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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第785章 總督施壓?我不吃強買強賣這套!

正當林浩然與何善恆就如何回覆渣打銀行達成初步共識,準備著手安排時,何善恆辦公桌上的專線電話響了起來。

何善恆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肅,隨即用手捂住話筒,對林浩然低聲道:“是總督府打來的,麥裡浩總督親自找你,希望你能接聽。”

林浩然眉梢一挑,與何善恆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在這個節骨眼上,總督親自來電,所為何事,兩人心照不宣。

作為香江的總督,英政府派駐的封疆大史,麥裡浩自然掌握著非常強大的政府情報機構。

因此基本上林浩然的私人飛機剛回到啟德機場,麥裡浩那邊便已經知道了。

林浩然從容地接過話筒,語氣平和卻帶著應有的尊重:“總督先生,下午好,我是林浩然。”

電話那頭傳來麥裡浩的聲音:“林先生,歡迎回到香江,聽說您上午剛抵達,本不應立刻打擾,但有一件關乎香江金融穩定與發展的重要事宜,希望能儘快與你面談,不知林先生是否方便來總督府一敘?”

林浩然心中明瞭,這必然是關於發鈔權一事了。

他爽快應承:“總督先生親自相邀,是我的榮幸,我正好在康樂大廈,現在就可以過去。”

“很好,那我就在總督府恭候大駕了。”麥裡浩的語氣顯得頗為滿意。

結束通話電話,林浩然將話筒遞還給何善恆。

“果然是為了發鈔權而來,看來渣打銀行那邊,不僅給我們發了函,很可能也向總督府施加了壓力,或者至少是做了溝通。”何善恆皺眉道。

林浩然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神色從容:“這樣也好,正好可以探探總督府的口風,看看他們在這件事上的底線和態度。

何叔叔,恆聲這邊與渣打銀行的初步接觸,就按我們剛才商議的進行,我先去會一會這位總督先生。”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何善恆點頭,“你過去也要見機行事,總督府的態度至關重要。”

林浩然點了點頭,他與麥裡浩打過多次交道,也算是老熟人了。

不久後,林浩然的座駕便平穩地駛入了位於中環半山的港督府。

這座標誌性的建築在綠蔭掩映下顯得莊嚴肅穆。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林浩然被直接請進了麥裡浩總督的會客室。

這裡不像總督辦公室那般拘謹,氛圍相對輕鬆。

麥裡浩總督親自在門口迎接,與林浩然熱情握手:“林先生,請坐,知道您旅途勞頓,還特意請您過來,實在是因為此事關係重大。”

兩人在舒適的沙發上落座,侍者奉上紅茶後便悄然退下。

麥裡浩端起骨瓷茶杯,輕抿一口後,繼續說道:“想必林先生應該也猜到此次我找您的目的是甚麼,我也不拐彎抹角。

林先生的恆生集團想要發鈔權,按道理來講,以如今恆聲集團的情況,擁有一個發鈔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私有銀行獲得發鈔權卻是不合規矩。

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同意,便是因為林先生旗下的恆聲銀行與東亞銀行都是私有化企業,且都沒有帶有任何英資色採,此例一開,港府信譽必受衝擊,林生,此事關乎大局,請諒解。”

林浩然聞言,並沒有覺得驚訝,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浩然輕輕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迎向麥裡浩:“總督先生的顧慮,我能夠理解,金融體系的穩定和規則的嚴肅性,確實是香江繁榮的基石,不容輕易撼動。”

他語氣誠懇,絲毫沒有流露出被刁難的不滿,這讓麥裡浩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林先生能如此深明大義,實在令人欣慰。”

麥裡浩順勢將話題引向深入:“不過,對於恆聲集團這樣對香江有卓越貢獻、實力雄厚的機構,政府也願意在規則框架內,尋求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他翹起二郎腿,語氣變得更具引導性:“不知林先生是否考慮過,透過收購一家現有發鈔銀行的方式,來間接獲得這份資格?例如……匯灃銀行,如此一來,我總督府也不會難做。”

果然如此。

林浩然心中冷笑,渣打銀行的手已經伸到了總督府,或者說,兩者本就心意相通。

總督府出面約談,目的不過是為了施壓罷了。

他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沉思之色,緩緩開口道:“收購匯灃?這倒不失為一條可行路徑,只是此事我此前還真未曾考慮過。

