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神崎他們“坐鎮”，白石一口氣已經休了兩天年假，週一週二也在晴海，至於週三……有屬下晉級到決賽的署長，本來就被邀請來看大比，倒是可以不算休假。
也就在週二半夜……
“嗯？”白石這時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是“外聘專家”，還不由得一愣。
“喂，我是白石……悠鬥顧問，你怎麼還沒有睡覺，明天不上學嗎？”白石接通後問道。
“上學就不需要您老操心了署長大人，不過今天下午，神崎刑警從我這裡拿走了一副監聽眼鏡……就是之前你讓我除錯的那種，本來他說只是去錄大比，可是剛剛我發現眼鏡啟動了，你們的大比，應該沒有晚上的吧？”悠鬥提醒道。
白石聞言，這下臉色認真了起來。
“在甚麼位置？”白石立刻問道。
這種眼鏡，就是白石之前從阿笠博士那裡拿的柯南同款——功能稍有不同，另外為了防止柯南膽大到監聽警方，白石特地讓悠鬥重新處理了一下。
現在雖然神崎沒開網，悠鬥聽不到眼鏡的錄音內容，但卻能從無線電訊號、發現眼鏡開機了，並且鎖定了它的位置！
“開啟我就能看到。”悠鬥靠譜地說道。
白石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感慨了一句：“真是不讓人省心，綾子，我出去一趟。”言罷穿上衣服出門。
“嗯嗯。”綾子躺在床上含糊不清地應了兩聲。
……
眼鏡定位的廢棄建築中。
“夠了！把東西拿過來！”豐川這時似乎感覺到了甚麼，立刻喝止道，說著還向一旁的勝村打了個眼色。
見勝村上前，神崎將揹包開口，向著對方的方向一擺，不過勝村似乎想到了甚麼，這時沒有去拿裡面的筆記本，而是直接將這個揹包，都扯了過來。
旋即勝村將裡面的筆記，交給了豐川，而且自己在揹包上檢查起來……
豐川翻著筆記直皺眉——這和他想的不一樣，裡面似乎沒甚麼有用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勝村忽然說道：“署長……這個。”
只見勝村從揹包帶上，找出了一隻竊聽器。
“神崎刑警，你是在挑戰我們的耐心嗎？”豐川沉聲道。
而勝村這時直接將監聽器摔在地上，又一腳踩得粉碎，另外兩名刑警也捏著拳頭。
僅僅是剛剛那部分的錄音，哪怕已經傳出去，月島署也還不至於擔心——畢竟他們沒有直接承認甚麼，不能算是直接證據，大有的可扯皮！
神崎則是淡定地說道：“這就是全部了，村上刑警並沒有將月島署‘私籌裡金’的事情，寫在紙面上。”
私籌裡金，說白了也就是私下裡搞小金庫！
手段包括對上虛構報銷、誇大活動開銷，甚至對外做陰陽賬，截留私人或企業的活動贊助……
既然是“私籌裡金”，那麼證明這不是署長一個人在收錢辦事。
而是整個警署都在分這個錢，下面的小警員當然不知道這碼事，但上面在配合的絕不是一兩個人，甚至哪怕是基層的小警員，即使不知道甚麼裡金，可說不定自己的哪筆跟監報銷、出差用度，就是從這裡出的。
這種情況，其實廣泛存在，只是尺度的問題……
較真兒的話，報銷金充裕的時候，多報一些、留在以後用，這也算是“私籌裡金”，不過這樣查就沒有幾個能倖免的警署，甚至……對於警視廳、乃至於警察廳、公安委員會來說，也是這樣。
不過月島署的情況，就屬於已經大步伐地邁過了正常尺度——否則也不會發展到、要滅口的程度！
金額上已經遠遠超出“為了展開工作更順利”的必要，而是署內形成了有利益團伙，實打實地在大秤分金，尤其是對外部資金，基本上心照不宣地“拿錢辦事”。
財務方面雖然還沒有露出直接的把柄，但也已經長年累月地“可見風險”——所以總務部長即便沒甚麼證據，可也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而現在聽到神崎言之鑿鑿，豐川冷聲道：“哦？那可不可以請神崎刑警解釋一下，既然筆記上沒有，你怎麼知道是裡金的事情？”
“紙面上沒有，不過……村上還在雲上儲存他發現部分資料，密碼正是村上刑警在警視廳搜查一課任職時，第一次破獲的命案中的被害人的名字。”神崎理所當然地說道。
此前悠鬥是結合大資料和自動列舉的方式，在破譯密碼——會不斷嘗試密碼的同時，還會優先嚐試那些和村上刑警關聯的詞段，最後發現，密碼是這個被害人的名字。
“那是案件發生後，第二名受害者的名字，雖然案件告破後，村上刑警還被授予了警視總監獎，但是我想村上刑警應該還在惋惜，如果自己能更早破案的話，就可以救下的受害者，所以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一種重要的激勵與警示。”神崎遺憾地說道。
從搜查一課下來到警署的刑警，往往都有缺陷，而村上的缺陷，可能就是“眼裡不揉沙子”！
