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週六。
因為昨天白石已經透過“鋁面具”,破解了真正的案發時間,所以對米花署正在偵辦的命案,白石不是很擔心——嫌疑人基本已經鎖定,不在場證明也已經被破解,之後無非是試試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週六一大早,白石沒有上班,而是回到公寓。
之前搬家,白石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拿過去,而且租期還有三個多月,白石也沒有急著搬。
早上六點多,白石一路晨跑過來,路過公寓不遠的一家烤肉店時,白石看到一輛米花署的警車停在這裡……
白石見狀,從玻璃牆往裡面看了看,只見是藤和川合在出警,不過看起來只是普通爭吵。
“啊!是署長……”川合看到玻璃牆外的巨大黑影,不由地嚇了一跳。
見到米花署長剛好路過,店家也連忙開門請他進來。
“怎麼了?有案件嗎?”白石疑惑地問道——倒是沒有看到屍體之類的。
“不……不是甚麼大案,只是這小子吃霸王餐,就不麻煩米花署長您了。”老闆看到“米花守護神”,笑呵呵地說道。
“我不是吃霸王餐!我只是錢包丟了……”一名看起來有些猥瑣的年輕人,這時反駁道。
“呵呵,每個吃霸王餐的人都這麼說……而且他還偷偷溜走!”老闆對他自然是橫眉冷對。
“我不是要溜,我只是去上廁所!”年輕客人惱道。
“上廁所?我店裡沒有廁所嗎?”老闆不滿地說道。
“可是剛剛廁所一直有人啊……”年輕客人反駁道。
“甚麼有人?現在店裡有其他客人嗎?”老闆氣笑了。
的確,白石也古怪地看著他——這烤肉店開著倒是不奇怪,因為是24小時的……可是,這大早上就來吃烤肉?胃口這麼好?
“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年輕客人蛐蛐起來。
“你……沒有錢還吃這麼多?你們看看……”老闆氣得將打單給藤和川合看了看——的確,這打單比人還長!
“一個人吃了四萬多……漆山先生,你這麼吃真的沒問題?”藤也歎為觀止的說道——明明是單價很實惠的烤肉店,而且對方看起來也不胖。
“這是一天的份量。”漆山嘀咕道。
合著這貨是昨天上午來的,在這裡吃了一整天!
“一天的份量倒是可以,所以你現在到底能不能付款?”藤強調道。
“能能能……我找個朋友過來,真是倒黴,剛好發薪日才來爽一下,居然錢包丟了!”漆山惱道。
當然,對這話,無論是老闆還是藤、川合,心裡都是不信的——畢竟他是偷偷溜出去,被老闆抓到又說錢包丟了!
就在漆山打電話的時候,藤肩上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藤!影米花公寓發生命案,你和川合立刻趕過去,協助封鎖現場。”
署裡傳來了命令。
“是!”藤說著,看向店家和漆山道:“那你們……”
“你們忙,我看著他朋友來交錢就是了!”店家主動說道。
這種時候,顯然也顧不上甚麼霸不霸王餐。
而且如果對方能把錢付上的話,店家其實也不大想追究,否則霸王餐的客人被關起來,對他也沒甚麼好處,反而實實在在地損失了營業額。
……
藤和川合上車之後,忽然感覺巡邏車猛地晃悠了一下,下一刻……署長的大臉,從兩人之間伸過來到前面——正是署長大人坐到了後面!
現在坐這種“小車”,白石也已經有經驗,那就是坐在後座中間,腦袋伸到前面去——這位置、這姿勢,萬一遇到車禍的話,會非常危險,不過對白石來說是唯一舒服點的姿勢,而且……白石也不怕車禍。
藤已經見怪不怪,更膽小的川合在白石的大臉過來時,稍微哆嗦了一下……
這裡距離影米花公寓不遠,也就兩腳油門。
現場已經有其他巡警先趕到,刑警要從警署趕過來、故而還沒到。
先到的巡警,見到署長也從藤和川合的巡邏車上下來,也吃了一驚,連忙敬禮:“署長!”
