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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第796章 香江巨鱷VS華爾街大佬

林浩然回到施勳道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

在郭曉涵的服侍下,他剛脫下外套,何善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浩然拿起行動電話,按下接聽鍵,何善恆略帶疲憊但透著輕鬆的聲音傳了過來:

“浩然,我剛從總督府回來,事情基本辦妥了。”

“何叔叔辛苦了,具體情況如何?”林浩然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太平山的點點燈火。

何善恆回答道:“麥裡浩爵士起初態度確實比較強硬,他強調了維持社會穩定和保障英籍人士就業的重要性,對匯豐一下子解僱四百多名英籍員工表示‘嚴重關切’。

話裡話外暗示我們處理得過於粗暴,可能影響香江的營商環境聲譽。”

林浩然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按照你的意思,首先呈上了包約翰他們整理的詳細報告,裡面清晰記錄了理查德等人如何串連、如何公然在會議上提出非分要求、試圖以集體辭職脅迫管理層的全過程。

我特別強調了,這不是普通的裁員,而是對管理層權威的公然挑戰,如果妥協,匯豐銀行將無法正常運營,最終損害的將是所有股東和員工的利益,也包括仍在職的眾多英籍員工。”

何善恆頓了頓,繼續說道:“然後,我重點提到了當初收購匯豐,正是在麥裡浩爵士您的熱心斡旋下,為了維護香江金融穩定,我們恆聲集團才‘勉為其難’接下了這個擔子。

我們本意是穩定和發展匯豐,誰料想剛剛接手就遇到如此棘手的內部抵抗。

如果因為處理這些挑釁者而受到不公正的指責,恐怕外界會質疑總督府當初推動此交易的明智性,甚至認為總督府無法保障基本的企業管理秩序。

這對總督府的威信,恐怕會有負面影響。”

“麥裡浩爵士聽到這裡,臉色變了幾變。”何善恆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他沉默了很久,我趁機又向他闡述了我們對匯豐銀行未來的發展規劃。

強調我們會保障所有遵紀守法員工的權益,並且會加大在香江的投資,創造更多就業機會,最終,他的態度軟化了下來。”

“他怎麼說?”林浩然問道。

“他表示理解企業管理層的難處,但也希望我們能‘妥善處理後續’,比如,依法足額支付解僱賠償金,避免引發更大的社會糾紛。

同時,他也暗示,只要後續不再出現大規模針對英籍人士的裁員,總督府不會在銀行業務審批等方面刻意刁難。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何善恆總結道。

林浩然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何叔叔,辦得漂亮!這下我們算是過了總督府這一關。

賠償金不是問題,按照法律和合同規定該給多少就給多少,只要能把這些人清出去,花點錢值得。”

“是啊,花錢買清淨,也買來了未來改革的空間。”何善恆感慨道,“麥裡浩是個明白人,他知道逼急了我們,對香江的穩定和發展沒好處,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

他自己的政績和麵子,比那幾百個不識時務的洋人員工更重要,聽說那位匯灃銀行前企業信貸部的總經理理查德·哈里森先生已經組織人員,準備明早一同到總督府前抗議了,我相信總督先生會與那數百名被炒魷魚的員工談妥的。”

“如此最好不過了!”林浩然笑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浩然心情舒暢了不少。

總督府這邊的潛在威脅基本解除,讓他可以更專注於即將到來的與花旗銀行的談判。

轉眼間,時間過去了一個晚上。

十月二十七日下午,香港啟德機場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

巨大的波音客機在維多利亞港畔的跑道上驚險起降,引擎的轟鳴聲與海風的鹹溼氣息交織在一起。

林浩然在馬世民和幾名保鏢的陪同下,站在貴賓通道的出口處。

他身穿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氣度沉穩,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出口方向。

儘管花旗銀行香江分行肯定已經為這位總部來的領導安排好了一切,但他依然親自前來迎接約翰·裡德,這既是出於對這位老朋友的尊重,也是向花旗銀行展示他林浩然的誠意。

“老闆,約翰·裡德的航班已經落地了。”馬世民看了看手錶,低聲說道。

林浩然微微頷首:“嗯,準備好車輛,直接去文華東方酒店。”

