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化妝遊行,原來全國都會有人參加啊……”白石驚訝道。
本來白石還以為,只是一個市的活動,各個商家單獨參加,現在才知道,原來規模比自己想象中要大,菊野商店街整體是一個隊伍!
“沒錯,不過我們菊野已經好幾年沒有拿到第一了。”隔壁桌的大姐遺憾地說道。
菊野是很小的城市,還沒有米花町人多……
酒館裡這些人,就是這次菊野化妝遊行的主力。
看得出來,雖然氛圍主要是歡慶,但大家也很想贏……
菊野參賽的組織者,就是隔壁桌的大姐——宮澤麻耶。
參與者還有中年眼鏡男——戶島修作,肉類加工廠的小老闆;鄰桌的夫婦——新倉直紀、新倉留美,新倉直紀是本地很有名的音樂老師,這次負責作曲;還有一些年輕人……
“高垣!你終於來了,好久不見……麻耶小姐還在等你。”並木夏美看到門外有個年輕人徘徊,立刻招呼他進來。
白石就看著這人……
總覺得他有些木訥,並且心事重重的樣子。
僅僅是這樣的話,白石倒也不至於有多上心,畢竟心事重重的人多了!
不過就在這時……
咔嚓——
小夏美又在上菜的時候,將盤子摔到了地上。
而這次嚇到她的,是一名看起來清瘦的中年男子,進來之後,不管她反應,自顧自地坐到了旁邊空桌上……
白石這時發現,這人進來之後,不僅是小夏美,連同店裡其他人,也都紛紛戒備……乃至於憤怒起來。
看起來就像老好人的戶島,這時連忙上前,將小夏美拉到身後擋著,與此同時,剛剛進來的年輕人高垣、還有宮澤大姐,這時都憤怒地瞪著老者……
反應最大的還是老闆娘並木真智子,這時幾乎要坐倒在地,後廚的她丈夫並木太郎見狀,連忙上前檢視妻子的情況,同時在看到進門的人之後,也瞪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和白石一樣不知道這傢伙是誰的,還有旁邊桌子的新倉老師。
看出情況不對的新倉直紀,小聲對妻子問道:“誰啊?你認識嗎?”
新倉留美這時低著頭,很是恐慌地小聲回答道:“是……蓮沼!是那個……兇手!”
白石聞言神色一動——兇手?
旋即透過這個詞,白石對“蓮沼”這個姓氏,也耳熟了起來。
這不就是前幾天在東都被起訴的那個人嗎?
當時御劍還很頭疼來著……
已經放人了?
那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是壓根兒就沒有起訴!
前陣子,東都一座老宅起火,其中發現了靜岡縣一名在三年前失蹤的女高中生的屍體,並且這老宅,還是當年一個嫌疑人的祖母的……
故而警方很快就再次逮捕了嫌疑人,並且移交檢方——雖然嫌疑人一直保持沉默,但是……現場不僅發現了女高中生的屍體,甚至還有他染血的工作服。
即使沒有認罪,警方還是送檢。
不過檢方几經猶豫之後,看來終究沒有起訴他……
畢竟這貨在十八年前,就是一起小女孩失蹤案的嫌疑人,當時就是用“保持沉默”的戰術,令律師最大程度地發揮,最終贏得了無罪判決。
之後因為已經被羈押數月,還起訴到手了千萬級的賠償金。
故而再次遇到他的“沉默戰術”後,檢方也很保守,在缺乏更有力的證據的情況下,檢方最終放棄了起訴……
本來白石因為這事兒和自己沒甚麼關係,所以沒有過多瞭解。
現在聽到“兇手”、“蓮沼”這才想起來這碼事……
旋即反應過來,看大家的樣子,似乎……受害者就是他們認識的人?
“我要蛋包飯、關東煮。”蓮沼囂張得好像沒有看到大家的反應,甚至自顧自地點菜。
就在這時,只見並木老闆直接拿著菜刀走了出來:“你這混蛋,給我死……”
“等等!”
“祐太郎,冷靜些!”
