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先生，你是大偵探做久了，精神有些太緊繃了吧？都說了只是幻覺而已，對面樓你說的那個房間，本來就是檢查室，晚上根本沒有人，你前兩天不是也看到了嗎？”
毛利的病房裡，另一名醫生這時頗為嘲諷地說道。
“可是……我還是覺得……”毛利顯然不大接受這個說法。
“也就是毛利先生的面子大，都已經報了四次假警，那些警員也沒有多抱怨甚麼，哈哈哈……”
這醫生陰陽怪氣的，似乎篤定毛利小五郎只是精神有問題，還嘲笑起來……
“江藤醫生，可以了，之後我來向毛利偵探交代注意事項吧。”白井進來後，叫停了江藤的嘲笑。
“知道了、知道了，白井醫生還真是關心病患的好醫生啊……”江藤這時對白井也暗含嘲諷地說道。
白井聞言，露出了憤恨的神色，旋即江藤便立刻臉色一改，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挎著白井的脖子說道：“毛利偵探，要是我哪天被人殺了，肯定是這小子乾的。”
“江藤醫生，你……”白井聞言一慌。
“哈哈哈，開個玩笑嘛，大家不要這麼緊張。”江藤說著，這才轉身出來。
不過就在門口的時候……
江藤看到白石，也嚇得本能地倒退兩步，之後繞開過去。
“這傢伙怎麼回事？”白石皺眉看著江藤的背影，向白井問道。
“江藤醫生的手術技術很好，不過性格有些跳脫，呵呵呵……”白井替他辯解了一句。
不過看看毛利，尤其是毛利病床前，稍微比床高些的柯南……
雖然這裡不是米，但白石還是感覺這種人怕是活不長！
“啊！白石警官，您也來了。”小蘭這時看到白石來看望父親，連忙招呼起來。
“嗯，毛利偵探幫我們米署也破了不少案件，這次又是為了追犯人受傷的，我當然要來了。”白石說著，把果籃放下。
白井這時也眼睜睜地看著這果籃，不過沒敢說甚麼。
哪來的果籃？
白石剛剛才知道毛利受傷，當然沒有帶他的果籃，不過……
敦盛貴巳今天出院，神崎給名義上的主治醫生白井送了果籃，之後……被白石徵用了！
“有勞您掛念。”小蘭客氣地說道。
白石這時岔開話題道：“對了，毛利偵探，你之前說的‘殺人’是怎麼回事？”
“我昨晚真的看到了……對面那個房間，有人行兇！”毛利見白石問起，立刻又信誓旦旦地指著窗外說道。
白石聞言，循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爸爸……”小蘭這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毛利小五郎一聲——因為這幾個晚上，每次小五郎出現“幻覺”，小蘭都會被折騰過來，也和巡警們一起看了所謂的“現場”，所以她很相信這是幻覺，見白石署長這麼在意，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白石警官，應該是因為爸爸最近太累了。”小蘭不好意思地對白石解釋道。
嗯，說“太累了”也是正常的，畢竟一個月碰到二十幾起命案，去中東搶劫的米軍受的刺激都沒有這麼大，ptsd了也不奇怪！
“小蘭！我……哎。”毛利也是無奈，想要嘴硬可事實又擺在眼前。
“聽剛才你們說的意思……不止一次？”白石反而沒有在意小蘭的歉意。
“嗯，昨晚已經第三次了。”毛利沒甚麼精神地說道。
“是第四次……”小蘭糾正道。
毛利：……
這下毛利更沒甚麼精神了！這幾天他的確寢食難安。
畢竟連續四個晚上，看到對面樓發生了兇案，可是拄著拐跑過去之後，卻又甚麼都沒有……這可是把他毛利折騰壞了，一時甚至也有些自我懷疑。
“這裡是本富士署的轄區吧？”白石確認了一下。
“沒錯，之前四天，本富士署的巡警，也都來看過，不過房間裡並沒有人。”小蘭點頭道。
連續四天報假警，還都是“兇殺案”這種警情。
