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抗議!你們沒有‘搜查證’,而且手機也不是必要的搜查物品!我的委託人是大企業的專務,他的手機有大量涉密資訊,你們……”生倉律師這時在警署裡,大聲嚷嚷著。
因為剛剛米花署收走了綿貫專務的手機,所以這時他在炸毛……
這時灰谷也把綿貫的手機拿了過來,直接扔給了他。
“好了,別嚷嚷了,我們是經過綿貫先生同意,請他交出手機配合調查的,你可以再去好好問問。”灰谷理所當然地說道。
沒錯,實際上也的確有“同意”的這道流程,只是當然灰谷也使了詐,故意嚇唬了他一下。
畢竟剛剛綿貫是在會社裡,被當眾逮捕回米花署的,現在心態大崩……
不過綿貫也馬上反應過來,在見到生倉律師後,立刻提起這件事。
灰谷也沒有多留他的手機的意思……
這老東西的手機裡,也沒有甚麼東西!
也不知道是他本來就不適應智慧機、沒怎麼使用,還是已經格式化過。
灰谷的目標,也是手機裡的資料,更沒指望他會自己留下甚麼罪證在手機裡。
之所以要來他的手機,是為了確定他的各種社交賬號!
至於之後的……
悠鬥正在電腦上,挨個平臺、挨個“奇奇怪怪的論壇”去試,想看看會不會有甚麼痕跡的。
生倉拿回手機,依舊氣呼呼地瞪了灰谷一眼。
不過這麼快就拿了回來,他也沒有再多糾結手機的問題。
……
與此同時,在取調室裡,面對司機、秘書反水後,被攻破的不在場證明,綿貫終於吐口……
“和解?你現在想和解了?”牧高不屑地問道。
不過綿貫這時更衝的說道:“這種案件,不都是和解嗎?我先說好,我並沒有特地對她做甚麼,只是我對電車不熟悉,沒想到會這麼擠而已。”
“所以你的手指就這樣?這樣會變得不擠嗎?”神戶說著,伸出手來比劃著。
牧高:……
到底還是被神戶問出來了——朝倉究竟是怎麼判斷出“是同一個人”的。
“咳咳,神戶……”牧高小聲提醒她。
綿貫這時老臉也有些掛不住,只是嘀咕著:“甚麼手指……你在說甚麼……現在的年輕人啊……”
“誒?你不承認的嗎?按照受害者描述的,就是這樣的吧?”神戶一邊用天真的語氣說著,一邊快要把猥瑣的手懟到綿貫面前。
搞得綿貫本能地向後直躲……
旋即似乎是惱羞成怒,綿貫急惱地說道:“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那麼擠的地方,不想被碰到,就不要穿那麼短的裙子啊!”
“裙子?綿貫先生,朝倉女士報案那天,穿的是褲子。”牧高立刻抓住了他的漏洞。
“只有那天……嘁!”綿貫想起生倉律師交代的,開始閉口不言。
“只有那天?綿貫先生,你剛剛還說,自己根本不知道之前的幾天,有沒有碰到朝倉女士吧?”神戶立刻抓住這點質問道。
“我要和解。”綿貫打斷道。
“您剛剛說的是……”
“我會委派律師,和那個女人談和解,在此之前我一句話也不會說!”綿貫果斷的說道。
之後無論神戶和牧高說甚麼,綿貫都不說話了。
面對這種行使沉默權的做法,神戶和牧高也沒甚麼辦法,只能先中止審訊。
從取調室出來的時候,牧高還憤憤不平地說道:“那傢伙……明明就已經說漏嘴了!”
外面看著這一幕的灰谷這時說道:“行了,這種案件,反正最後都是和解。”
牧高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神戶這時已經問道:“所以……灰谷警部補,您為甚麼之前要拿走綿貫先生的手機?是有甚麼其他要調查的嗎?”