“老公……”
周圍的好友,連忙七手八腳地先攔住他、將菜刀奪下來。
“甚麼啊……我才是受害者吧?都是因為你們之前胡說,我才會被當作犯人對待,害得我工作都丟了。”蓮沼不屑的看著眾人,旋即點了顆煙道:“你們準備怎麼賠償我?”
本來在制止並木祐太郎的戶島,這時也惱道:“你不就是殺人犯嗎?”
“哦?那為甚麼我在這裡?為甚麼我不在監獄裡?”蓮沼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你這傢伙……”並木祐太郎這時掙扎起來:“鬆開我!讓我殺了他!”
白石也看出來,受害者應該就是並木家的人,年紀上來說……應該是夏美的姐姐?
“嘁,說這些有的沒的,我要告你們侵犯名譽權的!”蓮沼撇嘴道。
旋即蓮沼索性起身道:“那今天吃飯就免了……下次來,我就是要和你們談錢的事情了,給我準備好賠償!”
蓮沼說著不爽地起身,也碰到了隔壁的椅子。
就在這時,白石看到背對著他坐著、一直沒有吭聲的高垣,這時已經悄悄握住了桌子上的美工刀——那是麻耶大姐之前的桌子,上面有些手工道具、工具,應該是在商量化裝遊行的事情……
看得出來,桌旁其他幾名年輕人,這時臉色也都很難看,算起來受害者應該和他們差不多年紀。
就在蓮沼起身要走的時候,高垣忽然暴起,轉身就要刺向蓮沼,可卻又被自己絆倒,反而摔得夠嗆……
蓮沼見狀,笑著說道:“你們在搞甚麼?一群廢物……汩汩汩。”
白石這時站了起來。
也是這時……
蓮沼才注意到,門口這裡的原來是“人”!
因為尺寸已經完全不對,所以如果白石沒甚麼動作,其他人只是掃一眼的話,不會把他當成人……這種情況,白石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突然看到“牆”站起來,蓮沼也嚇了一跳。
“道歉。”白石這時直接走到擋住他和其他人的過道正中間說道。
“什、甚麼?”蓮沼還沒有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
剛剛得到白石眼色的小哀,這時忽然“哭”著說道:“哥哥!他剛剛打到我了!”
沒錯,剛剛蓮沼起身的時候,碰到的是小哀的椅子。
因為正相反的原因——小哀個子太小了,被椅背擋著,剛剛蓮沼根本沒看到她。
本來即使真的碰到了也沒關係,道歉甚麼的更是不存在……
他今天就是為了先警告一下這些人,為之後的“勒索”來預熱的,當然不可能露怯。
東都那些膽小鬼,居然沒有中計,很快就放了他,令他沒有起訴補償的機會,這令嚐到過甜頭的蓮沼很是不爽,這才想換個“敲詐”的方向,把今後幾年花天酒地的錢賺出來!
十八年前的那筆錢,早就被揮霍光了……
這時候怎麼能露怯?
反正這種事情不道歉,也不會怎麼樣。
不過……
這時在白石面無表情地震懾下,蓮沼根本挪不開腳步。
“我……”蓮沼理性上想要嘴硬,而是直覺上已經僵在了原地。
“要我教你怎麼道歉嗎?”白石沉聲道。
“我……對……對不起……小朋友。”蓮沼聲音乾啞地說道。
旋即他藉著低下頭,還惡狠狠地瞪了小哀一眼——這個歲數的小女孩,你們最好永遠都在眼皮底下看著,否則……
不過就在這時……
小哀似笑非笑的“小惡魔冷笑”,又令蓮沼心中一凜——這家人怎麼回事?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糾正,東島國的命案破獲率是95%左右,所以從邏輯上來說,沒有被起訴、沒有坐牢,並不能等價於沒有殺人……公民雖然享有名譽權,但是隻要提供給警方或記者的說辭,沒有說謊的部分,是不構成侵犯名譽權的。
“至於你失業的事情,法律上來說,可以考慮起訴警方或者僱傭方。”白石這時淡定地說道。
蓮沼:……
他當然知道!