與此同時,白石也看到了另一個“熟人”。
只見這時先到的巡警,已經銬住了一名看起來很慌、身上手上都有血的男子,而旁邊就是……
“茱蒂老師,好巧,你又來東京了啊?”白石淡定的向一旁金髮碧眼的茱蒂招呼道。
雖然不知道她為甚麼在這裡,但白石一眼就看到茱蒂!
“我找了東都一所高中的工作,昨天剛剛租了公寓,今天就遇到了命案的幹活!”茱蒂還裝作東島語不純的語氣。
“你不是旅遊簽證嗎?”白石直擊要害地問道。
茱蒂:……
之前在青森本部長遇害的案件中,白石就見到了茱蒂,她當時是本部長女兒的家庭教師,那時候白石就指出她這是非法行為。
“咳咳,我已經改成高度人才簽證了!”茱蒂否認道。
白石點了點頭——不愧是FBI,這麼快就把簽證種類都改辦了。
“是嗎?那現在這是……”白石看看她、看看被逮捕的嫌疑人。
現場巡警見狀,連忙彙報道:“署長,剛剛是這位女士,協助我們逮捕了殺人犯。”
“你在說甚麼啊……”白石瞪了他一眼。
“啊!我是說……嫌疑人、是嫌疑人。”巡警訕訕道,旋即解釋道:“不過剛剛他的確這個樣子,還扔下受害者的屍體要逃走,幸好有這位女士,直接將他擒了下來。”
“原來茱蒂老師練過的?”白石故作驚訝地問道。
畢竟之前在青森,茱蒂可是裝作很嬌弱的樣子。
“當然了!我也有去龍國旅遊,學了龍國功夫,大大滴厲害!”茱蒂故意轉移話題。
白石當然一點兒也不信……
你丫還去龍國?你敢去,我就敢怒賺五十萬外匯。
“甚麼高中聘請了茱蒂老師?對東島語水平沒有要求嗎?”白石故意問道。
“是……帝丹高中,米花署長你知道嗎?”茱蒂也專門將此事告知給白石——裝作“自然而然”的樣子。
畢竟她是發現了貝爾摩德最近在東都行動,推測對方是來調查“疑似被組織殺死的工藤新一”,為了背後的大魚,茱蒂這才跟著潛伏到“周圍”。
“帝丹高中啊……嗯,當然知道。”白石今天還約了帝丹高中的校長一起吃飯。
嗯,沒錯,白石要走個後門。
畢不畢業、學得怎麼樣都無所謂,不過白石想把真宵安排進去!
白石和茱蒂說話的工夫,藤也去現場看了看——雖然現在是巡警,但畢竟曾經是刑警,既然沒有其他刑警趕到,藤也就先看看,免得之後現場有改變。
案發地點是在影米花公寓三樓的走廊裡,一名全身是血的女性,此時倒在這裡。
雖然還沒有屍檢,但藤還是看得出,她身中不只一刀,正面完全被血液浸透。
而且從她身著居家服來看,應該就是這裡的住戶,血跡也蔓延到305房間。
藤走近305看了看,發現此時門是開啟的,血跡也是從門口開始出現……
初步判斷,死者是在家門口被襲擊,之後勉強逃出來兩步,卻還是當場斃命。
白石這時也走到了案發走廊這裡……
公寓的管理員這時還搖頭道:“哎,想不到米花署長您剛剛搬走,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白石:……
我沒搬走的時候,也出過命案!