不多時,約翰·裡德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通道口。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長時間的飛行顯然消耗了不少精力,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裡依舊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身後跟著兩名助理,提著公文包,步履匆匆。

“約翰先生,歡迎再次來到香江!”林浩然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伸出手。

看到林浩然居然親自來迎接他,約翰·裡德顯然臉上流露出驚訝之色。

“林先生!”約翰·裡德加快腳步,與林浩然緊緊握手,語氣帶著感慨,“勞煩你親自來接機,真是太客氣了。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好像還沒過去多久,但林先生的事業版圖,可是又擴張了一大圈啊!”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林浩然朗聲一笑,拍了拍約翰·裡德的胳膊:“約翰先生,你我是老朋友了,何必見外,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路上聊。”

原本,花旗銀行香江分行業有人過來迎接約翰·裡德,不過見狀,約翰·裡德直接將分行的接機人員打發回去了。

一行人乘坐,離開了喧囂的機場。

車內空間寬敞舒適,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這次飛行還順利嗎?”林浩然寒暄道。

“還算順利,就是距離實在太遠了。”約翰·裡德揉了揉眉心,隨即切入正題,“林先生,我就不繞彎子了。

這次我匆匆趕來,確實是因為總部對恆聲集團收購匯灃銀行一事非常關注。”

林浩然神色不變,輕鬆地說道:“哦?匯灃收購案竟然驚動了花旗總部?這我倒有些意外了,這筆交易,主要還是為了穩固恆聲在香江及東南亞的根基。

怎麼,花旗銀行覺得這會影響到我們的合作?”

約翰·裡德目光直視林浩然:“影響合作?那倒不至於,我們一直非常珍視與林先生以及恆聲集團的夥伴關係。

只是,匯灃銀行旗下,似乎還包括了一家美國的銀行——海豐銀行?”

林浩然心中瞭然,果然是為了海豐而來。

這完全與他們預估的差不多。

他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恍然”,隨即又帶著幾分“無奈”:“原來是為了海豐銀行,說實話,這算是個意外的‘添頭’。

我們收購匯灃銀行,本身就是一個意外,至於海豐銀行,更是隨著匯灃打包過來的資產,初步瞭解,這家銀行在紐約州的情況,似乎有些複雜。”

他刻意沒有表露真實意圖,反而給人一種正在初步評估,甚至可能覺得這是個“機會”的印象。

約翰·裡德仔細觀察著林浩然的表情,試圖從中讀出些甚麼。

轉過頭,看向林浩然,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林先生,請允許我直言,海豐銀行的情況,可能比‘複雜’兩個字要嚴重得多。

我們花旗銀行與海豐同在紐約州,對它的底細再清楚不過,它的問題,是根子上的。”

“約翰先生一路舟車勞累,我已經在半島酒店給您預訂好了房間,要不等您休息好了再聊?”林浩然笑道。

“不了,林先生,實不相瞞,我明天還要去一趟新嘉坡,像我們這種職務,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約翰·裡德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們還是先談談正事吧。”

林浩然理解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直接去酒店談。”

轎車抵達位於尖沙咀的半島酒店。

林浩然早已在這裡為約翰·裡德準備了最好的套房,並安排了一場小型的接風宴。

之所以安排在這邊,而不是中環的文華東方,主要是考慮到約翰·裡德剛經歷了長途飛行,選擇距離機場較近的半島酒店確實更為體貼。

更何況,半島酒店在香江的酒店中,絕對算得上是奢華酒店中的皇者。

宴席設在套房的餐廳內,環境私密,便於深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很自然地再次回到了海豐銀行上。

約翰·裡德見林浩然似乎對海豐銀行的困境認識不深,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他放下刀叉,鄭重地說道:“林先生,作為朋友和親密的合作伙伴,我必須提醒你,海豐銀行的主營業務結構極不合理,信貸業務風險高企,儲蓄基礎薄弱,在經濟下行週期中,它就像一艘到處漏水的破船。    匯灃銀行當初收購它,是看中了它的零售網路,但事實證明,這是一個錯誤的決策,海豐銀行不僅沒有幫助匯灃開啟美國零售市場,反而成了不斷輸血的負擔。”

林浩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眉頭微蹙,彷彿在認真考慮約翰·裡德的話。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約翰先生,感謝你的坦誠,不瞞你說,集團內部對於如何處理海豐銀行,確實存在不同意見。