如果能起訴的話,他就直接起訴賠償了,不過提供了律師的意見之後,他覺得還是自己來騷擾更有機會。
起訴警方和會社,那就只能是持久戰,錢都不夠給律師的!
“你……你是甚麼人?”蓮沼臉色難看的問道。
“我叫白石黑,是個警員。”白石頓了頓之後說道:“對了,說起來發現屍體的地方,就在我的轄區隔壁……呵呵,我還見過更囂張的傢伙,以為自己有不在場證明,就和我說‘我是不會被逮捕的’……現在也不知道在監獄裡過得怎麼樣了。”
白石說著特地搖了搖頭,一副不屑地樣子。
在蓮沼聽起來,白石就好像是在說——惹惱了我,有的是手段讓你認罪,有不在場證明都沒用!
蓮沼:……
聽到白石這麼說,蓮沼反而沒敢多話。
畢竟白石的確看“畫風”就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蓮沼扭頭就走,也不敢再放狠話。
不過……
他最後的眼神,卻令白石有些在意——怎麼不像是放棄了勒索的樣子?
白石這時也扭頭,看向了新倉夫婦這桌,只見新倉這時也憤怒地盯著蓮沼的背影。
雖然之前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受害者顯然和他也很熟。
嗚嗚嗚——
蓮沼離開了,不過店裡的氣氛,一時卻冷了下來。
尤其是並木一家三口,男主人祐太郎這時還勉強只是流著眼淚,可是真智子和夏美母女,這時卻已經悲痛地哭了出來。
他們已經忍受了三年,至親失蹤、杳無音信的折磨。
最後等來的,卻還是親人死訊。
之後嫌疑人雖然短暫地被捕,但之後等到的卻是“不起訴”、“延緩搜查”的訊息……
這令一家三口不僅悲痛,而且無從宣洩,甚至就在這種時候,還要被兇手跳臉。
“白石先生是東都的警官嗎?那個傢伙為甚麼不能……”高垣這時略帶埋怨地質問,不過一旁的戶島和麻耶制止了他:“高垣!”
“白石警官也說了,不是他的轄區,而且……其實案發地還應該是菊野,只是……”麻耶一改剛剛的大大咧咧,顯得很低落。
雖然剛剛白石挫了銳氣對方的銳氣,打斷了那傢伙的“挑釁”,但這時候作為當事人,顯然無法對白石有多敬佩。
畢竟他說了自己是警員……
你們要是真的有用,為甚麼還不破案!
哪怕理性上他們也知道,東都那麼多警員,這事兒和白石沒關係,他也只是路過來旅遊的,可是感性上卻還是無法接受,甚至是“對警員已經戴上了有色眼鏡”。
白石雖然無奈,但也能夠理解他們的想法。
畢竟……
罪犯和罪犯,不用相互切割,也並不是一體的,可是警方怎麼切割,也都是一體的,這時候白石去解釋“沒用的東西是我同事不是我”,也沒甚麼意義。
“你……您來這裡,是要重新調查這起案件嗎?”麻耶這時期待地問道。
“抱歉……這起案件我也只是聽說過,這次……的確只是來休假的。”白石歉意道。
“哦……那……祝你玩得開心吧。”麻耶低落下去,不過也算善解人意地沒有多說甚麼。
就在這時,門聲再次響起。
眾人扭頭看過來……
總算不是那個混蛋又回來了!
而是一名不認識的客人……
這客人一副中分發型、臉色冷峻,看到店裡的情況,不由得一陣皺眉,尤其是……看到白石之後。
白石見狀眼前一亮,旋即說道:“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各位,這位是東都檢事廳的御劍檢事官,之前那個蓮沼的案件,是你負責的吧?”
白石倒不是故意“出賣”他,甚至這時語氣有些輕鬆下來——這時候御劍出現在菊野,肯定不是巧合……
十有八九,他也是放心不下蓮沼的案件!
如此一來,白石也能順勢……
一念及此,白石有些尷尬地看向了綾子,剛剛自己只想著,有御劍在的話,自己也可以順勢介入案件,卻忘了這次是陪綾子來的。
不過……
只見綾子用一副“理解”、“鼓勵”的眼神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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