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虛空位面
“那怪物擅長隱匿與觀察，不知道在菲尼克斯潛伏了多久，偏偏選擇了靠近我，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麼目的.”
“倒也不是它自大魯莽，事實上，它的隱匿能力真的異常出眾，即使是我，也不敢說憑藉自己能力就能洞察它的存在。”羊大師沉聲道。
“我這回之所以能這麼輕易發現它，是因為為了讓我更好找到工匠大師所關心的那件擁有顛覆北境力量之物，在離開熔原之前，族中長老讓我帶上了一件對異常能量感應異常敏銳的超凡寶物。”
“藉助這超凡器具，我才能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它的存在。”
這是撞上鐵板了啊高德聽到此不得不感嘆自己運氣還不錯。
若不是羊大師這段時間正好在菲尼克斯，並且恰好攜帶了探查類的寶物。
而這只不明怪物又正好是選擇了靠近羊大師，大機率它在菲尼克斯中自由遊蕩一圈，留下一堆禍害，他們都完全未覺。
“它顯然來意不善，在發現它之後，我立刻出手想將它逮捕。”
“沒想到這玩意實力不弱，應當有五階巔峰的水準，而且還極其擅長遁逃，兼具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所以我追了它一路，都始終沒能拿下它，幸好是蘇奈法戰母及時趕到.”
待羊大師將大致情況說完，蘇奈法在一旁補充道：“在羊大師的攻擊下，那怪物當即斃命，渾身血肉盡數熔為灰燼。
唯有它的眼珠，在那般熾熱的火焰灼燒之下，依然能保持完整無損，我就將之收集齊全，帶了回來。”
說著，她取出一個布袋。
解開繩子後，她將布袋微微傾斜，數十顆大小不一的眼珠順勢滾落在桌面上。
這些眼珠與凱瑟琳描述的一致：有的如綠豆般細小，有的如拳頭般碩大，瞳孔顏色各異，即便脫離了軀體，瞳孔中依舊泛著淡淡的暗紫色光暈，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桌面被眼珠接觸的地方，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寒意，顯然還殘留著怪物的能量。
高德見此，心中也有些好奇，拿起其中一顆較小的眼珠子，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魔力，施放【鑑定術+】，試圖鑑定出一些資訊。
然而，法術剛一接觸眼珠，他體內的魔力便如同潰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出，順著指尖湧入眼珠。
不過瞬息之間，高德的法力就去了大半，連帶著他的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驚得高德連忙中止了施法。
這顆眼珠竟能在瞬間抽走他的大半魔力，這是代表這物件等階太高以及太過超凡，想要鑑定出結果需要消耗的法力，非他所能負荷。
“這究竟是甚麼怪物，來自哪裡？”高德盯著這枚眼珠，不由喃喃道。
那怪物虛化遁逃的能力、軀體殘留的詭異能量，都遠超他對地脈生物的認知。
“我或許知道它的一些來歷。”羊大師再度開口道。
“怎麼說？”高德目光微凝。
“它所展現出的手段，包括虛化能力、暗紫色能量，還有那佈滿眼睛的畸形軀體，與我們族中典籍中記載過的虛空生物極像。”
“虛空生物？”高德皺起眉頭，這是他從未聽過的名詞。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蘇奈法，卻見蘇奈法也輕輕搖頭。
顯然，這對於她來說也是陌生的存在。
羊大師見兩人這神情，便是緩緩開口為兩人解疑:“你們應當都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諸多位面，每個位面都擁有自身的自然法則與特性，有著自己的獨特環境風貌與生物。
這些位面相互交織，構成錯綜複雜的浩瀚多元世界網路。”
“位面常常又被分為四類，即：物質位面、過渡位面、內層位面以及外層位面。”
“先說物質位面，”羊大師伸出一根手指，“這是最貼近我們現實世界認知的位面型別。”
“它有著類似真實世界的自然法則，有著自然物質生命存在，比如我們所處的法師位面，還有與我們法師位面產生交匯，地脈生物所屬的地脈位面。”