有高管認為,這或許是恆聲集團憑藉自身資本實力,正式進軍美國市場的一個契機,畢竟,海豐在紐約州已經有了相當數量的網點和客戶基礎。

雖然,這些網點和客戶質量,可能確實如你所說,存在一些問題。”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表達了內部的“分歧”,也流露出一絲“不甘心”和“冒險一試”的想法。

果然,約翰·裡德一聽“進軍美國市場”這幾個字,臉色更加凝重。

他連連擺手:“林先生,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想法!美國銀行業市場壁壘之高,競爭之激烈,遠超外界想象。

各州的銀行法,尤其是那個單一銀行制度,對外來者極不友好,海豐銀行被限制在紐約州內,外面是花旗、摩根、梅隆這些巨頭的領地,它根本無力擴張。

恆聲集團作為外來資本,即便投入巨資,也很難改變這個局面,反而會深陷泥潭。

美國政府、監管機構,乃至各大金融集團背後的財團,魷魚資本等,都不會樂見一家由華人主導的銀行集團在美國本土坐大。”

他頓了頓,加強語氣:“將寶貴的資源投入海豐銀行這個無底洞,在我看來,是戰略上的重大失誤。

它只會分散恆聲集團的精力,拖累你們在全球其他更有潛力市場,比如東亞、中東、南洋的發展。

這與我們花旗銀行所瞭解的,林先生你一貫精明、前瞻的投資風格,可不太相符啊。”

林浩然看著約翰·裡德急切的神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故作困擾地揉了揉太陽穴,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絲“請教”的意味:“約翰先生,聽你這麼一說,問題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處置這個‘燙手山芋’呢?

總不能剛接手就讓它爛在手裡,這對匯灃銀行,乃至我們恆聲集團的聲譽也是個打擊。”

約翰·裡德眼中精光一閃,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推心置腹的姿態:“林先生,最好的辦法,就是趁現在市場對你們接手匯灃的訊息反應尚可,果斷將其剝離。

為表花旗銀行的誠意,以及維繫我們雙方戰略伙伴關係的決心,我們願意接手海豐銀行。”

他丟擲了在紐約總部時與董事會主席便已經商量出的方案:“具體方式可以是這樣的,恆聲集團以其持有的海豐銀行51%股權作為出資,我們花旗銀行則以增發相當於當前總股本約3%的新股作為對價,進行置換。

如此一來,恆聲集團不僅卸下了包袱,還能正式成為花旗銀行的戰略股東,我們的利益繫結將更加緊密。

這對於恆聲集團未來的全球化佈局,尤其是藉助花旗網路進入美國市場,遠比直接經營海豐銀行要明智得多。”

車內和宴席間的鋪墊,在此刻圖窮匕見。

約翰·裡德代表的花旗銀行,目的就是消除潛在競爭威脅,並試圖以相對較小的代價拿下海豐銀行在紐約州的網點資源。

林浩然聽完,沉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目光凝視著杯中盪漾的液體,彷彿在仔細權衡。

半晌,他抬起頭,看著約翰·裡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約翰,我的朋友,你這個方案,聽起來似乎對我們很有利,但仔細一想,恆聲好像有點吃虧啊。”

約翰·裡德心中一緊,面上維持著鎮定:“林先生,何出此言?花旗銀行3%的股份,其價值和未來潛力,難道不比一個深陷困境的海豐銀行更有吸引力嗎?

據我所知,貴集團只花了10億港元,也就是不到2億美元的價格,便成功收購了匯灃銀行,我們以花旗銀行3%的股份來對海豐銀行進行融資收購,我認為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價格。”

林浩然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地回答道:“賬不能這麼算,首先,匯灃銀行此前收購海豐銀行51%的股權,花費了億美元的真金白銀,這是有據可查的市場交易價格。

而花旗銀行目前的市值,大約在40億美元上下浮動,3%的股份,市值約1.2億美元,用價值億美元的資產,去換1.2億美元的股權,這筆交易,無論如何也說不上公平吧?”

