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林若甫的疑惑
“我猜的。”
範閒憋了半天,說道。
“你不好好養傷,來找我有甚麼事?”
聞言,範閒才想起自己此次的目的,道:“我想請五竹叔殺一個人。”
五竹微微側目,道:“你要殺誰?”
“林相之子,林珙!”
範閒神色鄭重。
“好。”
見五竹答應的如此果斷,範閒反而有些愣神,道:“五竹叔,你就不問我為甚麼?”
“不需要,你要殺,我便殺。”
五竹臉色依舊平淡。
範閒心中一暖,道:“五竹叔,謝謝你,你陪在我身邊這麼久,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不用。”
五竹搖搖頭,忽然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盒子的鑰匙在哪。”
“真的嗎!”
範閒神色激動,拉著五竹來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個古怪的盒子。
這是葉輕眉的遺產,據說放著她最寶貴的東西,範閒和五竹一直想要開啟它,只是苦於沒有鑰匙。
“鑰匙在哪?”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皇宮的一個老太太手裡。”
“皇宮,老太太?皇宮裡除了皇帝老兒和一大堆妃子,哪裡的甚麼老太太,等等……”
範閒想了想,神色古怪:“該不會是太后吧?”
“嗯,就是她。”
範閒嚥了咽口水,道:“五竹叔,你會不會搞錯了。
太后宮中可是有疑似大宗師的洪四庠守衛,我可沒辦法進去裡面偷東西!”
“我好不容易想起來,不會記錯。”
範閒欲哭無淚,反而希望五竹記錯了。
“這件事我之後再想辦法。
五竹叔,你先幫我殺了林珙!”
“好。”
…………
“逆子!說,你哪裡給我找來了這天大的麻煩!”
林相手持長鞭,對林珙家法伺候,長鞭落下,打得林珙皮開肉綻。
“爹,兒子也不知道啊!”
林珙有苦說不出。
“還敢隱瞞!”
“啪啪啪!”
“啊!”
林婉兒和大寶在一旁勸道:“爹,別打了!”
“林伯父何必如此,林珙兄說不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景笑道,主動伸手拿走林若甫手中的長鞭丟到一旁,讓林珙免除接下來的皮肉之苦。
“讓三皇子殿下見笑了。”
林若甫一嘆。
林府受殃,孟姜自然會把訊息告知三皇子,皇子上府慰問,林若甫也無法拒絕。
而且三皇子這些年回心轉意對林婉兒的好,林婉兒對三皇子的一往情深,他都看在眼裡。
若非知道慶帝鐘意太子繼承大統,林若甫早已鬆口將林婉兒嫁給白景。
可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半路又殺出個范家私生子,時也命也。
白景扶著林若甫坐下,林珙鬆了一口氣正想起來,又被林若甫叫住。
“逆子,你給我繼續跪著!”
林珙嚇了一跳,以頭搶地。
“你一日不說,一日便不能起身。”
林若甫冷聲道。
在林若甫的威壓下,林珙還是沒撐住。
“爹,事情是這樣的……”
“等等。”
林若甫將其打斷,袖袍揮動。 “袁先生。”
一名謀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進入殿中。
此人名為袁宏道,乃是林若甫手下門客,兩人相識十年有餘,為知己好友。
“把大寶帶下去。”
“是。”
袁宏道領命,帶著痴痴傻傻的大寶離開。
“爹爹,你別打二寶了。”
“大寶乖,爹爹知道分寸。”
兩人走後,林若甫神色恢復嚴肅。
“說吧。”
“是長公主,我是奉了長公主的命令。”
林珙將自己刺殺範閒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只能想到最近得罪了範閒,應該就是他!”
林珙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你可真會惹是生非!”
林若甫拂袖,恨鐵不成鋼,道:“你可知範閒是甚麼人?!”
“不就是個戶部侍郎的兒子,那範建位不高,權不重,爹比他強多了!”
林珙不解。
“區區戶部侍郎?!
你的眼光也就這樣了!
范家老太太乃是當今聖上的奶孃!範建和聖上的感情豈是如此簡單!
若非範建無心官場,又怎麼可能只是所謂的戶部侍郎!”
林若甫吼道。
“還有那長公主,你怎麼會和她搭上線,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瘋的!”
“可是兒子覺得,長公主對婉兒還是挺好的啊!
長公主和我說,只要殺了範閒,就能解除婉兒的婚事!”
“她說的話你也信!我是老糊塗了嘛!如果真的這麼簡單,我怎麼不做!”
林若甫怒不可揭。
林珙羞愧的低下了頭。
“她真的會對婉兒好嗎!
你可知道,當年那瘋女人懷上婉兒的時候,執意要將婉兒打掉,即便是我去求情也不行。
若非我在她懷胎期間在官場上騰飛,婉兒都無法出生!你糊塗啊!”
“爹,現在該怎麼辦?”
林珙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惶恐道。
“為今之計,你只能離開京都了。”
“爹,不必如此吧!”
林珙瞪大眼睛。
“那範閒可沒那麼簡單。”
林若甫嘆了一口氣,道:“你可知跟在範閒屁股後面那個賊眉鼠眼的是誰?”
林珙想起王啟年,但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道:“兒子不知,請爹解惑。”
“王啟年,乃昔日江洋大盜,十年前也是聲名遠揚的存在,其輕功之強就是九品上也追不上他。
但後來他被鑑查院追捕,至此消聲滅跡,再出現在之時便搖身一變成了鑑查院的人。
此人生性貪婪,骨子裡卻是高傲非常,當年步伐有朝中大層想要招攬他做門客,可都被他拒絕。
他能加入鑑查院,除了陳萍萍這個院長能調遣,其他人可指揮不動。”
林若甫語重心長道。
“也就是說,王啟年是陳萍萍的人,是他讓王啟年跟在範閒身邊。”
林珙細思極恐。
若真是如此,這範閒居然還能得到陳萍萍的看重!
林珙明白了,他捅了天大的簍子!
“兒子明日就離開京都。”
“你還想明天,今天就走!”
林若甫擺擺手,立即讓人準備車馬。
將人送走後,林若甫也露出不解:“長公主讓珙兒從北齊間諜司理理手裡要走腰牌,指使程巨樹刺殺範閒……
可長公主如何知道司理理的身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