這可根本不是我能遏制的……
“剛剛就是在這裡逮捕他?”白石向巡警詢問道。
“沒錯,我們接到306住戶的報警,上來之後就看到,這傢伙正抱著死者,看到我們之後,就立刻扔下死者,想要從對面逃走……”巡警這時描述著當時的事情。
走廊兩邊都有電梯和應急通道,而巡警因為接到的報警是“外面有口角聲”,所以也沒有特地從兩邊包抄上來,結果疑犯立刻要從另一邊逃走。
“然後這位住在310的茱蒂女士出來,看到犯……嫌疑人逃走,就立刻將他扳倒、按住。”巡警繼續說道。
也就在這時……
“不!不是我!我沒有殺人……”嫌疑人忽然大聲喊道。
“老實點!”巡警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掙扎。
“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因為昨晚喝醉了,想來我姐姐這裡休息一下而已……結果我剛剛出電梯,就看到她全身是血地過來……我……我也嚇了一跳!就在她倒下的時候,這些人來了……”嫌疑人連忙解釋到。
“不是你殺的,你為甚麼跑?”巡警不屑地問道。
“我……我一時害怕,萬一你們把我當成兇手,刑訊逼供我怎麼辦?”嫌疑人膽子的確很小的樣子,之後還繼續嘀咕道:“我肯定受不了逼供,然後就會認罪,然後就要坐牢……明明不是我殺的……”
“你這傢伙……”巡警聽得青筋直跳——你丫是害怕嗎?不會是在諷刺我們吧?
“別緊張,你叫甚麼名字?”白石一邊使用安撫能力、令他冷靜一些,一邊問道。
“我叫……小山田太一。”小山田稍微冷靜了的回答道。
“你姐姐是這裡的住戶。”白石問道。
“嗯,我姐姐就住在303!不過……現在好像沒人在家。”小山田無奈道。
對話的同時,藤在周圍轉了好幾圈,似乎在找著甚麼。
白石這時也看向先趕到的巡警問道:“搜身了嗎?”
“是,已經搜了。”巡警應道。
“有發現甚麼嗎?”白石追問道。
“沒有……除了血跡。”巡警還沒有反應過來,只以為是問甚麼“可疑的東西”。
“那就奇怪了……”白石這時點了點頭,旋即指導道:“這種情況,如果要當他是現行犯的話……兇器就必須要在現場才行。”
沒錯,如果認為兇手是被當場逮到的,當然兇器必須在身上。
藤也正是在找這個……
不過無論是小山田身上,還是命案現場周圍,都沒有發現兇器!
如果沒有兇器,就不能算是“現行犯”,如果不是“現行犯”,那麼逮捕小山田的前提就根本不存在。
當然,白石倒是沒有責怪兩名巡警的意思。
畢竟這種情況下,殺人案現場,一名全身是血的男子,看到警員就跑……
這時候逮捕他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之後的認定,本來就是刑警要做的,白石指點他們一下,也是為了督促他們進步,而不是指責他們失職。
“報警的是306的住戶?”白石看了看門牌號之後問道。
“嗯,是一位獨居女士,剛剛我們叮囑她先不要出來。”巡警連忙說道。
因為人就死在306門前,裡面的人出來,可能會破壞現場,至於詢問證詞甚麼的,本來就是之後趕到的刑警要做的。
也正是因為是週六的清晨,此時也沒甚麼人出來……
公寓樓下的臨街店鋪也很安靜,除了一些24小時經營、或是早早開業的店鋪,就只有清晨送貨的貨車身影。
“那茱蒂老師你是……”白石說著,看向了“見義勇為”的茱蒂。
“我也不知道甚麼,只是聽到外面有慘叫聲才醒過來,出門檢視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位小哥逃走、還被警員先生喊‘站住’,就用我學過的擒拿技巧抓住他了。”茱蒂或許是因為剛剛被白石質疑東島語水平,這時口音正常了很多。
“你聽到慘叫就開門了?”白石聞言眉頭一皺——那這小山田的嫌疑可就又要大大增加。
畢竟按照剛剛聽到慘叫的話,那他身邊的就應該是兇手!
“不,人家可是裸睡派!當然先套上外衣才出來。”茱蒂開放地說道。
白石:……
白石沒有搭理她,只是由此明白,茱蒂從聽到慘叫、到開門檢視,是有一個時間差的。
而茱蒂則是又問道:“話說……我可以回去穿下內衣嗎?有些磨……”
白石:……
藤這時主動說道:“茱蒂老師,因為可能有兇手在附近……我陪你吧。”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茱蒂知道這女警是想盯著自己,甚至想要搜身,只是藉口這樣說,不過也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