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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第790章 是賣是留?

康樂大廈,51樓,林浩然個人辦公室內。

“篤篤篤~”

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讓陷入思索的林浩然回過神來。

“進來。”

走進來的,卻是幾天不見的馬世民。

“老闆,恭喜,又拿下一家超級大行!”馬世民一邊走進來,一邊滿臉笑容地說道。

“馬先生,你甚麼時候回來的?京城那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林浩然驚訝地說道。

“都已經安排好了,這不,我剛剛回到香江,就聽到這麼大的訊息,沒想到恆聲集團居然將匯灃銀行收購了,太意外了!”馬世民有些感慨地說道。

“這點我其實也覺得意外,從來沒想過渣打銀行會想要如此迫切地將匯灃銀行賣給我們,那我們也就只能順手拿下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買下匯灃銀行,這個決定我非常贊成,恆聲集團在香江的發展,已經達到了瓶頸,而匯灃銀行的海外渠道很多都與渣打銀行重迭,比如中東市場、南非市場、南洋市場等等,這些渣打銀行也都有自己的分行網路,顯然市場業務重迭了。

所以,他們看不上匯灃銀行的這些海外市場,在渣打銀行眼裡,估計也就香江市場的份額是他們看得上了。

但是,渣打銀行看不上的海外市場,對恆聲集團卻是尤為重要,拿下匯灃銀行乃至它的海外市場,對恆聲集團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老闆,您這步棋走得,實在是太高明瞭!”馬世民由衷讚歎道。

這何嘗不是林浩然收購匯灃銀行的想法?

想依靠恆聲集團發展成為一家全球化的金融巨頭,不是有錢就可以的。

畢竟,恆聲集團背後沒有一個強大的政府作為靠山,大部分都是隻能靠自己。

而在海外,很多市場想要進去,都需要經過當地政府的嚴格審批,這個過程往往漫長而艱難。

但透過收購匯灃銀行,恆聲集團直接獲得了這些市場的准入資格和成熟的運營網路,這起碼能夠為恆聲集團節省至少五到十年的發展時間。

這10億港元,在林浩然看來,花得是超值的。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門外卻是再次響起敲門聲。

進來的,是何善恆。

此刻的何善恆,滿面紅光。

當初,恆聲銀行被匯灃銀行收購,對他而言絕對是一個很大的煎熬。

如今,恆聲集團反將匯灃銀行收購,這何嘗不是一個逆襲?

雖然,恆聲集團並不是他何善恆的產業,收購匯灃銀行的更不是恆聲銀行,而是恆聲銀行的母公司。

但是,如今作為恆聲集團董事長的何善恆,哪怕只是職業經理人,集團依然還是由他打理,這對他而言,依然是職業生涯中最輝煌的一筆。

“咦,馬先生回香江了?”何善恆見到馬世民在辦公室內,有些驚訝。

“嗯,剛回到,便過來找一下老闆,恭喜何先生,恆聲集團的實力又壯大幾分。”馬世民笑道。

“這是渣打銀行主動給我們送的大禮,想不要都難。”何善恆朗聲笑道。

“何叔叔,與渣打銀行那邊的交接完成了?”林浩然笑著問道。

“嗯,已經交接得差不多了,浩然,我上來找你,是想問問你,要不要過去匯灃總部大廈一趟?那邊的管理層和員工,都希望能見見你這位新老闆。

如今,匯灃銀行突然經歷如此大的變故,匯灃那邊現在人心浮動,由你親自出面安撫,效果一定會很好。”何善恆說道。

林浩然聞言,略作思索後點頭:“確實應該去一趟,何叔叔,馬先生,咱們一同過去吧!”

馬世民作為銀河戰略發展委員會的委員長,即便是恆聲集團,都是由他進行統籌,因此他自然也應該過去。

三人同坐一輛私家車,從康樂大廈往匯灃總部大廈而去。

一路上,馬世民聊起他這幾天在內地京城的經歷。

沒過多久,車隊便來到了匯灃總部大廈。

站在大廈的外面,林浩然抬頭看著這棟已經擁有46年曆史的老式建築。

這棟大廈,實際上是匯灃銀行的第三代總部大廈,由1935年建成,屬芝加哥學派風格,共13層,建成的時候,乃是遠東規模最大的建築物。

不過,放在如今1981年的香江,顯然這棟大廈已經顯得比較陳舊了。

但這座建築承載的歷史厚重感,卻是那些興建的摩天大樓無法比擬的。

實際上,按照另外一個世界的發展,匯灃銀行早在7月份,這棟大廈便會準備迎來拆遷,在它的地皮上,興建起第四代匯灃大廈,也就是後世那棟赫赫有名的匯灃總部大廈。

不過,在今年四五月份開始,匯灃銀行便與東亞銀行進行了劇烈的商戰,在7月份更是差點破產了,因此重建計劃自然就沒有順利開始。

再到如今,匯灃銀行到了恆聲集團的手裡,可以說,這棟大廈簡直就是經歷了一波三折!