總督先生,據我所知,匯灃銀行如今狀況頗為複雜,它在美國的子公司海豐銀行連年虧損,已然成了個沉重的累贅。

而且,匯灃銀行在香江的客戶流失嚴重,資產質量也大不如前,這樣的所謂‘機會’,背後所需付出的代價恐怕不小。

最關鍵的是,若我接手匯灃銀行,就得填補其債務資金缺口,所需墊付的資金數額實在過於龐大,我覺得實在不划算。

雖說匯灃銀行有不少按揭客戶,若能全部收攏回來,債務問題自然無需擔憂。

但這起碼得花上兩三年時間,況且當下經濟處於下行階段,還很可能面臨客戶無力償還貸款的情況。

如此一來,我接盤匯灃銀行,不就成了冤大頭嗎?”

當初渣打銀行在收購匯灃銀行前,匯灃銀行正在遭受著現金兌換潮的衝擊,很快便陷入資金鍊斷裂的困境。

收購匯灃銀行後,為盤活這家銀行,渣打銀行可是砸進去兩三百億港元進行墊資。

如今幾個月過去了,雖說匯灃銀行回籠了一部分資金,但起碼還欠著渣打銀行將近兩百億港元。

就目前情況而言,若讓恆聲集團為匯灃銀行墊資兩百億現金流,恆聲集團確實有能力拿出這筆錢,甚至拿出一倍的資金也不在話下,但這麼做根本不值得!

麥裡浩聽聞,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精光,他等的就是林浩然說出這番話。

“林生的顧慮確實在情在理。”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語速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已經和渣打銀行的泰倫先生就此事交流過了。

渣打銀行與匯灃銀行之間的債務,都簽訂了極為嚴格的階段性還款協議,只需按時支付相應利息,到期向渣打銀行償還本金即可。

如果恆聲集團接手匯灃銀行,並不會承受額外的壓力。

至於您提到的海豐銀行,目前的確處於虧損狀態,不過我想,若林先生有意拋售,應該也不會太難。

畢竟,海豐銀行怎麼說也是美國排名第十三的大銀行,肯定有不少潛在客戶,不是嗎?”

麥裡浩繼續說道:“任何商業決策都存在風險,但也伴隨著機遇,匯灃銀行的百年品牌、國際網路以及最重要的發鈔權,其價值毋庸置疑。

更何況,每一個投資都會有風險或回報,關鍵在於,林先生如何看待其中的風險與收益,以及願意為此付出多大的決心。”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直白——想要發鈔權,就得接下匯灃這個盤,並且準備好為之付出代價。

林浩然知道,在發鈔權這個核心訴求上,總督府和渣打銀行已經形成了某種默契,將他逼到了牆角。

直接拒絕,不僅意味著發鈔權短期內無望,更可能徹底惡化和英資以及總督府的關係。

但他林浩然,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總督先生的指點,讓我茅塞頓開。”林浩然緩緩開口,語氣重新變得從容不迫,“收購匯灃銀行,確實是一個值得認真考慮的選項。

不過,既然是商業談判,自然要遵循商業規則,恆聲集團不會因為對發鈔權的渴望,就無視潛在的巨大風險,做一個不計成本的接盤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總督府花園裡精心修剪的草木,背對著麥裡浩,繼續說道:“如果渣打銀行真心想促成這筆交易,那麼他們也需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否則,即便我恆聲集團再渴望發鈔權,也無法向集團上下和信任我的合作伙伴們交代,去接手一個明知是火坑的資產。”

林浩然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麥裡浩:“我相信,渣打銀行和總督府,都希望看到一個交易達成後能夠健康、穩定發展的匯灃銀行,而不是一個最終可能引發更大金融動盪的爛攤子,這,也符合香江金融穩定的大局,不是嗎?

而且,我也不喜歡做虧本生意,沒有足夠的利益,卻讓我一定收購這家公司,這豈不是成了強迫性質了?

除此之外,當初我旗下公司與渣打銀行簽署的合約中,可不包含強制性收購這一條,如果到期沒有獲得發鈔權,這是渣打銀行的責任,他們該需要付出甚麼代價,就得付出甚麼代價。”

他這番話,既表達了願意談判的意向,又將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明確指出渣打銀行必須負責清理掉匯灃銀行最棘手的麻煩,否則,他對匯灃銀行沒有任何興趣。

