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上杉這昨天才學會的手法，石見黑著臉說道：“蠢貨！我怎麼可能會看漏？而且開門的時候，其他人在安全距離之外，怎麼混在其他人裡？”
當時“安全屋”裡不知道有沒有槍手在裡面，石見自己都是穿著防彈衣進去的，當然不會讓別人跟著。
何況安全屋的門，也是向外開的，和昨天赤羽家農場那裡的小儲物間完全不一樣，沒法躲在門口。
“白石警視正，我們該去問問那三位嫌疑人了吧？”石見這時提醒道。
顯然對於白石一直和現場較勁兒、疑似要靠“推理”破案的做派，石見已經越發不耐煩。
“也好，去聽聽她們怎麼說。”白石這時也點了點頭道。
白石從安全屋現場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綾子走了過來，手裡還大包小包的。
“嗯？綾子，怎麼還沒休息？”白石見狀問道。
眼看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綾子雖然是證人，但證詞已經都錄完了才對。
“喏，先換上。”綾子說著，從袋子裡取出了一雙鞋子，放在了白石面前。
沒錯，此前白石在沙灘上，把鞋跑丟了——追貝爾摩德時候甩掉的，回來的時候已經被潮水捲走了……
故而白石一直赤著腳，畢竟臨時要找一雙能穿的鞋，對於白石來說，的確不太容易，別說是青森縣、整個東北地區都沒有，綾子手裡這雙是從東都送過來的！
同時送過來的，也還有外衣……
一番秀恩愛之後，在石見的羨慕嫉妒恨中，白石和他一起去了問詢現場。
這個時間，如果要“審訊”嫌疑人的話，當然是禁止時段，不過現在只是問詢案件相關人士……大家都是自願配合！
雖然心裡沒抱甚麼希望，但白石還是先見了最難搞的一位——茱蒂。
論特工的專業技能，茱蒂和水無憐奈誰更專業，還不夠了解她們的白石，目前還無從判斷。
不過毫無疑問，茱蒂現在具有先天優勢——我滴，米國人滴，幹活。
不僅可以假裝東島語不好的樣子，而且既然是米國人，青森縣警也不會太嚴厲。
雖然東島國並非“遇外則寬”的正策，甚至隱隱對東南亞務工者有歧視，但米國人那當然不是一般“外國人”能比。
相比之下，水無憐奈雖然也是米國籍，但現在用的卻是假的東島國身份。
青森縣警此時臨時徵用了本部長家的幾個房間在詢問……
畢竟現在不好將人請去縣警本部，而且本部長家也夠大。
“哦，上帝啊，該說的我已經都告訴你們了，我想我該去休息了的幹活，不然對我的面板有大大滴影響。”茱蒂見白石進來，立刻一攤手道。
白石聽不下去她假裝東島語不好的語調，這時直接用米式西島語和她說道：“茱蒂老師，不介意我們隨便聊聊吧？”
石見看了白石一眼……
石見金之助是“準職業組”，也是透過了公務員考試的，只是並非“職業組”的一類考核，而且也不是東大畢業。
相比於普通一線牛馬，石見當然也懂西島語，不過沒有這麼擅長。
茱蒂一聽這大塊頭要來真的，於是也認真起來：“希望不要聊得太晚，我記得即使是審訊，在東島國也是有時間限制的，這樣下去我真的要向大使館求助了。”
石見聽到“審訊時間”、“大使館”幾個詞，就已經眉頭大皺。
不過白石這時並不緊張，只是緩和地說道：“我看在證詞記錄裡寫著，茱蒂老師在米國是金融業者？”
“沒錯，我因為喜歡acg文化，所以來到東島國遊玩，做外教也只是為了在東島國的開銷。”茱蒂一副不常來東島的架勢。
“嗯，果然，所以這是非法勞務對吧？”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茱蒂：？？？
重點在這裡嗎？
“你入境時候是旅遊簽證，不可以從事課外輔導職業的。”白石嚴肅地說道。
茱蒂：……
“茱蒂老師是上個月初來東島國？之前都從事金融業嗎？”白石問道。
“沒錯。”茱蒂點了點頭。
“當時道指多少點？”白石突然問道。
茱蒂：……
“現在道指多少點？”白石見她沉默，又復問道。