要不是毛利小五郎的情況特殊，換成其他人的話，肯定要被教育一番了，不過……
毛利小五郎的話，大家只當他是真的病了，還是協助警方破案累病的，也不好說甚麼。
不過即便如此……
白石估計著，連續四晚這般，本富士署應該也已經心生懈怠。
“一二三……是那間沒窗簾的屋子對吧？”白石這時在窗前指了指確認道。
“沒錯！每次都是……”毛利信誓旦旦的點頭道。
“那……為甚麼不錄下來呢？”白石反問道。
毛利：！！！
“啊！對呀！今晚我就錄下來……”毛利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白石：……
看來……毛利之前是單純地沒想到。
“對面不是住院部的大樓吧？”白石向白井確認道。
白井聞言搖頭道：“不是，毛利偵探說的那間也是檢查室。”
“這病房晚上不拉窗簾的嗎？”白石疑惑地問道。
檢查室沒有窗簾很正常，可是……
怎麼毛利的病房裡，大晚上也不拉窗簾？否則他也不會看到對面。
毛利現在右腳打著石膏，總不能是他特地大半夜起床，把窗簾拉開看的吧？
“咳咳，因為我作為偵探，受傷了也要嚴格要求自己的作息，所以不拉窗簾，早上要儘早起床……”毛利這時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過……
白石當然能聽到，小蘭在一旁小聲嘀咕道：“明明是為了看馬賽……”
“目擊兇案，每次都是幾點？”白石又復問道。
“前兩次是一點半，這兩次是十一點半。”毛利這倒是還記得。
“嗯？記得這麼清楚？而且……這個時間，毛利偵探你還沒睡？”白石聞言，越來越感覺這事兒不對勁。
“嗯，因為……”毛利說著，看向了白井醫生。
白井醫生見狀，適時說道：“因為毛利偵探晚上有一次藥要吃，所以會定鬧鐘……前兩天出現幻覺之後，我就請毛利偵探，用藥的時間，往前調了兩個小時，不過……”白井說著搖了搖頭——定的前半夜的鬧鐘，毛利也還是有幻覺！
而白石這時已經懷疑起來……
如果說那不是幻覺，而是人為的，那麼造成這一點的人，肯定要控制毛利小五郎目擊的時間！
畢竟只有一次的話，可能是在搞甚麼“殺人排練”的時候，意外被毛利看到，可是連續四天看到，這肯定是有計劃地讓他看到，那麼就需要把控時間……
至於“整晚重複兇案現場的樣子直到毛利報警”？
顯然不可能……
雖說住院部的樓裡，病人們晚上都會休息，但東帝醫院的住院部這麼大，怎麼可能一晚上就不出一個“沒事兒看看月亮”的住院病人或是家屬？
真要連續一晚都搞事情，肯定不止毛利能看到！
如此一來，就需要能夠控制毛利的起床時間……
而現在看來，吃藥的時間，似乎都是白井醫生控制的——好啊，你們姓白井的是不是和我犯衝？每次遇到你們姓白井的，都要給我找些事情！
當然，白石這時還沒有說甚麼，因為未必就是白井搞事情。
“鬧鐘”病房裡就有，吃藥時間是白井囑咐的，可是調錶之類的事情，都要值班護士去做。
甚至即使並不是負責毛利的醫務人員，只要看到了病歷上記錄，都有可能利用這時間。
“毛利偵探，你看到的到底是甚麼？是亮著燈的房間？”白石向毛利確認道。
“亮著燈，不過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人影輪廓，看上去的確是有人持刀行兇……”毛利回憶著說道。
“只能看到影子輪廓？”白石這時納悶地看著對面那個房間，旋即問道：“毛利偵探看到的人，是在屋裡的甚麼位置？”
“甚麼位置？”毛利還沒明白白石的意思。
“是在檢查臺那裡、還是靠近門口、還是在掛畫像這邊……”白石如數家珍地舉例道。
“啊，應該是在窗前，因為我只是看到了半身的影子。”毛利明白過來地回答道。
而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柯南，這時忍不住問道：“白石警官，你剛剛去對面的房間看過了？”
