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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第874章 傳媒大亨的認錯

第874章 傳媒大亨的認錯

“另外,”林浩然補充道,“藉此機會,可以開始籌備將711和羅森的供應鏈體系,逐步向我們在韓國投資的其他消費品業務開放,形成協同效應。

具體你們南方公司可以和朗維集團那邊對接。”

“明白!這是一個很好的整合機會。”鈴木敏文領會了老闆的意圖。

這是要進一步強化林系資本在韓國零售和消費品領域的控制力和效率。

結束了與鈴木敏文的通話,林浩然感到一陣輕鬆。

便利店這條線算是穩了,而且未來可期。

對於南方公司,他是自然是非常重視的。

別看它只是銷售行業的末端,看似整體利潤不算高。

可供應鏈乃至供貨等,都是完全由他掌控。

便利店的數量越多,朗維集團旗下的各大日用品銷量便會越大,而各工廠的生產訂單也就越多!

這,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個自我強化的正向迴圈。

便利店網路鋪得越廣,對朗維產品的需求就越大,朗維的生產規模就能隨之擴大,成本降低,競爭力增強。

反過來又能透過更有競爭力的價格和更豐富的產品線,支援便利店吸引更多顧客,佔據更多市場份額。

同時,這個龐大的零售終端網路,本身就是極具價值的消費資料來源和廣告渠道。

可以為林浩然旗下的其他業務,如金融產品推廣、電信服務套餐銷售,甚至未來可能涉足的媒體內容分發,提供絕佳的落地場景。

這才是林浩然真正看重的生態效應。

單一業務的利潤或許有限,但當這些業務透過資本、渠道和資料緊密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閉環的生態系統時,其產生的協同價值和壁壘將是難以撼動的。

對於與三星那邊的合作協議簽署,基本上已經不需要林浩然操心了,會有下屬幫他搞定。

三星的李會長也暫時不會回韓國,畢竟20%的股權融資實在是太重要了,因此,最終需要他親自簽字。

而2億美元的資金,對林浩然而言,隨時能夠調動,根本不是甚麼大問題。

只要雙方之間的所有細節條款最終敲定,資金注入、股權變更、董事會席位安排等法律程式便會迅速啟動。

屆時,林浩然的名字將正式出現在三星集團的股東名冊上,成為這個未來巨頭舉足輕重的“外部第一大股東”。

……

時間,轉眼間又過去了一天。

中環,文華東方酒店,一間豪華的套房裡,此刻,一名洋人正在打著電話。

這位,便是從遙遠的美國紐約,親自過來求和的福布斯集團董事長馬爾科姆·福布斯。

今天,已經是他前來香江的第三天了。

之前,在紐約的時候,他懇求和解,而林浩然這邊的回應是,三天之內,如果在香江沒有見到他,就沒必要聯絡。

所以,他急匆匆地從紐約趕過來。

結果呢,來到了香江,對方卻是一直不見他。

這樣的恥辱,他卻只能忍住。

因為他知道,如今福布斯只有林浩然還能拯救得了。

否則,整個福布斯集團將在接踵而至的訴訟和信任危機中徹底崩塌。

福布斯集團是福布斯家族的榮耀,他不願意這個榮耀毀在自己的手裡。

而如今,唯有林浩然能叫停花旗銀行主導的反擊行動,唯有花旗銀行不再針對福布斯,其它結構才會對福布斯進行援助。

此刻,電話中正是他的兒子史蒂夫·福布斯,此刻正在彙報著福布斯集團的最新情況。

從馬爾科姆的臉色便能夠看得出來,福布斯集團的形勢,愈加不樂觀了。

“父親,司法部那邊態度強硬,要求我們必須就報道的傾向性和潛在市場操縱嫌疑做出正式解釋,否則可能啟動正式調查程式;

證監會的問詢函又追加了三個問題,都是關於我們去年幾篇涉及科技股報道與某些基金持倉時間點的關聯性;

股東集體訴訟的原告名單又增加了四十七人,律師團說形勢很不妙;

最糟糕的是,今天早上,《華爾街日報》和《紐約時報》的商業版都出現了關於我們面臨嚴峻法律和信譽危機的評論文章,雖然措辭謹慎,但影響很壞;