林浩然並沒有將佳寧集團這個“定時炸彈”說出來,畢竟目前香江的地產行業雖然處於下行階段,可還沒有真正達到房產危機的地步,房價還算比較穩,只是成交量少了很多而已。

也就是說,佳寧集團還沒有暴雷,不管是匯灃銀行還是渣打銀行,都尚未發現這個潛在的危機。

林浩然自然不會提前點破這個秘密武器。

如果最終真的收購了匯灃銀行,他也會想辦法在談判過程中將佳寧集團這個“定時炸彈”甩給渣打銀行,讓渣打銀行好好享受這個“大禮“。

他可沒有忘記,之前布朗擔任渣打銀行大班的時候,渣打銀行可是多次聯合其它財團針對他旗下的企業。

雖然渣打銀行新任大班泰倫親自上門道歉,並且表示未來永遠不會與林浩然為敵。

可這個仇哪裡那麼簡單就化解?

更何況,渣打銀行在覺得匯灃銀行沒有太多價值之後,便想讓他接盤,明擺著想當他是冤大頭來著。

不可否認,他對匯灃銀行這個百年銀行確實有些感興趣。    但前提是要處理掉這些匯灃銀行最棘手的麻煩。

而佳寧集團這個“大禮”,送回給渣打銀行,便是最適合不過了。

麥裡浩深邃的目光與林浩然對視片刻,他聽懂了林浩然的潛臺詞——恆聲可以談收購,但成與不成,需要看渣打銀行那邊的誠意。

這位年輕的商業大亨,比他想象中更加精明和強硬。

“商業談判,自然是你情我願,權衡利弊,我自然不會用政府來強迫林先生去收購某家公司,至於林先生與渣打銀行之間的合約,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事,我不好干涉,你們自己決定。”麥裡浩最終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笑容,“我會將林先生的關切,轉達給相關方面。

希望你們雙方能夠本著務實的態度,找到一條對彼此、對香江都有利的道路。”

他沒有明確承諾甚麼,但“轉達關切”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那就多謝總督先生了。”林浩然知道今日會談的目的已經達到,便適時起身告辭,“期待您的訊息。”

離開總督府,坐進車裡,林浩然的臉色沉靜下來。

局勢已經明朗,收購匯灃銀行似乎成了獲取發鈔權唯一可行的路徑。

但這注定將是一場硬仗,一場與渣打銀行在談判桌上圍繞價格、風險和責任分配的激烈博弈。

他需要立刻回去,與何善恆以及恆聲集團的核心智囊團深入研究,制定出詳盡的談判策略和底線。

同時,他也必須做好另一手準備——萬一談判破裂,該如何應對?

是暫時擱置發鈔權計劃,直接與渣打銀行打官司要那30億港元?

還是另闢蹊徑,尋找其他破局之法?

別看對方在明確表示這是他與渣打銀行之間的私事,不會過多幹涉。

可實際上他出面的時候,便已經代表了某種態度。

這已經相當於告訴了林浩然,總督府會偏心於渣打銀行。

這很正常,林浩然也理解。

這裡終究是香江,一個目前還處於英政府管轄的殖民地。

總督府的態度,往往能在關鍵時刻起到決定性作用。

不過,想讓他就這樣低頭順著別人的路走,是不可能的。

林浩然離開總督府時,維港的暮色已染上天際線。

總督麥裡浩的態度已然明瞭,港府出於穩定和“慣例”的考量,顯然更傾向於讓恆聲透過收購匯灃銀行這條“捷徑”來獲取發鈔權,而非為一傢俬有且沒有英資色彩的銀行破例。

這看似是條路,實則是個裹著蜜糖的陷阱——渣打急於甩掉匯灃這個包袱,而總督府樂見其成,壓力卻全數轉嫁到了恆聲頭上。

康樂大廈42層,恆聲集團總部。

辦公室的圓形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次第亮起,璀璨奪目,卻映照不出何善恆此刻眉宇間的一絲凝重。

林浩然此刻剛剛回到這裡。

“何叔叔,總督府那邊,算是把窗戶紙捅破了。”

林浩然解開西裝釦子,坐進寬大的皮椅,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冽,“他們就是要我們接下匯灃這個燙手山芋,才肯鬆口發鈔權,渣打這算盤打著,真是不錯啊。”

何善恆點頭,遞上一份剛收到的檔案:“浩然,我們這邊接觸渣打的人剛剛傳回訊息,泰倫那邊,開價了。”

“哦?”林浩然挑眉,接過檔案,目光迅速掃過關鍵數字,嘴角隨即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五十億港元?

呵呵,渣打銀行真是好大的胃口,真當匯灃還是當年那個香江金融霸主?他這是把我們恆聲當水魚來宰!”