豐川這時大聲質問道：“資料呢？”
“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都說了是在雲上，當然已經來不及刪除了。”神崎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這個蠢貨……和村上那個蠢貨一樣！月島署轄區三個島，其中又是濱海度假區、又是大片的一體居民區，情況錯綜複雜，沒有錢能做甚麼？我已經和田中部長都打過招呼了，難道白石署長沒有告訴你收手嗎？”豐川呵斥道。
“我可不知道這種事情……利用警方職務之便，大肆斂財，還殺死要舉報的同僚，豐川工，你罪大惡極！”神崎這時也直接呵斥起來。
“夠了！這裡能運出去嗎？”豐川后半句話，已經是在對勝村在問。
至於運出去甚麼？
眾所周知，殺人容易，藏屍難……
哪怕由警方來做，也是這樣。
不過……屍體就放在這裡的話，肯定不行。
勝村聞言，點了點頭道：“當然！”
說著，三名月島署的刑警，就要向神崎撲過來。
可也就在這時，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
只見源、藤還有武藤，三人都從樓梯跑了上來——神崎本來也沒想單刀赴會，他們仨一直在下面聽著書包帶上的監聽器，在被砸毀的時候，就已經在往樓上趕過來。
“豐川署長，我奉勸你還是束手就擒的好。”源直接開口道。
看到還有其他人來了，豐川頭上也是青筋大跳——之前滅口村上，就已經十分冒險，再要處理神崎，那就更是在走鋼絲，想要平安渡過，之後必須得找個靠山才行……
可是要再處理掉四名警員？
不是說處理不掉，而是能平這種事情的靠山，豐川去做狗都沒有渠道。
僅僅一個署長，也不值得那些大人物平這麼大的事兒！
咔——
就在這時，勝村直接拔出了手槍——他有一把警署沒有記錄的手槍，是豐川交給他的，這也就是之前殺死村上的兇器。
雖然東島國槍支管制也算嚴格，但作為警署的署長、幾十年的老警官，想扣下一把沒記錄的手槍，總是會有機會的！
“都別動！”勝村直接架槍喊道。
“冷靜點，你也是警員，應該明白現在最好的選擇是甚麼。”源語氣溫和地勸說道。
源也帶了槍……
來參加射擊比武的警員，都有配槍許可，畢竟東島國警員，平時就是允許、甚至強制配槍的。
不過源這時不僅沒有戴上“人格面具”，甚至反而抑制著“人格面具”要包裹住自己的主人格的趨勢……
雖然戴上人格面具後，槍法會變好，但與此同時，源懷疑自己只要進入狀態，抬手就會往對方眉心打，根本不會猶豫！
畢竟現在對方舉著槍，打其他不知名的部位，容易被反擊。
雖說證據確鑿、對方還舉著槍，源有充足的開槍反擊理由，但源沒有殺人的心理準備……
“勝村……先等等。”豐川這時也有些慫地說道。
豐川是黑心官僚，又不是殺人狂魔，殺人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殺人之後，首尾無法處理的話，那他寧願不殺人。
不過……
咔——
勝村直接扭頭用槍指在他腦袋上！
“老子是聽你的命令，把村上殺了，現在你告訴我等等？”勝村惱道。
錢他拿得不算多，可是事情敗露的話，他的罪行無疑是最嚴重的，這令勝村已經狂躁起來。
“你……冷靜些……”豐川嚇得連忙舉手。
旁邊兩名月島署的刑警，這時也已經蒙了，不知道該去攔誰。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白石和松本帶頭，一群“搜一”警員趕到了現場。
松本看著這一幕、剛剛也聽到了勝村的話，這時直接開口道：“這是要破罐子破摔嗎？不過在東島國，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的量刑，可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被教唆的話，很可能會進一步減刑，而且舉證教唆犯也算是立功表現。
“現在你可能覺得，多殺一個也無妨，不過……等你在監獄裡坐了十年牢，看看其他殺人犯可能已經出獄，再看看自己還有十幾年的刑期時，肯定就會後悔多殺這一個了。”
勝村聽到這話，臉色一陣猙獰，不過之後卻調轉槍頭、指向松本道：“都閉嘴！”
不過……剛剛武藤就潛伏到他身側，這時他一扭身、直接把背後給了武藤！
別看武藤看起來是“肉盾”、“戰士”，可是作為機動隊員，如何配合擒拿持槍、持刀的歹徒，本來就是必修課，這種走位當然不在話下。
見勝村用槍指向松本，武藤立刻一個標準的鎖腕，將其槍口抬高……
砰——
雖然勝村這時本能地開槍，但是手腕已經被武藤死死控制住，甚至不等周圍其他警員一擁而上，武藤這時已經將其撂倒在地同時一個奪命剪刀腳、絞住了他！
周圍的警員，只來得及上前給他上銬……