廣告部剛彙報,又有三家長期合作的大客戶表示要暫停下一季度的廣告投放,以重新評估合作……”

電話那頭,兒子史蒂夫·福布斯的聲音充滿了焦慮和疲憊,每一條訊息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馬爾科姆·福布斯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他握著聽筒的手微微顫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揉著發疼的太陽穴。

套房內奢華的裝飾和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美景,此刻在他眼中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無邊的灰暗和壓抑。

他來香江的這段時間裡,除了抵達當天被林浩然晾在康樂大廈大堂苦等許久,最終只得到一句“日程已滿”的回覆外,他再也沒能見到那位年輕的香江首富。

對方似乎完全將他遺忘了,或者說,故意讓他在這等待中品嚐恐懼和絕望的滋味。

而福布斯集團在美國的境況,正以驚人的速度惡化。

司法部、證監會、股東訴訟、媒體唱衰、廣告商撤離……

這一切交織成一張越來越緊的絞索,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勒緊福布斯家族的咽喉。

時間,已經不站在他這邊了。

“我知道了,史蒂夫。”馬爾科姆·福布斯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彷彿幾天沒喝水。

“儘量穩住局面,安撫大股東和核心員工,告訴律師,不惜代價拖延司法程序,廣告商那邊,可以給出更大的折扣,務必挽留,我這邊,我正在想辦法。”

他所謂的“辦法”,就是祈求林浩然的寬恕和援手。

雖然林浩然沒有提出任何的和解方案,但馬爾科姆認為,對方既然把他喊到香江來,就有和解的機會。

如今看來,這似乎成了福布斯集團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需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掛了電話,馬爾科姆·福布斯癱坐在沙發上,昂貴的絲綢襯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無力、這樣恐懼。

曾經,《福布斯》雜誌是他的王國,他是這個商業媒體王國的無冕之王,可以臧否人物,指點江山。

可如今,這個王國正在他眼前分崩離析,而唯一可以救他的人,卻冷酷地將他拒之門外。

“不能再等了。”他喃喃自語,掙扎著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老人眼窩深陷,面色灰敗,往日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深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然後拿起房間電話,撥通了康樂大廈前臺的號碼。

“您好,我是馬爾科姆·福布斯,昨天上午去過你們那邊的,請問林浩然先生今天是否有時間接見?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與他面談。”他的語氣幾乎帶著哀求。

電話那頭的前臺小姐聲音甜美而職業:“福布斯先生,請稍等,我需要查詢一下林先生的日程安排。”

短暫的等待,對馬爾科姆·福布斯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福布斯先生,很抱歉,林先生今天的行程已經全部排滿,暫時無法安排會面。

林先生助理讓我轉告您,如果您有具體的合作方案或想法,可以提交一份書面概要,他們會酌情考慮是否安排時間。”

又是推脫!

書面概要?

他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和時間去寫甚麼書面概要!

每一分每一秒,福布斯集團都在流血!

“拜託了,請務必再幫忙轉達一下,我的事情真的非常緊急,只要林先生能抽出哪怕十分鐘,不,五分鐘!我只需要五分鐘!”馬爾科姆·福布斯幾乎是在乞求了,他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曾幾何時,他在美國的時候,哪怕是那些頂級財團的老闆,也對他客客氣氣,他何嘗受過這樣的氣?

可如今,他也只能忍著了。

“福布斯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林先生的日程確實是由他的助理團隊嚴格管理的。

我會將您的迫切請求再次轉達,但無法保證結果,請您耐心等候。”前臺小姐的聲音依舊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

然而,馬爾科姆·福布斯非常清楚,這不過是客套語術罷了。

以前,也有很多人拜訪他,他在拒絕別人的時候,也是讓助理用類似的辭令。

那時的他,何曾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馬爾科姆·福布斯無力地放下聽筒,一股巨大的絕望感將他吞噬。

耐心等候?

他還有多少耐心可以消耗?

福布斯集團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待?