“嗯？沒有，不過在這裡我就能看清。”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除了因為角度原因，看不到靠近門的位置的一部分之外，哪怕醫院的樓間距不小、隔著院區，白石也開始將對面檢查室的佈局盡收眼底。
柯南：……
白石這時摸了摸病房的窗簾，接著對白井問道：“白井醫生，醫院裡的窗簾都是這樣的吧？”
“誒？這個……應該是吧。”白井也不是後勤部的，不過印象裡到處的窗簾都一樣。
白石點了點頭的同時，也很是疑惑——如果裡面真的有人，還亮了燈，怎麼會只看到影子輪廓？難道是隔著窗簾？
可是如果是隔著窗簾，這醫院的窗簾很厚，又不是紗簾，怎麼會透過人影被看到？即使開了燈，也最多矇矇亮的見些光。
“應該是爸爸壓力太大，所以才看錯了吧……給大家添麻煩了。”小蘭繼續賠禮道。
“那……毛利偵探，你也多休息。”白石說著，安慰了毛利一句。
而就在這時……
“啊！廁所、廁所！人家要上廁所。”柯南立刻喊了起來。
小蘭：……
“柯南……”小蘭不好意思地想小聲制止。
不過白石這時主動說道：“沒關係，我帶他去吧……你也不方便。”
“那……實在是不好意思。”小蘭有些尷尬。
“沒關係，白井醫生……泌尿科在哪？別給孩子耽誤了。”白石扭頭問道。
柯南：……
“我去廁所就可以了！我只是可樂喝多了！”柯南立刻說道。
……
從病房出來，柯南立刻鬼鬼祟祟地問道：“新聞上說的……青森的本部長被刺殺的事情，是不是和他們有關？”
白石聞言還有些詫異——本來還以為，他只是想說毛利小五郎遇到的事情。
想不到……
“嗯？已經上新聞了嗎？”白石稍有驚奇。
不過想想也對，畢竟死的是當地縣警的本部長，影響極其惡劣，如果不盡快公佈結果的話，只會令輿論進一步擴大。
故而“路過的米署長一夜破案”的事情，也被大書特書，儼然成了掩蓋本部長死亡最好的宣傳點……
可是新聞絕對沒有寫“神秘組織”甚麼的，甚至沒有提具體案情、更不會說還有殺手沒有抓到，只是說白石識破了兇手的詭計、逮捕了貪贓枉法的當地警官。
“你對黑衣組織還真敏感……”白石嘖嘖稱奇道。
旋即白石反問道：“那你被琴酒那麼大一棒子打暈的時候，怎麼沒提前反應？”
柯南：……
柯南聞言一陣磨牙——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不過柯南這時也沒時間多吐槽，而是沉聲道：“還真是他們？目的呢？”
白石當然不可能向他透露更多……
之所以並沒有隱瞞這件事和黑衣組織有關，也是因為白石要藉機教育下他！
“不知道，不過……新聞你也已經看到了吧？抓到的兇手，是當地的刑事部長。”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柯南聞言一滯，隱隱明白了白石的意思。
“即使是一地本部長，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也會被手下的頭號大將暗殺……這就是黑衣組織。”白石用陳述的語氣說道。
看著柯南不說話，白石冷靜地說道：“即使你還是那個高中生偵探，現在又能做甚麼？哪怕是我，也只是謹慎調查而已……你現在如果急躁起來，也許因為自己是‘小學生的樣子’而倖免於難，也肯定會連累身邊的其他人。”
白石這時藉機警告了柯南一番——現在的柯南，因為對“黑衣組織”不夠了解，所以行事還很激進，甚至令人懷疑，琴酒如果出現在他面前，他會不會拎著棒球棒還回來一下子……
柯南聽完後，站在原地沒吭聲，不過白石走了幾步之後，發現他又追了上來……
“嗯？”白石皺了皺眉。
“你是要去看看對面樓的那個房間吧？我也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