幾人走進匯灃總部大廈,很快便被裡面的員工看到。

這些洋人員工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稱呼林浩然這位新老闆。

一位機伶的華人員工率先反應過來,恭敬地躬身道:“林先生好!何先生好!馬先生好!“

不管是林浩然,還是馬世民以及何善恆,都是香江大名鼎鼎的人物,所以這些員工自然都認得出。

這一聲問候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其他員工紛紛效仿,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在大廳裡響起。

林浩然面帶微笑,直接用香江話回應道:“各位早上好,繼續工作吧。“

他的從容姿態讓在場的洋人員工都鬆了口氣。

今天,已經是10月26號了,也就是渣打銀行與恆聲集團達成交易的第二天。

幾人坐著電梯,來到了大廈的5樓。

最後,來到一個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林浩然太熟悉了。

這裡,正是之前沈弼的董事局主席辦公室。

林浩然當初,可沒少來這裡,他還記得,那時候的沈弼高高在上,盛氣凌人。

而如今,時過境遷,沈弼早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而這間辦公室也已經換了主人。

辦公室內地陳設基本保持原樣,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維多利亞時期的油畫,處處彰顯著昔日英資大班的奢華與權威。

此刻,辦公室內,坐著兩位沈弼時期的舊臣,分別是包約翰與浦偉士。

包約翰在沈弼時期,是匯灃銀行的董事局副主席,被渣打銀行收購後,包約翰便被渣打銀行任命為新的董事會主席,浦偉士則是繼續擔任執行董事。

見林浩然等人進去,兩人迅速坐了起來。

看著林浩然這位新老闆,兩人明顯有些尷尬。

畢竟,當初匯灃銀行與東亞銀行競爭的時候,這兩人可是沒少出餿主意。

如今,林浩然這位商界競爭對手,卻成了他們的老闆,兩人如何能不尷尬?

“林先生,何先生,馬先生。”包約翰率先開口,聲音略顯干涉。

浦偉士也連忙跟著打招呼。

兩人此刻心情都不好。

原本,渣打銀行收購匯灃銀行,對他們而言,影響雖然也有,但是不大,畢竟渣打銀行本身也是英資企業。

可如今,匯灃銀行被恆聲集團收購,對他們這些英籍高管而言,無異於天翻地覆的變化,這意味著他們能否繼續待在匯灃銀行擔任高層,還是個未知數。

林浩然將兩人的不安盡收眼底,卻不動聲色地走到了沙發,自己坐了下來,然後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包先生,蒲先生,不必拘謹,請坐。”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這才各自坐了下來。

何善恆與馬世民則是已經坐在了林浩然的兩側。

此刻,無疑是匯灃舊臣,與新老闆的第一次正式會面,氣氛微妙而緊張。

林浩然翹起二郎腿,淡然地看著眼前這兩位匯灃銀行高管。

幾個月前,這兩人可是弄了不少餿主意,讓東亞銀行一度陷入困境。

不過,林浩然倒是沒有對他們懷恨在心。

商場如戰場,當初各為其主,使出些手段也屬正常。

如今,既然匯灃銀行已經易主,他也沒必要去追究這些陳年舊事。    現場氣氛有些怪異,因為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

大約過了一分鐘時間,包約翰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林先生,何先生,我想知道,貴集團如今已經成為匯灃銀行母公司,你們要如何安排我們,是將我們炒掉,還是讓我們繼續留任?”