“過渡位面則是起到連線其他位面的通道作用，比如星界就是連線著物質外面與外層位面的過渡位面，是一片無垠的曠野；”
“靈界就是連線著物質外面與內層位面的過渡位面，在此位面能瞥見物質位面的模糊景象。”
“內層位面，是元素力量與現實基本構成要素的源頭，最典型的就是地、風、水、火四大元素位面。”
“火元素位面是一個永不停息的燃燒位面，這裡的火焰無需燃料與空氣，地面由厚重火焰、灰燼構成，河流是岩漿，海洋為流動的火，山脈滲透著熔岩，危險無處不在；
風元素位面則是狂風與雲朵的世界，漂浮的島嶼在無盡天空中移動；
土元素位面是一個充滿洞穴迷宮的位面，蘊藏著無數的礦物寶藏；
水元素位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神秘的海洋生物在其中游弋。”
“此外，還有處於元素位面邊界的準元素位面或者延伸出的次生位面，這裡的元素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了諸如灰燼、冰、岩漿等奇特的性質。”
“至於外層位面，”羊大師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則是其中最為神秘的存在，我族的典籍中記載也不多，據說由法術召喚的精魂、惡魔之類的召喚物，便是來自外層位面。”
高德靜靜傾聽，心中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又清晰了幾分。
“而在如此多的位面中，有且僅有一個主位面，也就是我們所處的法師位面。”
“法師位面十分特殊，所以才能成為主位面，但特殊在何處，至少我們羊家人是不得而知的，只知道它是特殊且核心的存在。”
“但總之，因為是主位面的緣故，法師位面就像一塊磁石，具備一種奇特的吸引力，常常會吸引到其它位面與我們法師位面發生交匯。”
“其中帶來影響最大的，毫無疑問便是地脈位面的交匯。”
“兩個位面的交匯，形成了諸多穩定的通道，地脈生物出現在法師位面中，徹底改變了法師位面。”
“但事實上，在地脈位面與法師位面發生位面交匯的前後不超過百年的時光中，也有一個位面與法師位面發生了交匯。”
“即虛空位面。”羊大師逐漸為高德與蘇奈法揭開了一段塵封已久的上古隱秘。
“之所以地脈位麵人盡皆知，虛空位面的交匯卻少有人知，是因為這一次交匯並不像地脈位面那般成功。”
“它沒有形成穩定的通道，只在法師位面的幾個地方，產生了極少數‘低階空間裂縫’。”
“這些裂縫承載能力極弱，只能允許體型小、實力弱的生物透過。”
“地脈位面的生物被稱之為地脈生物，虛空位面的生物也就順勢被稱之為虛空生物。”
“因為位面交匯的不成功，虛空位面那些強大的虛空生物根本無法透過空間裂縫來到我們法師位面，弱小的虛空生物又難以在法師位面生存，再加上產生的空間裂縫太少，故而也就聲名不顯。” “根據我族典籍記載，總共發現的連線虛空位面的空間裂縫就兩處，其中一處便恰好在北境。”
“故而，我們羊家人曾經是見過虛空生物，對虛空生物才有一些粗略的瞭解與記載。”
“在北境？”聽完羊大師所述，高德警惕心大起：“是在何處，既然在北境，為何我先前從未聽說過它們的存在？”
“因為，那處空間裂縫，處於被視為絕對禁區的北境東部。”羊大師不緩不慢地說道。
這話一說完，高德與蘇奈法都是心中一震，對視一眼。
顯然，兩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地方去。
那正是冰裔三大部族霜衛部族遠走的區域。
“羊大師，你是否聽說過全知之眼？”高德斟酌著語言，開口問道。
根據臻冰部族流傳下來的一些碎片化資訊，當年霜衛部族的戰母遠走東部區域的路線，就是源於一顆全知之眼的指導。
羊大師聞言，目光中閃過一些異樣，頓了頓，緩緩道：“聽過。”
“不僅聽過，我族典籍中還明確記載，全知之眼，正是虛空生物的一種。”
這.高德渾身一震。
那就是說，假若羊大師沒有撒謊的話，全知之眼真是虛空生物，那霜衛部族當年的遷徙，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與虛空位面有關？
結合方才那隻潛入菲尼克斯的虛空生物，霜衛部族與虛空的關聯已不再是猜測，而是近乎確鑿的事實。
他們的目的究竟何在？
當年又究竟發生了甚麼？
霜衛部族與虛空之間有著甚麼關係？
一連串疑問瞬間跳入高德的腦海之中。