他望向窗外,香江的陽光明媚燦爛,但照不進他冰冷的心。

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落入了林浩然的掌控之中。

對方就像一隻經驗豐富的貓,在徹底玩弄夠獵物之前,不會輕易給予致命一擊,也不會輕易施捨憐憫。

他必須付出對方想要的一切,才可能換回一線生機。

可是,那代價……

《福布斯》的獨立性、家族的控制權、乃至他個人一生的聲譽等等都將被徹底踐踏。

然而,不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整個福布斯帝國的覆滅。

這個選擇題,殘酷得讓他幾乎窒息。

要是還在美國,以他掌握的情報結構而言,他有超過一百種的方法見到林浩然本人。

可這裡是香江,是一個福布斯還沒進入的市場,一個福布斯影響力幾乎為零的東方之地。    他那些在美國無往不利的人脈、手段、媒體影響力,在這裡都成了失效的魔法。

林浩然是這裡的王,而他,只是個闖入者,連王的面都見不到。

他再次癱坐回沙發,昂貴的絲絨面料此刻只讓他感到黏膩不適。

腦海裡走馬燈般閃過無數念頭。

求其它大勢力?

可誰敢冒著得罪花旗銀行的風險來幫他?

向媒體爆料林浩然“脅迫”?

那隻會讓本就岌岌可危的福布斯信譽徹底破產,並且激怒這位手段莫測的年輕人,讓雙方不再有和解的可能,後果不堪設想。

直接飛回美國?

那意味著徹底放棄和解可能,福布斯將獨自面對洶湧而來的訴訟和監管風暴,覆滅幾乎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就在這時候,酒店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快速地拿起電話筒。

“你好,是馬爾科姆·福布斯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年輕的女聲,聲音很好聽。

正是林浩然的貼身秘書劉曉麗。

“我是馬爾科姆。”

“我是林浩然先生的秘書,我們老闆讓我告訴您,他現在有空,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他在他的會客室等你,康樂大廈51樓,你去到康樂大廈,會有專人領你上去的。”劉曉麗說道。

馬爾科姆·福布斯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瞬間衝上了頭頂,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緊緊握住聽筒,生怕錯過一個字。

“現在?有空?好!好!我馬上過去!立刻!”

他甚至來不及等對方說完“會有專人領你上去”,就急切地回應道。

掛了電話,他像觸電般從沙發上彈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扶住桌子,急促地喘息了幾口,然後手忙腳亂地整理起自己的西裝和領帶。

鏡子裡的老人依舊狼狽,但眼中卻燃起了一絲近乎瘋狂的光芒,機會,終於來了!

他抓起桌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合作草案”和那份剛剛艱難草擬了幾行的“悔過書”草稿,塞進公文包。

然後,他幾乎是衝出了套房的門,對守在外面的助理喊道:“快!備車!去康樂大廈!林先生願意見我了!”

如果這一幕被美國的那些商界大亨看到,一定會驚訝不已。

大名鼎鼎的傳媒大亨,居然在得知林浩然終於願意接見他的訊息時,居然如此失態,如此不顧體面。

但馬爾科姆·福布斯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尊嚴、體面,在家族基業可能傾覆的恐懼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此刻就像一個在沙漠中瀕死的人,終於看到了一線水源的微光,哪怕那可能是海市蜃樓,他也要拼盡全力衝過去。

助理被他前所未有的激動和狼狽嚇了一跳,但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打電話聯絡酒店安排車輛。

一路上,馬爾科姆·福布斯坐在豪華轎車的後座,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緊抓著公文包,眉頭緊皺。

窗外的香江街景飛速倒退,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這座東方之都的繁華與活力彷彿與他隔著一層毛玻璃。

他無心欣賞,腦海裡翻江倒海,反覆預演著即將到來的會面。

該說甚麼?

如何開場?

如何既表達出足夠的誠意和悔意,又不至於顯得過於卑賤,喪失最後一點談判的底氣?

林浩然會是甚麼態度?