包約翰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忐忑,這個問題顯然已經在他心中盤徊了許久。

甚至,可能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從他的黑眼圈便能夠看得出來。

匯灃銀行易主的事情實在是發生得太突然了,渣打銀行那邊根本沒有和他們商量過,所以此前他們也根本不知道,渣打銀行早在數天前就與恆聲集團進行談判了。

坐在包約翰隔壁的浦偉士,也同樣如此。

說起來,這位浦偉士,可是沈弼的接班人,能力,自然不差。

林浩然前世的那個世界裡,匯灃銀行更是在浦偉士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向全球十大銀行之一。

不過,林浩然並沒有著急出聲,而是轉頭看向何善恆,笑著問道:“何叔叔,您怎麼看?”

何善恆作為香江著名的銀行家,且以前恆聲銀行還被匯灃銀行統治過十幾年時間,何善恆與包約翰、浦偉士打交道可不少,對他們兩人的熟悉程度,顯然比他這位老闆瞭解得更多。

何善恆會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包約翰和浦偉士,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威嚴道:“包先生,浦先生,我們都是老相識了。

說實話,當初匯灃與東亞競爭時,你們確實用了不少手段,甚至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不過商場如戰場,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繼續說道:“匯灃銀行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過渡,包先生在銀行業務管理方面經驗豐富,浦先生對海外市場瞭如指掌,這些都是我們現在急需的。”

包約翰和浦偉士聽到這裡,緊繃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些。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林浩然如果記仇,那他們恐怕在匯灃銀行的前途就到此為止了。

現在看來,這位新老闆似乎更看重實際能力。

何善恆轉頭對林浩然說道:“浩然,我認為可以讓包先生繼續負責匯灃銀行的日常運營,他在這個位置上確實最合適。

至於浦先生,海外業務非他莫屬,既然如今我們已經對匯灃銀行控股,那麼匯灃銀行以後便可以成為我們恆聲集團發展海外市場的重要平臺。”

林浩然滿意地點頭道:“以後匯灃銀行是恆聲集團的一份子,何叔叔您是恆聲集團董事長,此事由你來安排就好。”

說著,林浩然又看向包約翰與浦偉士,笑道:“包先生,浦偉士先生,對於何善恆先生的安排,你們意下如何?”

包約翰立即挺直腰板,鄭重回應:“感謝林先生、何先生的信任!能夠繼續為匯灃銀行服務,是我的榮幸。

我保證會全力配合何先生的工作,確保匯灃銀行未來的正常日常經營。“

浦偉士也緊接著表態:“我完全接受這個安排,海外業務一直是我的專長,特別是美國海豐銀行的扭虧工作,我已經有了詳細計劃。

相信在恆聲集團的支援下,匯灃銀行的海外業務一定能開創全新局面。“

林浩然滿意地點頭:“很好,既然二位都願意繼續為匯灃效力,那我就正式任命包先生為匯灃銀行總經理,浦先生為執行董事,主要負責海外業務。“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語氣誠懇地說:“我希望二位明白,我林浩然向來用人不疑,只要你們用心做事,匯灃銀行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有貢獻的員工。“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包約翰和浦偉士的最後一絲顧慮。

包約翰激動地說:“林先生,說實話,來之前我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您如此寬宏大量,我們一定會用實際行動來回報您的信任。“

浦偉士也接話道:“匯灃銀行在您手中,一定能夠開創更加輝煌的未來。”

此刻,兩位洋人都成了馬屁精。

當然了,林浩然也知道,這兩人確實有才能。

“嗯,包約翰先生,麻煩你將海豐銀行的詳細資料整理一份給我,特別是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和業務結構分析。”林浩然吩咐道,“我需要全面瞭解這家銀行的經營狀況。”

包約翰立即回應道:“老闆,有關海豐銀行的詳細資料我們這裡便有,我馬上給您拿過來。”

說著,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書櫃,從上面抽出一份資料夾,然後拿到林浩然的面前,恭敬地將這份檔案遞給新老闆。

此刻,包約翰對林浩然的稱呼,都變了。

“沒甚麼事,你們便先出去忙吧,我和何善恆先生有些話要聊,下班前,你召集總部所有員工到員工會議室去一趟,到時候我會過去。”林浩然拿著這份資料,抬頭對包約翰說道。

“好的老闆,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出去忙了。”包約翰點了點頭,與浦偉士一同離開了辦公室,並且輕聲關上大門。

辦公室內,只剩下林浩然、馬世民與何善恆三人。

在收購匯灃銀行前,林浩然實際上也已經獲得一份關於海豐銀行的資料,那份資料還是渣打銀行送過去的。

不過,與林浩然手中這份資料相比,此前那份資料明顯更為簡單很多,很多資料都不夠詳細。

他翻了幾頁,然後從新合上,這才看向何善恆問道:“何叔叔,您之前應該也已經看過這份資料了吧?”