“是的，你們並沒想錯，”這邊，羊大師已經繼續開口道，他原來早就看出了高德此問的目的所在，“當年霜衛部族之所以會選擇遠走絕地，便是因為霜衛部族的初代戰母與虛空生物建立了聯絡。”
“具體她們之間溝通了甚麼，達成了甚麼協議，無人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虛空生物的引領之下，她才帶領著部族人員離開了故鄉，前往那片死地，從此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
“但按照我們所信奉的工匠大師透露的隻言片語，自霜衛部族遷入後，東部禁區的深處，就一直瀰漫著一股‘不協調的力量’。”
“那力量冰冷、扭曲，像是在緩慢積蓄，又像是在孕育甚麼恐怖的存在。”
他補充道：“工匠大師一生鑽研鍛造，對‘秩序’與‘和諧’有著極致的追求，那股力量的‘混亂’與‘吞噬性’，讓他極為厭惡，甚至告誡我們羊家人，若非必要，絕不要靠近東部禁區。”
羊大師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繼續說道：“由此不難推測，霜衛部族在禁區內不僅活了下來，還在進行著一項絕密之事。”
“自那之後，已經過去數萬年時光，霜衛部族與虛空生物都沒有再出現過。”
“如今，卻在菲尼克斯出現假若那不明生物確實是虛空生物的話，你們覺得它為的是甚麼呢？”羊大師突然是反問兩人道。
高德陷入了沉默。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答案了，可一時卻是不好說出。
羊大師卻是耿直無比，見高德不回答，就自顧自地說道：“大機率是與我的情況相同，他們那邊也有人感應到了那件具備足以顛覆北境力量的生物或者物件的誕生。”
“也只有此等大事，才能是讓已經隱居這麼多年不出的霜衛部族有所行動。”
“他們的目的，或許是不安，擔心這股力量威脅到他們的生存；或許是覬覦，想將這股力量據為己有，皆有可能。”
“不過，我更傾向於後者，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工匠大師。”羊大師平靜道。
他們的工匠大師與他們羊家人都是極其特殊的一類人。
他們只關心自己所喜愛的工匠技術，對於外物以及權力等世俗之物，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但像他們這樣的人終歸是少數。
換做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若知曉有能顛覆格局的寶物存在，第一反應必然是佔為己有。
高德的判斷其實與羊大師的是類似的，特別是那不明生物的表現，更是純純的反派形象。
“假若是這種情況那這只不明生物可能只是開始，這一次運氣好，被我發現了，並和蘇奈法戰母聯手剿滅。”
“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若是我不在，單憑你們自己，還有辦法發現它乃至解決它嗎？”羊大師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正中要害。
“我並不掩飾我的目的，我之所以與你們說這麼多，是希望你們假若真有我尋找事物的訊息，可以儘快告訴我。”
“如果，它對於北境的改變是好的，我會立刻返回熔原彙報。”
“以我族的準則，是肯定不願意看見這樣的東西，落在霜衛部族乃至虛空生物手上，大有可能派出人手守護它，不讓霜衛部族得逞。”
羊大師十分坦誠。
高德在這樣的一番話下，卻是陷入了沉默。
此前，高德對羊大師就已然有了一定的信任。
只是這份信任還不足以讓他做出暴露尤迦特希拉的冒險舉動。
還需要新的籌碼加註，才能壓倒他心中的天秤。
而如今，新的籌碼赫然已經出現。
思慮許久，高德抬頭看向蘇奈法。
他需要蘇奈法幫助自己做出最終決定。
蘇奈法似乎是早就等待高德詢問，目光與高德對上的瞬間，微微點了點頭。
高德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終於做出決斷。他抬眼看向羊大師，語氣鄭重：“羊大師，你猜的不錯，我們確實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何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