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來自商界長輩的告誡
十一月初的香江,暑熱未褪,卻已帶上幾分秋日的爽朗。
今天對西方國家而言,是一個特殊的節日,萬聖節。
這節日雖然不是華人的傳統,可香江終究受到百年殖民歷史的影響,街頭巷尾早已瀰漫起濃濃的節日氣息。
蘭桂坊的酒吧掛起了骷髏裝飾,中環的精品店櫥窗裡擺上了南瓜燈,就連天星小輪上也貼上了搞怪的幽靈貼紙。
而距離中環足足30公里遠的新界粉嶺,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這裡沒有蘭桂坊的喧囂,也沒有中環的霓虹,更多的是崇山峻嶺。
粉嶺高爾夫球場在暮色中靜靜舒展,綠草如茵,幾隻白鷺在水塘邊悠閒踱步。
此刻清晨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新界粉嶺,這座擁有近百年曆史、被譽為“東方聖安德魯斯”的香港高爾夫球會,如今正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中。
球場內修剪得如綠毯般的果嶺,蜿蜒起伏的球道,以及遠處蔥鬱的山巒,構成了一幅寧靜而奢華的畫卷。
這裡,是香江頂級富豪圈層心照不宣的社交場,也是遠離喧囂商戰的世外桃源。
一輛勞斯萊斯豪華轎車無聲地開進球會大門,門童恭敬地拉開車門。
林浩然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高爾夫Polo衫,搭配淺卡其色長褲和經典款高爾夫球鞋,步履從容地踏出車門。
陽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少了平日商戰中的銳利鋒芒,多了一份難得的閒適與從容。
他身後跟著的是貼身保鏢李衛東及李衛國,以及一位提著專業球包、態度恭敬的球童。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過來粉嶺高爾夫球場,而是已經來過不少次了。
所以,對這邊他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林生,早晨!”早已等候在會所門口的球會經理快步迎上,笑容謙恭而熱絡,“包爵士已經在練習果嶺等您了。”
“辛苦。”林浩然微微頷首,聲音淡然。
他抬眼望去,遠處練習果嶺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專注地做著推杆練習,正是享譽全球的“世界船王”包裕剛。
包裕剛同樣是一身經典的高爾夫裝扮,深藍色的Polo衫襯得他精神矍鑠。
見到林浩然走來,他放下推杆,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笑著說道:“浩然,好久不見!恭喜你啊,最近那幾樁大手筆,震動香江,連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佩服得緊。
‘金融魔術師’的名號,實至名歸!”
林浩然與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握了握手,笑著回答道:“包叔叔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僥倖而已,比起您當年篳路藍縷,打造起橫跨四海的航運王國,晚輩這點成績,實在不足掛齒。”
自從做完那場大手術,又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後,林浩然發現,這位全球赫赫有名的“世界船王”,身體愈加硬朗,精神矍鑠,彷彿找回了壯年時的狀態。
由此看得出,這位商界老前輩在他的干涉下,命運已經徹底發生了轉變。
這對林浩然而言,自然也算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今包裕剛在香江絕對是他的親密盟友之一,對方在商業上的一些人脈,有時候對他的用處也非常大。
比如,在石油危機前,他便依靠包裕剛在中東的人脈,提前迅速囤積了許多原油,最終因此而賺得盆滿缽滿。
而且,九龍倉那邊,也需要包裕剛執掌,而他只需要坐等收益就好。
所以,包裕剛身體越是健康,對他而言好處就越大。
“哈哈哈,年輕人太謙虛可不好。”包裕剛爽朗大笑,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走,今天不談生意,只談風月……哦不,只談小白球!