“好吧，騙你的，我在米國是尼特族。”茱蒂說著，還用小拳拳錘了下自己的腦袋，一副二次元賣萌的樣子。
白石：……
“衛生間最後找到了嗎？”白石轉而問道。
“沒有……因為二樓的騷動，我就先下去了。”茱蒂無奈地說道。
“之後在一樓去衛生間了嗎？”白石又問道。
“太緊張，忘記了。”茱蒂說著，突然又淑女起來說道：“白石警官，這種話題太令人羞赧了，我不希望繼續。”
白石：……
這些特工嘴裡，果然沒一句真話！
而且即使找到了證詞裡的矛盾之處也沒用，人家有的是“後備計劃”，謊話是一個連一個。
“祝你有個好夢。”白石索性沒有再和她多說，直接起身離開。
……
旋即白石又見了水無憐奈。
“水無主播，你好。”白石說著，坐在了水無憐奈對面。
此時的水無憐奈，見到白石的時候，還故意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身體有微微地後傾，顯然她要“扮演”的人設，和茱蒂完全不同。
“您好，白石署長。”水無是日賣電視臺的主播，大部分時候都在東都，雖然不在米町，但也就住在米隔壁的杯戶町，會對“白石署長”這個稱呼更熟也不奇怪。
“關於你之前的口供，我可以向你確認幾件事情嗎？”白石特地說是“口供”、而不是“證詞”，彷彿拿她當犯人一樣。
不過水無憐奈依舊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只是點了點頭道：“當然。”
“你說自己此前並沒有見過木村本部長？”白石確認道。
“嗯，我只是認識木村夫人。”水無憐奈繼續點頭。
“怎麼認識的？”白石追問道。
“透過網路……大概是緣分吧。”水無憐奈沒甚麼猶豫地說道。
網路……緣分……
白石估計，這應該是“蓄謀已久的設計”。
“不過你今天為甚麼會來木村純子的生日會呢？既然你只是認得木村晴光的話，哪怕是木村夫人自己，也並不受純子小姐的待見……你不會不知道吧？”白石直接問道。“是我太任性了……因為想要做一期縣警本部的節目，需要本部長的同意，所以我才求木村夫人，能讓我也參加這次木村小姐的生日會。”水無憐奈不好意思地說道。
“所以你就是來見木村本部長的？之後有見到嗎？”白石繼續問道。
水無憐奈搖了搖頭道：“就是因為一直沒見到木村本部長，而且木村夫人也不在生日會上，我才想去找她。”
合理！
果然她也把這話編得圓上了！
白石相信，之後哪怕去日賣電視臺核實，也是真的有這個企劃……
“槍聲響起的時候，你在做甚麼？”白石問出了最關鍵的一點。
“我也嚇了一跳，連忙下樓了。”水無憐奈理所當然的說道。
“嚇了一跳？你當時在三樓吧？不久前才剛剛放過煙，可是出現響聲的時候，你直接就知道是‘槍聲’？”白石帶上了些氣勢地問道。
不過水無憐奈這時聞言一愣道：“誒？因為是警官的家裡，所以……我直接就以為是槍聲。”
果然，問詢的時候即使展開氣勢，對她也沒甚麼用，還是面不改色地在撒謊。
“是嗎？我明白了……”
白石說著，沒有再多問她甚麼。
出來之後，石見還皺眉道：“白石警視正，最關鍵的是不是還沒問？”
“她們表現得很自然……要麼案件真的和她們無關，要麼就是她們的撒謊技術太高了，無論哪種可能，繼續問下去都意義不大。”白石搖了搖頭道。
石見沒吭聲，之後只是悶悶地說道：“還有……就是木村夫人了。”
“嗯，雖然我不覺得會是她，但還是問一下好了。”
在白石心裡，木村晴光的嫌疑，比茱蒂還小。
畢竟……
她可是木村本部長的枕邊人！
真要殺他的話，還不是一碗湯的事情？
犯得上在繼女生日會這麼個人聲鼎沸的時候，冒這麼大的風險動手？
雖然木村純子十分懷疑這個年輕的後媽，但白石並沒有問她太多，的確木村晴光也表現得並無可疑。
反而石見這時忍不住問道：“木村夫人，關於《北海道卉大賞》這本書，您能想到甚麼嗎？”
“北海道？”木村晴光驚道，旋即又遮掩地說道：“沒、沒有啊……”
白石：……
除非她也是特工，否則白石覺得，她這有些不禁問！
