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誰能進來這裡？”白石向安保課長確認道。
“誒？這裡？這個……很多人都能，這裡沒甚麼貴重物品和裝置，鑰匙是通用的……”安保課長愣了下之後說道。
他還沒明白，白石怎麼突然要調查這裡。
“那這裡每天都有人進來嗎？”白石又向他確認道。
“嗯，經常有人進來，畢竟都是些雜物。”安保課長點了點頭道。
柯南這時“上躥下跳”地檢視著，白石也已經第一時間，就將這裡的情況“錄入”到了精神空間中。
“沒有大肆清理過的跡象，也沒有……嗯。”柯南因為還有外人在場，沒有把話說完。
安保課長這時也只當他是在玩偵探遊戲……
不過白石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兇案痕跡！
既然確定“毛利兇殺案現場”其實是這個房間，那麼有三種可能——一是這裡真的發生了兇殺案，並且巧合被毛利看到，之後兇手為了令毛利放棄調查，又演了三次，造成“都是幻覺”的假象；
二是兇手真的準備殺人，在這裡預演了四次，並且想要利用毛利；
三嘛，就是單純的惡作劇，不過考慮到這樣做所需要的煩瑣準備、以及之後的風險和後果，這種可能性最小。
而現在雖然沒有正常用魯米諾試劑看血液反應，但是這裡很多地方還有浮灰，顯然沒有大清理過，既然看不到甚麼血跡，應該就是沒有真的發生命案。
那麼……很有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這裡沒有監控？”白石出來之後，發現這裡的走廊沒有監控。
“嗯，這邊是老住院區，沒有裝監控。”安保課長點了點頭。
東島國的監控覆蓋率並不高，哪怕是東帝醫院，也只有門診樓裡有監控，住院部並沒有。
之後白石也沒有再多說甚麼，也告別了安保課長……
“現在基本已經能夠確定，兇手之前使用的手法，如果願意取證的話，很容易證明，不過……”柯南說著，語氣有些猶豫。
的確，在儲物間裡搞影子戲這事兒，只要警方願意取證，總歸會有證據，不過現在這充其量也就是惡作劇，警方沒道理按照殺人現場那樣取證。
如果是在米的話，調來幾個人，倒也只是白石一句話的事情，可現在這裡不是米署的轄區。
更重要的是，這時即便揭穿這陰謀，最多也只是令兇手放棄這手法。
不過……
天下殺人的辦法多得是！
兇手的殺心不去，大可以換個辦法去殺。
現在這手法已經被洞悉，可要是換個殺法，也就徹底不在掌握。
既然是在案發之前，就已經發現苗頭，柯南當然是希望能夠制止、最好是徹底化解兇案的。
“先確定一下，是誰想要殺人……本富士署我也不認識誰，今晚你看著些，最好將‘惡作劇’的人抓出來。”白石對柯南說道。
如果是在米署的話，白石直接叫兩個巡警盯著就可以，不過……
現在總不好在沒有案件的情況下，直接讓人來本富士署的轄區盯梢！
柯南顯然也是這樣覺得，於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天柯南也不準備回家，而是打著“要替毛利證明不是幻覺”的旗號，自告奮勇地留在岳父病房裡“陪護”。
白石也準備，晚上過來親自埋伏一下——畢竟很可能涉及人命，值得白石親自“蹲”一下。
當然，既然已經發現了手法，白石沒必要一整天都留在這兒乾等，畢竟總不能大白天的、就在醫院裡殺人吧？
從兇手計劃了這麼多來看，這顯然是想要脫罪的犯罪者、而並不想正大光明地殺！
之後白石準備去找綾子——之前綾子代表白石，去參加敦盛家的康復聚餐了。
不過令白石猝不及防的是……
就在當天中午，白石離開醫院不久，剛剛和綾子會和的時候，電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是“目暮警部”的時候，白石就本能地感覺到……可能是醫院那邊出事兒了！
“喂，我是白石。”白石現在覺得，自己在米上任半年，比自己在目暮老哥手下“試崗”的那一年、接到他電話的次數還多！
“白石老弟，是我、目暮……我在東帝醫院，剛剛你來檢查的這個房間出了命案……方便來一下嗎？”目暮聲音低沉的說道。
白石：？？？
還真的大白天就動手了？
白石暗歎一聲後，旋即對目暮說道：“好，我這就開車回去。”
“有勞了。”目暮道謝了一句。