讓我看看,你這股在金融市場上的狠勁,在球場上還剩下幾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融洽。
在侍者的引導下,他們走向第一洞的發球臺。
李衛東、李衛國和其他隨行人員則乘坐電瓶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跟隨。
站在寬闊的發球臺上,視野豁然開朗。
清晨的微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林浩然從球童手中接過量身定製的鈦合金一號木桿,輕輕掂量了一下。
球杆冰冷的金屬觸感和完美的重量分佈,帶來一種掌控的愉悅。
腦海中的記憶顯示,在十幾歲的時候,他就沒少跟隨父親林萬安,與林萬安的一些商界朋友打高爾夫球、談合作。
只不過,林萬安所能接觸到的圈子,與今日林浩然所處的層面,已然是天壤之別。
那時的球局,更多是中等地產商、供應商的往來應酬。
而如今,在這片綠茵之上,揮杆談笑間決定的,可能是影響整個東南亞乃至全球市場的商業格局。
思緒迴轉,林浩然凝神靜氣,目光銳利地鎖定遠處球道。
優雅而有力的揮杆動作一氣呵成,白色小球應聲飛出,劃破晨霧,精準地落在數百碼外的理想落點。
“漂亮!“包裕剛由衷讚歎,“浩然你這一杆,頗有職業選手的風範了。“
“包叔叔過獎了。“林浩然謙和一笑,將球杆遞還給球童。
他的語氣平和,透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放鬆。
這是他在接連指揮了匯灃收購、海豐轉售、與花旗博弈、內部大清洗等一系列驚心動魄的戰役後,首次真正將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享受身為超級富豪所擁有的頂級生活品質。
這幾天,他與花旗銀行總部那邊已經約定好時間了,將會在11月中旬之前前往美國紐約,落實好關於花旗銀行執行董事一事。
所以,倒也是不著急。
在與約翰·裡德簽署了這筆交易的協議之後,花旗銀行興許是為了讓這筆交易徹底達成,1.5億美元爽快地被打到了匯灃銀行的賬上,作為先行交易資金,可謂是誠意十足。
至於那3%的花旗銀行增發股份,將會與執行董事席位一同,在後續的正式程式中落實。
值得一提的是,執行董事一職將授予林浩然本人,而非授予匯灃銀行。
畢竟,林浩然此前在明面上便已持有3%的股份。
而林浩然也會授權恆聲集團,未來由恆聲集團在花旗銀行代表他個人的利益。
這幾天,香江的媒體幾乎要瘋了。
《東方日報》的銷量神話還在持續發酵,其他媒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千方百計想要挖掘更多關於林浩然和這筆驚天交易的細節。
記者們日夜蹲守在康樂大廈、匯灃大廈、萬青大廈甚至是他偶爾會去的私人會所外,長焦鏡頭時刻準備著。
然而,林浩然這幾日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除了這場與包裕剛的高爾夫球局,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露面。
來粉嶺高爾夫球場,還是包船王約他的。
對於這位商界前輩,林浩然向來頗為尊敬。
哪怕如今他的資產早已經遠遠超過對方,依然保持著晚輩應有的禮數。
畢竟,在他崛起的過程中,包裕剛可沒少幫他。
做人,自然要懂得感恩。
更何況,他如今也算是與包裕剛是親密的合作伙伴了,雙方共同持有九龍倉的全部股權。
包裕剛也開出了穩健的一球,落點雖不如林浩然那般驚豔,卻也中規中矩。
兩人坐上電瓶車,朝著各自的球位駛去。
走在如茵的球道上,腳下是價值不菲、精心養護的草坪。
球童熟練地報出距離、風向、果嶺坡度等資料,林浩然則氣定神閒地挑選著球杆。
他並沒有急於擊球,而是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青草清香的空氣,目光掃過周圍如畫的風景。
遠處是連綿的八仙嶺,近處是精心設計的水障礙和沙坑,藍天白雲下,只有鳥鳴和偶爾傳來的擊球聲。
“這地方確實不錯,”林浩然對身旁的包裕剛說道,“鬧中取靜,讓人心曠神怡,包叔叔是這裡的常客吧?”
“是啊,”包裕剛感慨道,“做了幾十年‘海上漂’,最嚮往的反倒是腳踏實地的感覺,這片綠茵地,承載了不少老朋友的情誼,也見證了不少風風雨雨。
有時候,一杆好球帶來的喜悅,不亞於簽下一筆大單。”
“深有同感。”林浩然點頭,“商場如戰場,步步驚心,反倒是這裡,一杆出去,結果如何,全憑自己的本事和心境。
打得不好,也只能怪自己,怨不得旁人,這種純粹,難能可貴。”
他話語中,隱然透露出對近期一系列高強度商業運作的感悟。
解僱數百洋人高管的鐵腕、與花旗約翰·裡德唇槍舌劍的談判、面對渣打潛在反擊的籌謀……
種種壓力,彷彿都在揮杆的瞬間,隨著小白球一同飛遠。
包裕剛聞言,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浩然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打高爾夫和經營企業,其實道理相通。
要有長遠的戰略眼光,就如同開球要遠要準,也要有處理棘手問題的細膩技巧,就短杆救球要穩,更要有在壓力下保持冷靜、一推定乾坤的大心臟,就如同推杆要果決。 最重要的,是懂得享受過程,張弛有度,我看你最近勢頭太猛,是時候像今天這樣,停下來,透透氣了。”
林浩然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專注於眼前的鐵桿攻果嶺。
他選了一支7號鐵,姿勢優雅穩定。
小球高高飛起,劃出漂亮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果嶺旗杆附近,留下一個極佳的抓鳥機會。
“漂亮!”包裕剛再次稱讚。
“有時候,看你在短短三年多時間就獲得如此成就,真是讓我們這些老傢伙感慨萬千啊。“
包裕剛一邊走向自己的球位,一邊真誠地說道:“想當年我白手起家,花了近二十年才建立起環球航運的基業。
而你,短短時間就已經站在了比我們如今更高的起點上。“
林浩然謙遜地回應:“包叔叔過譽了,時代不同,機遇也不同,您那一代企業家篳路藍縷,開創了香江工商業的黃金時代,這才是最值得我們晚輩學習的。“
他優雅地推出一杆,小球沿著預想的線路穩穩滾動,清脆地落入洞中,小鳥球!