與此同時，松本也親自走向了豐川。
“豐川警視，關於教唆殺人罪，還有裡金的事情，之後你來警視廳好好說清楚吧！”松本說著掏出了手銬。
“等、等一下……我已經和田中部長打過招呼了，他說會終止搜查的！”豐川口不擇言地說道。
松本聞言大皺其眉——他當然不會因為這種話就放過豐川，他皺眉的是……既然豐川都這麼說了，那要不要查查田中部長？
松本可不是甚麼愣頭青，可是裝作沒聽到又不大好……
白石適時說道：“田中部長前兩天和我說起案件時，可沒有說過這種事情，還說要好好查一查你！”
“怎麼可能……”豐川聞言，急得臉色發紫。
與此同時，有白石的“證詞”，田中靖只要不是裡金的主要參與者的話，想來也不會被牽連。
否則……
雖說豐川的“胡亂攀咬”未必有用，但是這麼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總歸對田中靖會有影響。
雖然白石也不知道，田中靖之前是怎麼和他說的，但總歸田中靖撈他的意願並不強，從這點來看，田中靖應該也並未涉及“私籌裡金”。
多半是豐川去“拜碼頭”，田中也就應付一下——這種情況，白石見得多了，有些阿貓阿狗的底層暴力組織，也張嘴就是東城會的會長如何如何、堂島組的組長如何如何……
故而白石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將他摘出去。
“神崎……”白石這時看向神崎。
後者頓時緊張起來，畢竟這次他是瞞著署長出來的。
“之後將證據也交給松本管理官一份。”白石當著松本的面，沒有多說甚麼。
“是！”神崎立刻應下。
“不只是證據，讓神崎刑警也來把報告寫了吧。”松本這時直接說道。
“誒？”神崎聞言一愣。
“誒甚麼誒？還不快去！第一天就淘汰了、呆到現在……少加了多少班？”白石直接呵斥道。
“哦……是！”神崎又是應了下來。
白石當然明白，這是要給神崎“表功”。
神崎和搜一的人，一起離開，估計也要連夜加班，而這時留下的源等三人……
“甚麼？神崎這次行動，居然沒有告訴署長您？”源不敢置信地說道。
“太惡劣了！署長，清理門戶吧！”藤也立刻附和道。
“啊？”武藤疑惑地看著他們倆——不是你們三個商量說，提前告訴署長，反而會讓署長難做嗎？
這倒是的確。
不是人情世故上的“難做”，而是從規定的角度來說，米署在晴海，本來就沒有調查權，何況還要釣魚執法、目標還是月島署的警官……真要白石點頭、實錘這是“搜查行為”，那這就一定是非法搜查！
反而白石不知道的話，說到底也只是神崎被威脅之後、錄音取證，之後配合搜一成功破案……
白石沒有理會他們倆浮誇的表演，徑直對源說道：“明天就是射擊大比的最後一場了……我可不想聽到，晚上沒休息好之類的理由，還有你們倆……署裡的工作已經忙飛了，早上就給我回去加班！”
“是！”三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
3月14日，週三，警視廳大比武的最後一天。
此時白馬總監、還有總務部的田中部長、東都警校的寺門宗佑校長，都在現場觀看決賽。
二十名署長，也因為屬下有警員進入“逮捕術”或是“射擊”的決賽，而來到現場……不過這時除了白石，署長們都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
從大比武決賽第一天，就籠罩在晴海上空的陰雲，這時已經散去……
嗯，散到了東都每個角落！
謀殺案已經告破，可是月島署“私籌裡金”的事情，還在進一步調查中，究竟涉案規模多大、其中還有多少隱性犯罪，都還有待調查。
不過……
竟然出了“警署內部滅口要舉報的刑警”這麼嚴重的事情，接下來“公安委員會”和“警察廳”，當然也不會給“警視廳”好臉色看，之後肯定要嚴查一下“警視廳”的財務問題。
“警視廳”自然也要對警署，嚴打一波財務問題……
可想而知，這會比例常的檢查，要更嚴格得多。
署長們即使人在這裡，心也早就飛了回去，這時候除了白石之外，大家對於大比武的結果，都看淡了幾分……
都惦記著署裡的財務狀況！
雖說肯定沒有月島署那麼大的問題，但是……這時候真被查出些甚麼，肯定也要掛落吃到飽。
白石倒是很淡定，一來是因為，這次的案件，米署又是大大露臉，故而現在最不怕財務稽核的就是米署——作為輿論對沖，米署這次本來就被大大表功，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出了甚麼巨大紕漏，總務部也會睜一眼、閉一眼。
畢竟本來就是因為這起案件，才會有的財務稽核，那麼破案的米署，也不宜這時再被當作反面典型。
二來……負責財務的一直是碧川副署長，這能出甚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