“確實,我本身以前也是匯灃銀行董事會成員之一,對海豐銀行有很深的瞭解,昨天達成收購交易之後,我昨晚還特意重新看了這份資料,對海豐銀行的現狀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何善恆神色凝重地說道:“說實話,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峻。”

馬世民聞言,立即關切地問道:“何老,具體是甚麼情況?”

何善恆從林浩然手中接過檔案,翻到其中一頁:“你們看這裡,海豐銀行去年虧損達到3600萬美元,今年前三個季度已經虧損2500萬美元左右,更嚴重的是,他們的不良貸款率高達8.2%,遠超行業平均水平。”

林浩然與馬世民都看向那些資料。

當初,匯灃銀行期望透過收購海豐銀行進入美國市場,實現業務多元化與國際化佈局。

然而,海豐銀行在1974年到1975年間便因為經濟衰退而陷入困局,不良貸款激增,利潤大幅下滑,甚至到虧損,這也是匯灃銀行為何僅僅以億美元便購得這家總資產高達255億美元的銀行的重要原因。

如今看來,這筆交易對匯灃銀行而言,確實是個沉重的負擔。

“根據我對美國銀行業的觀察,當前海豐銀行的資本回報率在全美銀行中仍處於墊底水平。

若要修復其資產負債表,不僅需要持續投入大量資金,更面臨整合業務、提升盈利能力的雙重挑戰,實際操作難度極高。

除此之外,匯豐銀行與海豐銀行的經營模式存在根本性差異。

海豐銀行採用資料驅動的信貸審批和客戶管理體系,而匯豐長期秉持'基於關係的銀行'模式,依賴長期信任建立的人際網路開展業務。

這種模式差異導致匯豐在收購後雖嘗試推動整合,但始終未能突破文化與管理邏輯的壁壘,最終以失敗告終。

如今,海豐銀行最大的優勢,就是它那分佈紐約州各地的約三百家分行網點了。“何善恆補充道。

“那依你看,這海豐銀行,我們是賣是留?”林浩然直接問道。

林浩然這個問題直指核心,辦公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何善恆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認為應該拋售!”

何善恆的這個回答,出乎林浩然的意料。

就連馬世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何先生,您剛才不是還說海豐銀行的網點很有價值嗎?”馬世民不解地問道。

何善恆嘆了口氣,解釋道:“價值自然有,否則匯灃銀行也不可能花如此大代價收購它並且企圖對它進行整合,但代價太大了。

你們想想,要扭轉一個年虧損數千萬美元的銀行,需要投入多少資金?更重要的是,我們還要面對文化差異和管理模式衝突這兩個幾乎無解的難題。”

他指著檔案上的資料,語氣凝重地補充道:“根據我的測算,要讓海豐銀行恢復盈利能力,至少還需追加數億美元投資,且需要五到十年的整合週期。

即便如此,最終能否扭轉局面仍是未知數,這期間還將面臨政策變動、市場波動等多重不確定性風險。“

實際上,匯灃銀行收購海豐銀行,確實是一個錯誤的決策。

在另外一個世界裡,匯灃銀行收購海豐銀行後,因為整合困難導致業績下滑、美國高層管理效率低、市場環境變化帶來的風險等原因,海豐銀行給匯灃銀行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那如果我們選擇將海豐銀行拋售,那麼面臨的問題不僅僅是要降價出售,更會失去進入美國市場的大好機會,這個對我們而言,是否是一個大問題?”林浩然皺著眉頭說道。

林浩然的這個問題切中了要害,外國銀行想要進入美國市場,難度確實很大。

匯灃銀行當初為了收購海豐銀行,也是花費了不小的代價,甚至最終依靠總督府的背書,有總督府的支援,最終才成功達成收購協議。

馬世民也點頭表示認同:“老闆說得對,美國市場對我們全球化戰略至關重要,如果放棄海豐銀行,我們等於自動放棄了進入美國市場的捷徑。“

何善恆卻有不同的看法:“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但我們要權衡利弊,海豐銀行確實是我們進入美國市場的捷徑,但這條捷徑的代價太高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並非只有海豐銀行這一條路可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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