灰谷聞言一凝——大部分時候,神戶給人感覺都很“遲鈍”,偏偏又有些時候,她會忽然敏銳起來。
“這你不用管。”灰谷直接擺手道。
其實灰谷也不是很清楚,手機只是拿去給了悠鬥一下,確定了一些社交平臺的賬號資訊而已……
在灰谷看來,這應該已經沒甚麼必要。
即使在他手機裡,找到些“特別的興趣愛好”也算不上直接證據,現在比那更有力的證據,也都已經掌握了,也就只是在口供上,人還繼續嘴硬而已。
灰谷其實也不知道為甚麼,署長要特地叫悠鬥來查一下。
……
白石其實也是瞎貓撞撞死耗子,不過……
還真的撞到了!
就在白石下班前,悠鬥就端著自己的膝上型電腦,來了白石的辦公室。
白石見他還帶著電腦,立刻就知道是有進展……
“有發現?”白石主動問道。
“有……那傢伙,果然是個老變態,唉……大人真是骯髒。”悠鬥自顧自地感慨著。
“行了,讓我看看是怎麼個變態。”白石打斷了他的感慨。
“這些奇奇怪怪的網站就不說了……主要是這個,我在這個國外註冊的私密論壇裡,發現了他的賬號……”悠鬥說著給白石展示了一下。
白石見狀納悶道:“你怎麼知道這個是他的賬號?”
之前雖然給悠鬥看過他的手機,但是那個綿貫,並不適應智慧機的樣子,裡面沒有太多使用痕跡。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確定,但是……我黑進了他的資料庫裡,找到了這個賬號和那個老頭其他社交賬號一致的賬號,密碼也一樣,直接就登入進去了。”悠鬥一本正經地說著很危險的話。
白石:……
“咳咳,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發現的。”白石強調了一下。
悠鬥也沒有多提,只是給白石看了一下,似乎是論壇內聊天記錄的東西……
只見在私信中,綿貫這個老變態,以“帝都紳士”的暱稱,和一個ID為“深冬的雪”的神秘人約定,在電車上“找刺激”。
“深冬的雪”還約定了到時自己會穿的超短裙顏色……
日期當然也與案發日期相符!
“這個就是那個吧?被‘狩獵’了。”悠鬥有些幸災樂禍——顯然他也知道,綿貫那個老變態已經翻船了的事情。
“能確定這個‘深冬的雪’的資訊嗎?”白石不抱甚麼希望的問道。
悠鬥果然也搖頭道:“完全不可能,畢竟只是一個在境外的不正規論壇……他本身都沒有采集過多的登陸資訊,我又怎麼會知道?”
白石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而且白石估摸著……
知道了也沒用!
如果真如白石所猜測的那樣,這個“深冬詩人”,恐怕也並不是那位朝倉本人!
白石猜測,這次的事件,應該是那位大島社長布的局,而不是朝倉一個人搞的。
這樣的話,在網上勾引綿貫的,也不會是朝倉本人。
如此一來,即便綿貫破罐子破摔,說出論壇私信的事情,朝倉也可以推脫說那根本不是自己,尤其是……
報案的這天,朝倉穿的是褲子!
應該是最初的幾次,朝倉的確按照網上說的穿著,並且也沒有報警,只是和網上約好的一樣,沒有反應、兩人也沒有交流……令綿貫沒有懷疑。
到了收網的這天,綿貫因為已經能認出她的臉,雖然疑惑為甚麼穿得和說好的不一樣,但也還是動手了。
其實一開始看到報告時,白石心底就有些疑惑,因為……
電車線路問題!
雖然都會到帝都貿易,但報警這一次,乘坐的是和以往不同的線路,也只有這一次的線路……會路過米花町!
故而白石從一開始,就隱隱感覺,對方是想要拿米花署當槍使。
只是白石也沒甚麼證據……
這種事情,即使當面質問那位朝倉,她也大可以說是“米花署名聲在外,以為那個長期騷擾自己的色狼會收斂”之類的理由,聽起來也完全合理。
就像是現在,哪怕看到這些網路私信,白石也只是稍微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而無法將這作為朝倉在釣魚的證據。
更遑論牽扯到更幕後的人身上……
即使知道大體流程,除非對方自己承認,否則也沒甚麼證據。
哪怕綿貫豁出去老臉不要,鬧到法庭上,公開自己的私信作為證據,最多也只是能證明他本身主觀惡意不大、只是因為“誤會”才騷擾了無辜的朝倉女士,可以酌情輕判——最後也還是要取得朝倉的諒解才行!