畢竟這又不是米署的案件，折騰白石過來，這算是給他們幫忙。
告訴綾子自己要加個班後，白石直接掉頭回了東帝醫院。
白石回到東帝醫院後，本來是想去老住院部那邊，不過剛剛下車，就有巡警跑過來接他……
“嗯？門診樓那邊？”白石見他引路，不由得一愣。
本來白石還以為，目暮說的是那個老住院部的儲物間。
不過現在看看巡警的帶路、還有拉警戒線的位置，白石發現自己想錯了——案發地點是門診樓的腦部核磁共振室！
也就是毛利病房的對面，之前當作“投影背景”的那個房間……
再次來到十七樓時，電梯門一開啟，白石就看到毛利正坐在休息區，小蘭這時也來了，在一旁陪著他，其他病人都已經疏散——下午開始，這邊的門診就停用了，分散到了其他門診。
“毛利偵探，怎麼回事？”白石出了電梯便問道。
“白石警官……哎！”毛利這時也迷茫地說道：“我不會是真的會預言了吧？難道是因為我破案太多，被推理之神祝福了？”
白石：……
之後白石也聽毛利說起了剛剛的事情——其實毛利也不知道太多，先是柯南主動要留下陪護，接著醫院裡忽然就出了甚麼事情，然後就在毛利正不安的時候，白井醫生過來告訴他，此前他看到的“兇案現場”，真的發生命案了！
而且死的人，毛利也認識，正是之前白天見過的那位江藤醫生……
……
就在午休結束之前，有醫生直接看到了屍體，這下東帝醫院的人，立刻緊張起來，反而本富士署的巡警，一開始還有些不耐煩——大白天也來這套是吧？
直到確定了現場真的有屍體，本富士署才聯絡了總店，結果……
搜查一課三系的目暮警部，來到現場後，還臭罵了這幾個巡警一頓！
不過事後他們也解釋了，不是因為自己懈怠，所以才出警慢、上報慢，而是因為之前被“狼來了”足足四次，還是一模一樣的地點。
聽到報警說是東帝醫院門診樓十七層，他們就本能地以為又是烏龍……
而目暮聽到這種辯解後，表示接受這條重要線索，並且……加倍又罵了一頓——這叫理由嗎？這還不算懈怠？
當然，對於之前的四次“狼來了”，目暮也注意了起來。
足足四次，那這顯然不像是巧合，應該是有甚麼潛在的關聯，於是也叫了毛利老弟過來。
從白井醫生那裡得知此事後，毛利也大感驚奇，此前一直不相信自己產生幻覺的毛利，這時開始懷疑，自己掌握了“預言”能力，能夠看到“未來的案件”。
不過這時柯南告訴目暮，說白石署長似乎掌握了此前“幻覺”的真相。
於是有了目暮給白石打的這一通電話！
……
目暮這時也從305室方向走了過來，看到毛利正給白石講案情後、補充說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和案件有關……老住院樓那邊，同一時間還發生了火情，所幸東帝醫院的消防準備還算充足，火情並沒有擴散就被熄滅了，只是燒了一間儲物室……
“不過柯南說，白石老弟你白天的時候，剛剛去看過這間檢查室、還有起火的儲物間，還好像發現了甚麼？”
對於柯南的反應，白石很滿意——看來之前青森縣警的事情，的確嚇住他了，這個推理狂都沒有選擇自己去揭秘，而是直接推到白石身上，可見柯南比之前更加註意隱藏自己！
得知檢查室發生命案後，柯南也立刻意識到，兇手很可能是提前動手了，於是連忙前往老住院部。
相比於案發現場，老住院部應該會有很多兇手留下的痕跡，然而……
柯南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保安和醫護們正在滅火！
這也令柯南更加確定，肯定就是之前晚上裝神弄鬼的那傢伙下的手，所以才會來這裡毀滅證據。
白石這時也將之前發現的“幻覺之謎”的答案，告知給了目暮……
“原來如此，原來毛利老弟看到的，其實是那間儲物室的影子嗎？可惡……這樣看來，兇手也知道自己的計劃敗露，所以不僅臨時動手，還把儲物室裡的證據也燒了！”目暮這時也明白過來。
火情和殺人，的確有著密切的關係，極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毛利這時愣了愣——啊？不是預言靈視啊？
而白石則是不解道：“等等，目暮警部……聽你的意思，現在還不知道兇手是誰？我記得案發現場外面有監控的吧？”
沒錯，白石覺得兇手不會在這邊作案的主要原因，就是這裡的走廊，一前一後都有監控！
雖然監控在走廊，看不到房間裡面，但是誰進去過一目瞭然……然而目暮聞言，這時表情卻古怪起來。