目前,在整個美國,銀行業的市值普遍偏低。

最大的阻礙便是各州對銀行業跨州發展的限制。

也正因為如此,全美上市企業前20名,沒有一家是銀行企業。

花旗銀行算得上是美國第一大銀行了,也不過是排在前五十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施加壓力:“其次,正如你所說,我收購整個匯灃銀行,確實只花了10億港元,但這是基於如今匯灃陷入困境、渣打急於脫手的特殊背景下的抄底價,包含了匯灃銀行的整體債務情況。

所以不能簡單地用這個總價去反推其中一項資產海豐銀行的價值,如果按比例折算,海豐銀行51%的股權在匯灃總資產中的價值,也遠不止1.2億美元。”

約翰·裡德試圖辯解:“林先生,匯灃當初收購海豐是溢價收購,而且現在海豐銀行的狀況比當時更差,其實際價值已經大幅縮水……”

林浩然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從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約翰先生,商業談判的基礎是合理的估值和對未來趨勢的判斷。

我承認海豐銀行有問題,否則匯灃也不會被它拖累,但它的核心價值——紐約州的銀行牌照、數百家網點、現有的客戶繼承等等,這些並沒有消失。

我們華夏有一句老話:即便它是‘破船’,也有三斤釘。

更重要的是,如果恆聲集團真的決心要進入美國市場,那麼海豐就是現成的跳板,其戰略價值,不能僅僅用當前的財務資料來衡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看著約翰·裡德,繼續說道:“我明白約翰先生你親自來找我的原因,我之所以坐在這裡和你談,是因為我珍視與花旗的合作關係,也認為將資源集中於優勢區域是更明智的選擇。

但這並不意味著恆聲會做虧本的買賣,花旗銀行想要消除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鞏固在紐約州的地位,理應拿出更有誠意的方案。”

林浩然這番話,軟中帶硬,既點明瞭海豐的殘餘價值和潛在戰略意義,暗示恆聲可能不惜代價自己幹,又強調了花旗的潛在收益,可以消除競爭,將壓力拋回給了對方。

約翰·裡德陷入了沉默。

他意識到,林浩然對海豐銀行以及花旗銀行的狀況都瞭如指掌,之前的“猶豫”和“請教”,恐怕更多是一種談判策略。

這位年輕的東方富豪,遠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難對付。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原先的方案行不通了。

他需要更大的授權來促成這筆交易,畢竟,拿下海豐,對花旗在紐約州的佈局確實有利,也能徹底杜絕林浩然以此為據點在美國深耕的可能性。

同時也徹底繫結林浩然這位他們整個花旗銀行都非常看好的華裔商業大亨。

“那不知道林先生不妨說說,您的要求是甚麼?”約翰·裡德直接開口問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海豐銀行可以賣給花旗銀行,花旗銀行也可以拿股權來收購,但是我需要8%的花旗銀行股份,按照匯灃銀行此前收購海豐銀行的價格,這個8%的股份,並不算很過分。”林浩然笑道。

然而,約翰·裡德聞言,卻是直接站了起來,聲音有些激動地說道:“林先生,這不可能,3%的股份加1億美元的現金,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至於8%的股份,不可能,哪怕是這筆交易達不成,我們也無法答應。”

林浩然早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花旗銀行目前明面上最大的股東只持有%的股份罷了。

之前,花旗銀行可是讓林浩然持有了3%的股份,如今再加多3%,便已經成為花旗銀行明面上第二大股東了。

所以,即便海豐銀行那51%的股份真的值8%的花旗銀行股份,花旗銀行高層也不可能允許林浩然再度增持8%的股份。

林浩然看著約翰·裡德激動的反應,心中早有預料。

這些花旗銀行背後的財團,肯定是不願意被一位華人騎在自己的頭上。

他優雅地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紅酒,語氣依然從容:

“約翰先生,先別激動,請先坐下,我理解你的顧慮,但請聽我把話說完。”

約翰·裡德深吸一口氣,重新落座,但眼神中依然帶著警惕。

8%的股份,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如果加上此前的3%,那對方豈不是持有11%的花旗銀行股份,成為花旗銀行第一大股東了?

然而,約翰·裡德並不知道的是,實際上對方如今便已經持有超過8%的股份,早已經成為花旗銀行第一大股東了。

這次如果再拿下3%的股份,還真的是持有超過11%的花旗銀行股份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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