檔案上清晰地列出渣打銀行的出售意向:願意將其持有的匯灃銀行51%控股權,作價五十億港元轉讓給恆聲集團。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匯灃銀行,別說50億港元了,即便是兩百億港元,都值得。

可現在?

要知道,匯灃銀行如今不僅失去了大部分的英資企業客戶,連和黃、長實如今都已經失去,市場份額持續下滑,內部客戶資源近乎被渣打與恆聲榨乾,更拖著海豐銀行這個遠在美國、連年鉅額虧損的沉重包袱。

其真正價值,早已大打折扣,五十億無疑是獅子大開口,充滿了趁火打劫的意味。

檔案中還寫明瞭他們是如何出價的。

首選,匯灃銀行如今還有兩百多億港元的金融份額,擁有眾多的借貸客戶以及良好的基礎客戶以及百年老牌。

除此之外,當初他們收購海豐銀行的51%股份,共計花了億美元,即便按照原價出售,大約相當於17億港元。

還有中東英格蘭銀行、有利銀行等海外產業,這種綜合起來,渣打銀行覺得,開價50億港元,並不過分。

“匯灃銀行現在的市值是多少?”林浩然抬頭看向何善恆,問道。

何善恆笑著說道:“根據最新資料,目前匯灃銀行的市值基本穩定在24億港元上下。

其實之前在渣打銀行的操作下,匯灃銀行的總市值一度漲到了50億港元。

不過前段時間,長實與和黃兩家公司的金融業務陸續從匯灃銀行撤出,這導致匯灃銀行的市值一度跌破20億港元,直到現在才慢慢回升並穩定在24億港元左右。”

“一家總市值只有24億港元的上市公司,他們居然敢開價50億?還是隻有51%的股份?這簡直是荒謬,真當我林浩然是冤大頭呢?”林浩然嗤之以鼻。

不可否認,股市市值不能代表上市企業的真正價值。

許多優質企業的市值往往遠低於其實際資產價值,匯灃銀行即便在香江市場份額損失嚴重,可遍佈海外的網路和百年品牌也確實蘊含著巨大潛力。

但即便如此,50億港元的價格也明顯偏離了現實。

這更像是渣打銀行在試探林浩然的底線,或者說,是他們為後續談判故意設定的一個高起點。

他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繁華之地。

他分佈在全球的產業與財富,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底氣。

總督府的傾向性?

他自然不願意得罪對方。

可實際上他也知道,總督府也絕對不想輕易與他把關係搞僵。

畢竟,他如今在商界的影響力,以及他在香江舉足輕重的經濟地位,都讓港督麥裡浩不得不慎重對待。

在絕對的實力和決心面前,並非不可撼動。

“何叔叔,立即讓人給渣打銀行正式回覆,告訴他們,五十億的價格,是對恆聲集團智商的侮辱,更是對雙方之前那份白紙黑字合約的踐踏。

如果渣打銀行如此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那麼這場收購談判就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明確告知渣打:恆聲集團只認合約!

合約規定,渣打銀行須在三個月內,即今年10月27日之前,全力協助恆聲集團旗下銀行獲得香江的發鈔權,現在,距離最後期限僅剩五天。

渣打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在10月27日24點之前,讓發鈔權的批文正式落到恆聲銀行或者東亞銀行頭上!

第二,準備好三十億港元的違約金,一分不能少!至於收購匯灃?讓他們另請高明吧,我林浩然,不吃這套強買強賣!”

“浩然,這……”

何善恆雖知林浩然強硬,但如此直接地回絕收購併重申合約,甚至不惜點明“三十億賠償”,等於是徹底撕破了臉,也完全無視了總督府的暗示。

風險不可謂不大。

作為職業經理人,何善恆在與政府打交道的時候,終究沒有像林浩然那般的底氣。

所以,他做事會更謹慎些。

“怕甚麼?”

林浩然看穿了何善恆的顧慮,淡然地笑道:“合約是渣打籤的,白紙黑字,受法律保護。

總督府有傾向,但港府更要講法律,只要我們佔著理,總督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偏袒渣打到罔顧合約的地步。

況且,三十億現金,對現在的渣打也不是小數目,他們想甩包袱,更怕賠錢,我們越是強硬,他們才越可能讓步,按我說的做!”

“明白,既然你決定這麼做,那我也捨命陪君子了!”何善恆不再猶豫,林浩然的決斷和底氣感染了他。

他立刻轉身出去安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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