“關於監控……算了，白石老弟，你好奇的話，就一起去看一下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請教。”目暮的語氣也帶著一股莫名其妙。
接著白石再次和目暮一起來到監控室……
安保課長這時拼命擦著汗——不久之前，他還在心裡抱怨白石“找麻煩”，可是現在他恨不得自己之前更多注意一些！
白石看他這麼緊張，還有些納悶兒——這種“謀殺”，和安保部門的關係有那麼大嗎？至於這麼緊張？
不過想想也對……
雖然醫院裡每天都死人，但也要看是怎麼死的！
病死的也就罷了，居然有醫生被殺，肯定會引發社會討論。
看到目暮警部帶著白石一起來了，安保課長連忙說道：“白石署長，您之前有發現甚麼嗎？那個檢查室……”
“先給我看一下當時的監控。”白石沒有理會他的碎碎念，直接打斷道。
“啊……好！”安保課長這時用兩塊螢幕，調了當時走廊裡的監控畫面。
畫面剛剛開始，白石就皺起眉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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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畫面就是從白石和柯南離開開始的，目暮還以為，白石是因為看到了自己，所以才有反應，不過他不知道的是……
在白石看來，這兩塊螢幕都在發光！
是察覺到線索了的那種發光，可是……
因為整個螢幕都在發光，白石一時也沒能鎖定真正的線索。
錄影這時還在繼續，在加速下沒過多久，就看到一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了過來，開啟檢查室的門走了進去——這檢查室的門，就在走廊中段，兩個攝像頭各能看到一半。
目暮這時放慢了速度，讓白石看到，這時進去的人，的確就是江藤！
接著……
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只見走廊裡甚麼人都沒有，可是檢查室的門，這時卻自己開啟了一個縫隙……
要知道，這裡的門可是厚重的側拉門，根本不可能被氣流之類的吹開才對！
而且彷彿是為了驗證剛剛不是幻覺，兩分鐘後，門又自己動了一下……
然後在加速下又過了不久，一名醫生帶著一個病人、兩人一起來了，不過剛剛開門也就過去半分鐘，立刻便慌亂地衝了出來，看起來在大聲招呼其他人，馬上外面人就多了起來。
目暮這時也按了暫停，之後對白石說道：“就是這樣……之後東帝醫院就報警了。”
剛剛在路上，目暮也簡單和白石說了這情況——簡單地說，也就是……監控裡甚麼“人”都沒有！
在受害者進去之後，後面似乎又去了一個“鬼魂”，只看到門動、沒看到人影！
這也是安保課長感覺自己要背大鍋的原因……
老實說，他不太相信鬼魂甚麼的。
可是這訊息如果傳出去，到時候社會上肯定會有謠言，說這是“東帝醫院的醫生被鬼魂索命”——醫生在醫院被鬼魂索命，還能是因為甚麼？
庸醫殺人咯！
甭管他信不信，東帝醫院的聲譽肯定會受到影響，畢竟東島國相信這個的人有很多。
“白石老弟……你怎麼看？”目暮這時向白石問道。
“我離開後十二分鐘，江藤進去了，三分鐘後，門自己動了一下，之後過去兩分鐘，門又自己動了一下……又七分鐘後，第一發現人進入現場……”白石這時先總結了一下時間。
旋即白石問道：“第一發現人是檢查室的醫生嗎？”
“原醫生雖然不是檢查室的醫生，但是的確是帶著病人，要來做檢查的……開門後就嚇了一跳，嗯……而且病人也一直就在門口。”目暮委婉地說道。
因為還有外人在場，所以目暮沒有明說——他也知道，白石這麼問，肯定是對第一發現人有所懷疑！
而且在命案中，懷疑第一發現人，在警方算是常規操作……
目暮之前也盤問過，作為第一發現者的原守醫生。
他雖然不是檢查室的醫生，但的確是腫瘤外科的醫生，為了帶病人來檢查，這才來了305——正常下午開始檢查後，是按照掛號順序來檢查，原為了方便，帶著自己的病人，直接在下午檢查室上班前就來了，合計著直接用一下裝置。
不僅理由很正當，而且在他進入現場時，病人也就在門口。
