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痊癒
“是啊,太巧了。”
白景笑呵呵道。
兩人沒在意他的態度,這個老三沒多少威脅,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也是孟神醫。
今天來此,就是為了搶人,太子和二皇子已然做好預案,要和白景鬧掰。
“不知孟老在哪呢?”
太子期待問道,二皇子亦豎耳傾聽。
九品高手,值得他們拉下臉面來拉攏。
“孟老正在為哥哥治傷,你們不能進去!”
範若若堅定道。
“是我等著急了。”
太子和二皇子連連告罪。
“這次孟老能出山真是太好了,範閒出事以來啊,我是惶惶不可終日啊。”
二皇子感慨道。
範閒當日出行便是受到他的邀請,遭到刺殺,連他也十分驚訝。
“哦,依孤看,二哥的嫌疑最大啊。”
太子冷聲道。
“太子這話甚麼意思?”
兩人之間的氣氛當即冷凝下來。
“今日孟老為哥哥治傷,乃是範府的喜事,還請兩位皇子殿下若有其他要事,稍後再談。”
範若若打了個圓場,將幾人帶到客廳看茶。
“二哥,是孤的錯,不該懷疑你。”
太子忽而笑道。
“哪裡,哪裡,太子殿下這懷疑也是合理,我自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二皇子大度道。
兩人一陣虛情假意,看得範若若頗不適應。
“范小姐。”
“太子殿下可有吩咐?”
太子遲疑道:“今日範府可是要殺豬啊,何以響聲震天?”
範若若臉黑了下來,道:“孟老施為之時,難免會觸及哥哥的傷口,讓太子殿下見笑了。”
“害,原是如此,令兄武道有成,就算有傷在身,這叫聲也是中氣十足啊!”
太子傻眼,輕輕揭過此事。
幾人在這裡飲茶,範閒卻是遭了大罪。
“啊……老奶奶,我們真的不考慮用麻藥嗎?”
範閒苦道。
“麻沸散人之身體有長久遲緩之效,你是武者,殺死想殺,差之分毫失之千里,老身這也是為你好。”
孟姜神情陰惻惻。
“好,好吧……”
範閒聽明白了,簡單來說,麻藥會對神經中樞會造生毒性影響,導致人體出現動作遲鈍的問題。
“老奶奶,您這醫術怎麼學的啊,為何如此了得,我隨老師學毒學醫多年,卻對您這手段聞所未聞。”
範閒痛得厲害,只能找孟姜聊天,轉移注意力。
“你老師是誰?”
“鑑查院三處主辦,費介!”
範閒得意道。
“那小子吶,還算有點本事!就是不知你學了幾成?”
小子?
範閒神色古怪,不過這位老奶奶恐怕有近百年歲,說老師是小子也合理。
範閒謙虛道:“不多,七八分吧。”
“你倒有自知之明,是還得練。”
“……”
孟姜沒管範閒的反應,自顧自道:“當初我進京時,倒也和你老師比過一場。” “您還和老師比過,誰輸誰贏啊?”
範閒來了精神。
孟姜的事蹟,他已從王啟年那裡聽來,力壓太醫院,本事非比尋常,但怎麼還和老師比過。
“你覺得該誰贏?”
孟姜反問道。
範閒訕訕一笑:“該是您老贏的。”
老師怕是沒有這斷脈重連的本事。
“小傢伙還挺機靈。”
孟姜樂了:“不錯,你那老師本事不錯但還差老身幾分。”
何止是幾分吶,您老這本事,可比得過十個老師了。
範閒眼中滿是奇異之色。
孟姜的本事實在玄妙無比,將他整個手臂橫切而開,再將經脈接上,卻無需提前營造無菌環境,但也不用擔心細菌的侵擾……
前世的外科手術都不如孟姜厲害!
在範閒看到孟姜將自己的手臂切開的時候,他還擔心細菌感染,告訴孟姜要做些其他準備。
但孟姜卻好似早有預料,表示在她的手段下,芥子小蟲鑽不進範閒的身體。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範閒就明白,這位老奶奶乃是真正的奇人。
範閒回過神來,道:“您和老師的比試過程,和晚輩說說唄。”
“也行。”
孟姜想了想道:“你那老師也是個有想法的,太醫院那些庸人和我比醫術,他就私下來找我比拼毒術。”
範閒汗顏。
能把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叫庸人的,也就只有眼前的這一位了,就算是他老師都沒這麼狂。
“他提議讓我們互相給對方的身體下毒,誰先支撐不住就算輸。”
範閒不禁點頭,這很有老師的風格。
“哈,最後你猜怎麼著,那老師沒撐過片刻就倒了!”
孟姜笑出了聲。
“不會吧!”
範閒是真驚訝了,差距居然大到這個地步。
老師煉製毒藥,奉行以身試藥的理念,數十年來吞吃的毒藥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有非常強大的抗毒性。
哪怕面對未知的毒藥,都能抗衡一二,可在孟姜的毒面前居然這麼脆弱。
王啟年所言,當年孟姜闖出京都,把城衛和鑑查院的人全部毒翻,看來絕非誇大的說辭。
“這還能有假。”
孟姜怪笑,炁毒異能可是來源於主上的無上神通。
按主上的說法,此方世界的任何醫術對炁毒都是無用的,唯有以武道修為帶來的強大體魄硬抗。
“那老小子還不服氣,說之前是尊敬我這老人家,沒出全力,要和我三局兩勝。
我隨了他的願,他卻依舊能撐過多久,最後我給他解了毒,他臉色漲紅,揮袖離去。”
範閒已然能想到自家老師當時惱羞成怒的樣子。
“行了,不與你說了,治好了。”
孟姜把範閒的半截手臂重新蓋上前,炁力流轉,大手一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完好如初。
“哇!”
範閒驚歎連連,站起身來,活蹦亂跳的,再度運轉霸道真氣亦是暢通無阻!
“隨手幫你把其他傷勢也治好了,不過,別高興太早,要加錢的。”
“應該的,應該的!”
範閒拍著胸膛打包票。
隨後兩人前往客廳。
“老奶奶,您慢點,我扶您吶。”
“少套近乎,這本事不傳!”
“沒事,同為醫道中人,您可不就是我的長輩嘛,不傳不要緊!”
範閒嬉笑道,臉皮厚比城牆,絲毫沒有被點破心思的尷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