想要反告回去,基本沒有任何希望。
何況綿貫也不可能鬧到這一步,白石也知道他已經在走和解流程……
如此一來,綿貫在帝都貿易的威嚴基本也要崩盤了,這個“專務”肯定是做不下去,至於賠多少錢,對方應該也並不在意。
不過……
白石讓悠鬥回家之後,自己在辦公室裡,臉色沉下來的自語了一句:“大島隆……我記住你了!”
雖然沒有證據,這起案件應該就到此為止,但是這傢伙利用自己的事情,白石是記下了。
這也算是給白石提了個醒——自己也好、米花署也好,現在名聲在外,好處當然很多,不過……不僅僅是樹大招風的問題,甚至可能會有人來利用這一點!
……
“朝倉女士,你前幾次是穿超短裙乘坐的電車吧?”神戶在和解前,向朝倉確認道。
“誒?”朝倉聞言一愣,旋即低頭悶悶地說道:“難道……是我的錯嗎?”
“神戶刑警……”牧高說著,又要將神戶拉走——這要是被投訴的話,媒體可就有話題了。
牧高也納悶,神戶平時明明只是普通的沒情商、不會做人,怎麼這次屢屢犯下大叔級的錯誤?
“當然不是您的錯。”神戶這時沒有被拉走,只是之後還是無視大家眼色的說道:“不過……走訪您的同事後我發現,此前您平時也沒有穿超短裙的習慣,只有在那幾天而已。”
朝倉這時沉默下來,沒有說話,半晌後才開口道:“這是和解談判的一部分嗎?”
“不,只是我的私人疑惑而已。”神戶說著,也沒有再問下去。
不過趁著綿貫和生倉律師還沒過來,神戶故作感慨地說道:“能夠支援您追究到底,朝倉女士一定有很愛你的未婚夫啊。”
朝倉聞言不說話……
牧高這時也發現,情況不大對——而且未婚夫甚麼的,從之前的走訪來看,很可能並不存在。
只是這種謊言,和案件無關,在案件中完全無法證明、證偽甚麼。
另外關於朝倉的不倫戀,倒是有一些發現。
因為這件事情,朝倉老家的父母,都被人登門“問候”,在當地丟盡臉面。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顯然是蠻有勢力的家庭,否則“抓姦”也不會去一幫墨鏡大漢。
不過生倉沒有說謊,這事兒的確存在,還鬧得很大。
現在聽神戶提起,牧高估計是平時看起來心很大的神戶,這次可能又注意到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謝謝。”朝倉沉默良久,才生硬地回答道。
“你們的婚期是甚麼時候?我可以參加嗎?”神戶語氣天真地問道。
“還沒有日期。”朝倉的語氣奇怪起來。
與此同時,牧高也明白了神戶的意圖,這時不用排練、張開口就來的說道:“肯定已經快了吧……畢竟都已經支援您到這種地步,肯定是已經做好和您結成家庭的準備了!”
“真好啊,我爺爺也說過,選擇男人,一定要選擇有擔當的人。”神戶憧憬的說道。
“沒錯沒錯,那種只會讓女人在前面的人,最糟糕了!”牧高立刻就好像閨蜜聊天似的附和起來。
……
生倉律師和綿貫來到會面的會議室時,兩個大男人,只感覺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朝倉女士,我代表我的委託人,和您商議一下和解的事宜,雖然我的委託人並無任何主觀意願,但考慮到您的確受到了……”
生倉說到一半,直接被朝倉打斷道:“怎麼可能沒有主觀意願?難道‘帝都紳士’也是其他人冒名的嗎?”
“當然沒有……嗯?您說甚麼?”生倉還以為對方是繼續控訴,聽到後半句忽然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