“好!”包裕剛鼓掌,“這推杆的定力,難怪花旗的約翰·裡德也栽在你手裡。”
林浩然拿起球,心情愉悅:“倒也不能說約翰·裡德先生栽在我手裡,只不過是我與花旗銀行之間各取所需罷了,也算是運氣比較好,就像和花旗的交易,時機、籌碼、對方的顧慮,都剛剛好湊到了一起。”
他並沒有過多談論交易的細節,點到即止。
兩人邊走邊聊,話題漸漸從高爾夫技巧,轉向更開闊的視野。
包裕剛談及他當年如何洞察到集裝箱運輸將徹底改變航運業的趨勢,果斷投入巨資更新船隊,奠定了船王基業。
也聊到全球經濟的波動對航運業的巨大沖擊,以及他如何未雨綢繆,逐步將部分資金轉向更穩健的地產、酒店。
林浩然聽得認真,適時分享了自己對全球金融格局變化的觀察:“包叔叔的遠見令人欽佩,如今的世界,資金的流動比貨輪的航行更快、更無形。
亞洲,尤其是香江和內地的潛力正在被世界重新認識,花旗願意給我一個執行董事的位置,看重的不是我個人,而是我背後所連線的這片充滿活力的市場和資源網路。”
他語氣平和,但話語中透露出對自身價值和未來佈局的清晰認知。
“你這一步,走得妙啊。”包裕剛由衷讚道,“借船出海,比你自己造船闖蕩那片陌生的海域,要高明得多,也穩當得多,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長輩的關切,“紐約花旗總部,那也是個龍潭虎穴,那些老牌的盎格魯-撒克遜銀行家們,可未必都歡迎一個來自東方的年輕面孔,坐進他們的核心決策圈。”
林浩然淡然一笑,目光望向遠方起伏的球道,點頭笑道:“包叔叔說得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花旗這種龐然大物也不例外。
不過,做生意,無非是利益的交換與平衡,他們需要我的‘通行證’和資源,我需要他們的平臺和全球網路。
只要這個基礎在,其他的,無非是‘球局’裡的攻防罷了,我尊重規則,但也準備好迎接任何挑戰。”
他的語氣平靜,卻顯得很自信,如同他擊球時穩定有力的姿態。
對林浩然而言,成為花旗銀行執行董事,擠入這個全球頂級財團的核心,不過是他對花旗銀行佈局的一環罷了。
如今,作為一名剛剛獲得執行董事資格的他,在花旗銀行高層中尚屬於邊沿人員,即便是被排斥,也很正常。
可他並不著急。
林浩然有的是時間對花旗銀行進行佈局,一步步增強自己在花旗銀行的話事權。
包裕剛聽完林浩然的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甚至,有些羨慕。
花旗銀行的執行董事席位啊,這是多少商人夢寐以求的身份與平臺!