顯然聽到故鄉的名字，令木村夫人十分動搖……
雖然白石覺得這很牽強，但哪怕木村晴光自己，都沒有這樣認為。
“啊……”白石這時忽然想到了甚麼樣子。
“怎麼了？”石見小聲問道。
“我們再去一下現場！”白石嚴肅地說道。
就在剛剛，好幾個“白石”，在精神世界裡，終於把破碎的瓶拼好了！
與此同時，白石也想通了案件的經過，只是對於兇手的人選，白石一時還拿不準。……
“白石警視正，聽說東都有很多偵探？您是不是也受他們影響了？”石見這時忍不住說道。
“不，我很清楚。”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希望您能明白，偵探有偵探的手法，警員有警員的做法。”石見似乎真把白石當成沒有一線指揮經驗的警官了，大道理一套又一套。
不過白石這時並沒有放在心上，更重要的是……
“警員有警員的做法……對啊！”白石忽然想到了甚麼的樣子。
白石這時在“精神世界”中的案發現場裡，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對於給自己靈感的石見，白石微笑道：“我明白了……石見部長，那之後現場就交給鑑識警員好了。”
……
之後白石就好像真的放棄了“現場”一樣，甚至有點消極怠工——這倒是也並不奇怪，畢竟都已經凌晨三點多！
“首席監察官先生，是八點趕到青森，我七點去迎接一下吧。”白石彷彿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雖然是官房長的囑託，但是……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對此石見也表現得很遺憾……
並且隱隱有些怨懟，彷彿在埋怨白石黑拖了後腿！
六點多的時候，木村本部長家裡，基本已經收隊——現場還要繼續封鎖，不過已經沒必要急於一時，之後的調查，就要首席監察官來進行了……
當然，對青森縣警來說，這也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對茱蒂和水無憐奈，刑警們也已經準備送她們離開。
畢竟之後要來的是警察廳的監察官，青森縣警也要排除所有“有可能涉嫌違規的搜查手段”。
白石打著去迎接一下首席監察官的名頭，這時也一起離開了木村家。
石見並沒有一同前往，畢竟迎接的人已經更多，想也知道，本部那些人肯定也會去！
不過就在十分鐘之後……
現場偷偷有人潛伏進來，蹲在書架下面，似乎在找著甚麼。
就在這時……
喀嚓——
燈忽然亮了起來，只見白石和上杉管理官，還有另外幾名刑警這時居然去而復返！
上杉他們其實也一頭霧水——白石找到他們，說是現在回去，能抓到“回到現場的真兇”。
雖然不明白這是甚麼原理，但因為之前赤羽農場案中建立的信任，上杉等人還是無條件地跟著白石回來了，甚至一起離開的茱蒂和水無憐奈，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之後在現場，他們的確看到了有人，可是……
燈亮起來後，他們發現，回到現場的不是別人，正是……石見部長！
上杉見狀先是一驚，旋即無奈道：“白石警視正……我們不會現身早了吧？”
在上杉看來，這是石見部長正回來獨自調查。
不過白石這時卻說道：“不，我們回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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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東：這兩天搞孩子疫苗的事情，昨晚直接一個通宵，明天恢復六千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