主機，這裡則是可以輸入訊號、獲取輸出訊號的地方。
裝修很有近未來風格，立體投影出來的顯示屏前，長江菜美子獨自在這裡。
“長江老師，詹姆斯也已經得知現在的線索了吧？”白石試探的問道。
“沒錯，而且已經給出了答案。”長江理所當然地說道：“對吧？詹姆斯。”
【見村彩那與藤井由紀夫，存在不良關係，不過並不是兇手。】詹姆斯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雖然聽起來不是很死板，但依舊能聽出是電子合成音。
聽到詹姆斯的回答，白石也很驚訝——米花署現在還沒有查到情婦的人選，它居然已經知道了？還篤定對方不是兇手？
白石正要說甚麼，不過卻忽然神色一動，旋即白石頓了頓後繼續問道：“詹姆斯是怎樣思考的？不會只是用大資料統計的方式，來計算機率吧？”
“當然不是，詹姆斯是可以真正思考的……就像人類一樣。”長江說著，轉身認真地看向白石，給人感覺甚至有些滲人。
“長江老師，我本科學的是心理學……恕我直言，我不認為人類的思維，僅僅是足夠複雜的計算就能夠模擬。”白石質疑道。
長江這時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白石署長懷疑的話，可以和詹姆斯多交流試試看……”
就在這時，白石的電話響了起來。
“抱歉，失禮了。”白石看了一眼是刑事課的電話，準備接聽——之前是白石特地囑咐，有甚麼進展的話、無論大小都及時聯絡。
“署長，發現死者的情婦了，是一名叫見村彩那的會社職員，不過在推斷死亡時間內有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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