是冷酷地直接開出價碼,還是像貓戲老鼠般繼續羞辱?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神經緊繃,掌心不斷滲出冷汗。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挽救家族事業的唯一機會,也可能是他職業生涯乃至個人尊嚴被徹底碾碎的終點。

那份“合作草案”此刻在公文包裡,感覺輕飄飄的,似乎完全無法承載福布斯帝國的重量。

車子很快抵達康樂大廈。

馬爾科姆·福布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和領帶,邁步下車。

果然,門口已經有一位穿著得體的年輕華裔女前臺在等候。

“福布斯先生,請跟我來,林先生已經在等您了。”助理的語氣禮貌但平淡,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或寒暄,彷彿只是執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任務。

馬爾科姆點點頭,想說句“謝謝”卻沒能發出聲音,只是沉默地跟在助理身後。

一月份的香江,白天居然還有27攝氏度。

或許是身心太過於緊張,此刻的他整個人都有些燥熱。

走進大廈,一股冷氣撲面而來,讓他打了個激靈,頭腦似乎清醒了一些。

電梯直達51層,門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開闊、現代且充滿低調奢華感的辦公空間。

巨大的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和九龍半島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視野比他在文華東方的套房更加震撼。

這裡安靜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腳步聲,與窗外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電話鈴聲和方案討論聲,昭示著這裡的忙碌與效率。

助理將他引到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輕輕敲了敲,然後推開門:“老闆,福布斯先生到了。”

馬爾科姆·福布斯走了進去。

會客室比他想象的還要寬敞,裝飾風格極簡而極具質感,橢圓形的窗戶景觀,彷彿將整個香江的繁華都踩在了腳下。

特別是牆上那幅世界地圖,眾多的合影尤為引人矚目。

這照片中的人,他幾乎都認識,無不都是全球政商界的頂尖人物。

從歐洲的皇室成員、政壇領袖,到美國的市長、參議員、華爾街大亨,再到亞洲各國的財閥巨擘。

其中一些,甚至是他馬爾科姆·福布斯本人都需要精心維護關係的重要人脈。

而照片中的林浩然,總是站在相對中心或從容的位置,面帶微笑,與這些權勢人物談笑風生。

這些合影無聲地宣示著主人龐大而深不可測的全球網路與影響力,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林浩然隨意地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劉曉麗正耐心地為他沖泡著功夫茶。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

很年輕。

這是馬爾科姆·福布斯的第一印象,但那雙眼睛裡的深邃和冷靜,卻讓他瞬間感到了巨大的、無形的壓力。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執掌龐大資本帝國、洞悉人心與規則所帶來的、自然而然的氣場,與年齡無關。

自己居然得罪這樣的人物,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個念頭如冰水般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甘和僥倖。

“福布斯先生,請坐。”林浩然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穩,聽不出甚麼情緒。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秘書劉曉麗退下。

劉曉麗微微頷首,安靜地離開,並輕輕帶上了門。

會客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馬爾科姆·福布斯努力維持著鎮定,走到沙發前,略顯僵硬地坐下,將公文包小心地放在腳邊。

以往,他面對財團大亨、政界大佬的時候,都顯得從容不迫、鎮定自若。

可如今,不知道為何,在面對這位年輕的華裔大佬時,他心中居然忍不住生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這種感覺,在他漫長的職業生涯中極其罕見。

或許是因為對方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或許是因為牆上照片所昭示的深不可測的人脈。

又或許,是因為他自己清楚,對方的報復是何等精準、高效且冷酷無情,將他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傳媒大亨逼到了絕境,只能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樣坐在這裡。

“林先生,非常感謝您能撥冗相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誠懇。

林浩然沒有接話,只是拿起小巧的紫砂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茶。

而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馬爾科姆臉上,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達人心最脆弱的部分。

這種沉默的審視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煎熬。

這場景,就如同做錯事的小孩在面對父親時不知所措的樣子。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主動權完全在對方手裡,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展現出“誠意”,以期獲得一絲憐憫,或者說,一個不那麼苛刻的條件。

“林先生。”馬爾科姆深吸一口氣,決定拋開所有無用的修飾。

“對於之前那篇嚴重失實的報道,以及由此給您帶來的困擾和聲譽損害,我代表福布斯集團,再次致以最誠摯、最深刻的歉意。

這是一個不可原諒的重大失誤,我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並採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來糾正和彌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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