即便是他這位縱橫四海數十年的“世界船王“,也未曾獲得過如此級別的國際金融核心圈入場券。
這不僅僅是財富的象徵,更是地位、影響力乃至權力的體現。
“看來,我們這些老傢伙,是真的要被拍在沙灘上了。“包裕剛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說道,語氣中卻並無嫉妒,只有對後輩的真摯欣賞。
林浩然神色謙和地笑道:“包叔叔言重了,您打下的基業和積累的人脈,才是真正經得起風浪的寶貴財富。
我這點成績,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借了時代的東風罷了。“
他這番話並非全是客套。
包裕剛在全球航運界、乃至整個華人商圈的聲望和關係網路,是數十年深耕的結果,其厚重與穩固,絕非一時資本運作可以比擬。
別看如今他的資產遠超包裕剛,可在全球影響力與名聲這塊,他還差包裕剛不少。
這位“世界船王“的名號,是實打實用一艘艘貨輪、一條條航線,在驚濤駭浪中闖出來的,其信譽和聲望跨越國界,深入人心。
這種積累,需要時間的沉澱。
兩人繼續在球場上漫步,不知不覺已接近尾聲。
在第十八洞果嶺上,包裕剛推入最後一杆後,看著林浩然,神色變得更為鄭重:“浩然,既然你叫我一聲叔叔,有些話,我還是想再多說兩句。“
“包叔叔請講,浩然洗耳恭聽。“林浩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
“花旗的董事席位,是通天梯,也是風口浪尖。“包裕剛語重心長,“你年輕,銳氣足,這是好事,但在那個位置上,有時候,藏鋒守拙,比鋒芒畢露更重要。
我和美國財團也沒少打交道,瞭解那些華爾街老牌銀行家的行事風格,他們表面上客客氣氣,實則等級森嚴,對外來者更是心存戒備。
你這個執行董事的位置,是他們出於利益考量給出的,但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光靠股份和頭銜還不夠。
你需要讓他們看到你的價值,又不能讓有些人感到威脅。
有些圈子,不是靠猛衝猛打就能擠進去的,即便擠進去了,也並不牢固,需要耐心,也需要適當的‘投名狀’。“
林浩然目光微動,立刻領會了包裕剛的深意。
這是在提醒他,進入華爾街頂級圈子,除了明面上的商業利益,可能還需要在一些特定事務上展現“價值“或達成默契。
他認真點頭:“包叔叔的意思是,既要展現能力,又要懂得適時低調?“
“正是。“包裕剛讚許地說,“此外,據我所知,即便是花旗財團這種全球頂級財團,裡面也是因為利益而分成好幾個派系。
你初來乍到,最重要的是先站穩腳跟,不要急於站隊。“
“多謝包叔叔指點。“林浩然由衷感謝。
“你明白就好。“包裕剛露出欣慰的笑容,“走吧,球打完了,我們去喝杯茶,慢慢聊,我約了幾個老朋友,他們對你可是好奇得很,都想著見見我們香江新晉的‘金融魔術師’呢。”
兩人在白色的遮陽傘下落座。
旁邊的球場服務員熟練地開啟香檳,淡金色的酒液帶著細膩的氣泡注入水晶杯。
林浩然舉杯:“包叔叔,請,感謝您今天的邀約,讓我偷得浮生半日閒。”
“哈哈,該我謝你賞光才是。”包裕剛笑著碰杯,“嚐嚐這生蠔,今早剛從法國空運到的吉拉多生蠔,配這香檳正好。”
冰涼的香檳滑入喉中,帶來清爽的果香和微妙的複雜度。
肥美的生蠔帶著海洋的鹹鮮在口中化開,與香檳的酸度完美交融。
頂級食材帶來的純粹味覺享受,是金錢堆砌出的極致體驗,也是奮鬥者犒賞自己的方式。
林浩然愜意地靠在舒適的藤椅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對岸鬱鬱蔥蔥的山林,徹底放鬆下來。
兩人又聊了些輕鬆話題,關於收藏、關於旅行、關於美食。
頂級富豪的生活細節,在閒談中自然流露。
這種高爾夫球局,主要的目的除了享受、合作,更多的是維持雙方之間的利益關係。
包裕剛想要維繫與林浩然這位年輕商業大亨的緊密關係,而林浩然也珍視這位商界前輩的人脈與經驗。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下午兩點。
林浩然的勞斯萊斯和包裕剛的座駕已靜靜停在會所門口。
“浩然,今天很盡興。”包裕剛伸出手,再次與林浩然相握,“你的球技和心性,都遠超同齡人,香江的未來,在你們這些年輕人肩上。
放手去做,我們這些老傢伙,樂見其成,也定當支援。”
“多謝包叔叔提點與鼓勵。”林浩然真誠地說,“今日聆聽教誨,受益匪淺,改日我做東,請您嘗一嘗新找到的潮州私房菜。”
“好,一言為定!”包裕剛笑著點頭。
目送包裕剛的車隊駛離,林浩然也上了自己的車。
“去灣仔半山別墅。”
他並沒有打算去康樂大廈,如今康樂大廈外面太多偽裝好的狗仔隊了。
林浩然所到之處,幾乎成為記者們圍追堵截的目標。
“好的老闆。”
勞斯萊斯以及後面的數量私家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離粉嶺高爾夫球場,沿著蜿蜒的山路返回市區,往劉曉麗所居住的灣仔半山別墅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