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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328.第327章 打撈屍首

2025-01-31 作者:溫輕

第327章 打撈屍首

暮色沉沉,空中只餘繁星些許。

瀾園。

榻前掛著平安符,屋內點著安神香

可虞聽晚睡的並不安穩,額上大汗淋漓,好似再度陷入那場夢魘。

她又看到了那座墳。

周遭仍是迷霧遮掩,只能瞧見墳前擺著幾盤新鮮的果子,還有一支才燒了一半的香,可見不久前還有人來祭拜過。

這場夢,她來來回回做了不下十回。

本以為又是一成不變的夢境,竟不曾想前頭陡然出現一道亮光,從遠處一路照明而來,為她開闢了一條不知去向的新路。

虞聽晚在夢中遲疑片刻,朝著這條小道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

光亮越來越亮。

她試圖去觸控,一股不知哪兒來的吸力,毫無預兆的將她籠罩淹沒,下一瞬周遭場面陡然一變。

虞聽晚來不及去看,實在是站不穩,試圖去抓著甚麼,可她甚麼也沒抓到,身體不受控制往前去。

最後在四處佈景雅緻的院落停下。

前頭傳來說話聲。

虞聽晚抬眼看去,就瞧見嘉善走進院子,身後的孟婆子微微彎著身子在回稟。

“夫人晌午時分不在,老爺回來了一趟,行色匆匆換下官服臉色瞧著很是差勁,甚麼話都沒留下,便備馬出了門。”

院角種著的臘梅都開了,掛在枝頭,給銀裝素裹下添了豔色。

嘉善走在雪地上,鞋底踩著雪發出吱吱的聲響,她走的並不快。

“許是忙於公務。”

“臨近年關,總是要格外忙些。加之前些時日宮裡也不太平。遑論自儲君去後東宮至今無主,老爺腳不沾地是常有的事。”

孟婆子遲疑。

似想說甚麼,卻躊躇間不好開口。

嘉善察覺不對,頓足。

“怎麼?”

“你有甚麼瞞著我?”

“老奴自是不敢的。”

孟婆子:“只是……只是咱們公子半個時辰前來了。特地問家裡可有出事。老奴聽著怪,咱們府上都好好的能出甚麼事?一問才知,老爺向聖上休了假。”

她是服侍嘉善的老人,從賀家過來的,嘴裡的公子是賀詡然。

嘉善笑容收了些許,面上的審視也多了幾分。

“老奴有罪,留了個心眼。”

孟婆子左右環視一圈,見四下無人。

“一番打聽,竟又是去澤縣的方向。”

嘉善笑容漸散,她莫名的緊張,同時也期盼。捏著帕子的手在收緊,好似隨時都能扯斷似的。

往前,顧傅居離開上京,都是會知會她一聲的。

在那固定的日子,即便不說地點,可她也不會去問,兩人心照不宣。

孟婆子:“往前都是每年開春那幾日動身,時常趕不回來姑娘的生辰。這一回也不知怎麼了,正值寒冬,外頭的雪還厚著呢,眼瞅著快年關了,老爺一聲不吭竟就出門了。”

明明腿腳不適,又是文官,整日坐著辦公,身子總比不得那些武將。

卻不坐馬車,非要駕馬,路途多遠,有那麼急嗎?

顧傅居行事可一直沉穩的。

難道是,她的清鶯找著了?

嘉善剛有了猜測,想法抑制不住瘋了般往上冒。

對,一定是這樣,不會有錯。

孟婆子心思沉,倒沒有察覺。

“主母,這些年老爺一直沒有收房,對您體貼周全,可……”

“老爺每年都要出一陣子的門,外頭總有些風言風語,說老爺在外頭養了相好。老奴覺得不可信,可您到底得留個心眼。”

也不怪孟婆子憂心忡忡。

實在是主母沒能為老爺添個兒子。

那可是香火。

換成別家府邸,早就鬧翻了。

她還要說甚麼,胳膊卻被嘉善緊緊抓住。

孟婆子看著嘉善眼裡閃爍著溼潤,迸出難以忽視的亮色。

“快,讓人備馬車!”

馬車到底趕不上駕馬。

等嘉善到了地兒,已是小半個月後了。

從她步入澤縣地界,顧傅居手下的人就得了信。

跟在顧傅居身側的親信嚴叔大驚失色,忙通知底下的人聯絡顧傅居,又親自過去。

“夫人,您怎麼來了?”

嘉善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我如何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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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恨透了這裡,可也要親自過來接清鶯回去。

那孩子過了年就該二十了。

也不知嫁沒嫁人?

這些年過的如何?會不會怨她?願不願意見她?

這一路過來,嘉善都坐立難安。

人到了這裡,一顆心反倒是落了下來。

她突然又開始後悔,來的太急,甚麼都沒有帶。

嘉善正要說甚麼,卻對上嚴叔慌亂又擔憂悲沉的眼眸。

驀然間,她後背發涼。

大雪紛紛而落,如刀鋒一樣凌冽。刺骨的寒意好似將雪花吹的橫飛。

這是前世的事。

虞聽晚不受控制,一路跟著。

畫面一轉。

又是熟悉的墳地。可不一樣的是那迷霧逐漸散去,周遭的景象盡入虞聽晚的眼。

她瞧見太傅府的馬車朝這邊而來,停下。

不等僕婦掀開車簾,嘉善就沉臉而出。

她眼角通紅,袖下的手卻發顫。

“主母。”

嚴叔也不知說甚麼才好。

畢竟他也是不久前隨顧傅居來澤縣,看著他挖土立墳才知道顧家的驚天秘密。

只硬著頭皮道。

“老爺來時已經晚了。”

“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便是屍身這會兒都沒從江裡打撈上來。”

他說到這裡,都格外悲慼。

這幾日激流急湍,只怕不知衝到了何處,興許早就被底下江中的魚分食了。

墳雖立,可裡頭卻是空的。

有一位叫做抱朴的年輕道士路過江邊,順嘴道了一句。

——“蜀地有個風俗,若水中遇難屍骨難尋,八成是水鬼纏身。就得在頭三日從江邊點香,喊著死者的名字,一路回去讓其歸家,這不出幾日定能找到。”

家?

可姑娘便是死,都不知她是顧家的千金,便是引路有足夠的時間,怕是也不認那是歸家的路?

至於那虞家,早一把火燒沒了。

她哪還有家啊?

虞聽晚:???

她是死在了水裡,還是被殺害拋屍入江?

想到這裡,姑娘不由打了個寒顫。

嚴叔見嘉善面色越來越難看和蒼白,噤聲。

嘉善不敢相信清鶯死了的事。

即便前頭有座新立的墳。

她身子踉蹌,大步朝那邊走。面色越來越冷。

眾僕婦面面相覷。

孟婆子不知嚴叔怎麼好端端敢當著主母的面說那種話,好似老爺多看重那死了的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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