雖然門會自動關閉，但病人在門口視線被遮蔽，最多也就十幾秒。
目前看來，這就是正常的第一發現人。
白石剛剛雖然還沒看過現場，但也見到了照片——死者屍體在靠窗的位置，被人用利器刺中心臟而死，屍體靠坐在靠窗的牆上，血流滿地……
這可不像是進去之後，可以瞞著門口的、能夠做到的殺傷效果！
不過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些奇怪起來……
“白石老弟，你離開的時候，檢查室裡沒有其他人吧？”目暮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之前他向醫院的安保課長還有柯南，也都確認過這件事。
只是現在情況太古怪，他不得不再向白石確認一次——畢竟柯南只是小孩子，另一位雖然是大人，但看起來毛毛躁躁的、現在慌得一批！
如果是他們的證詞有遺漏，反而情況會好起來。
不過白石這時卻搖了搖頭，打破了目暮的期待道：“當時房間裡絕對沒有其他人。”
當時白石和柯南，可是抱著“屋裡可能發生過命案”的心態，在屋裡檢視，怎麼可能漏掉一個人沒看到？
更不用說，那屋子裡也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然而這樣一來，情況就變成了，白石離開後確定屋子裡沒有人，也就是說受害者第一個進入現場，然後……門自己開了兩次，再就是“第一發現人”看到了屍體。
在此期間，監控沒有看到“兇手”的存在……
雖然有“馬賽克噴霧”這種東西，但最多也就是令監控看不清人影，而且只對遠距離監控有效，對室內的近距離監控的干擾效果，遠不如戴個口罩，更不可能完全“隱身”！
故而白石看到門自己動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受害者出於某種目的在擺弄門”！
畢竟沒人比白石更確信，檢查室裡之前肯定沒有藏其他人。
可問題是，之後如果“第一發現人”沒有機會作案的話，那這……總不能是受害者自殺吧？
且不說這個自殺手法有些過於奇葩，而且要知道，現場可是連兇器都沒有！
就在這時，高木跑了過來。
“目暮警部，目擊者的證詞確認過了……當時門口的病人，雖然沒有直接看到屍體，但是可以確定，原醫生沒有接近窗邊。
“原醫生進去後，先是看到甚麼嚇了一跳，立刻要去開啟內室的門去檢視，這時外面的門因為自動關閉，病人並沒有看到甚麼，但也就十秒鐘左右，原醫生就慌亂地退了出來，還拉著他一起喊人。”高木向目暮彙報道。
白石聽到後，想想之前自己看到的檢查室的佈局，也就明白大體過程……
進去之後，外面是操作間，裡面是裝置間。
按照屍體所在的位置，第一發現人進去之後，應該是立刻透過玻璃、注意到了屍體，旋即開啟通往裡面的門，看清情況，然後嚇得立刻退出來……這行動完全符合常理！
“看來原醫生作案的條件也並不充分……”目暮聽到高木的彙報後，也琢磨這事兒。
其實從時間上，目暮就隱約覺得不大可能。
畢竟原醫生進去，一共連半分鐘都沒有，就慌亂地出來了，而且也不像是帶了兇器的樣子。
目暮思考一番之後，無奈地向白石問道：“白石老弟，你怎麼看？”
顯然他的思考沒甚麼結果……
“首先可以確定，兇手就是之前令毛利偵探目擊到影子的人，這次應該是發現，我識破了他的詭計，這才提前動手，否則他應該是要陷害毛利偵探。”白石十分肯定地說道。
“嗯？陷害？”目暮聞言一愣。
“沒錯，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不被監控拍到的，但是……試想一下，如果這件事情，是發生在半夜，毛利偵探第一個趕到現場會怎麼樣？”白石這時反問道。
“啊！”目暮這時也反應過來，如果沒有看到犯人進入，毛利老弟第一個進去，可是又沒有足夠的人證的話，很可能會被誤以為是兇手！
畢竟那樣一來，從監控上來看，就變成除了受害者之外，只有毛利進去了……
連理由都是現成的——毛利偵探既然能因為壓力過大，而出現幻覺，自然也能在壓力下，精神錯亂而失手殺人！
甚至如果兇手繼續留在裡面，在毛利進入之後，立刻襲擊他的話，恐怕毛利自己清醒之後，都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