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範閒的愧疚‘到了嗎……’
長公主暗道一聲,在得到慶帝召見之前,她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因為那名險些死在燕小乙箭下的刺客就是在她的宮中暴露蹤跡的。
“雲睿,那名刺客出現之時,你在做甚麼?”
慶帝問道。
“回陛下,臣在和莊墨韓交流文學。”
長公主站起身,盈盈一拜,沒有選擇隱瞞。
出現了這麼大的事,皇宮內外出入人員都會遭到徹查,她就是想隱瞞都瞞不住。
還不如現在就坦白,還有迂迴的餘地。
“哦,此人是北齊的文壇大家,前不久才誣陷我南慶的文壇希望,你後腳就深夜把他召進宮內,進行所謂的文學交流?”
慶帝冷笑道。
長公主勉強一笑,道:“無論如何,莊墨韓一生釋書解意,天下讀書人都以其為師。
這般人物就算有了醜聞,還是會有不少人賣他面子,臣以為該安撫一二。”
“這麼說,你還是為了慶國?”
“不敢。”
長公主心中悲切,她就是再仰慕自己的這位義兄,可也不得信任啊。
“哼,長公主府侍衛與宮女皆交由鑑查院調查!
你,在府內禁足一月!”
“是。”
長公主深知慶帝今天是動了真怒,再者也已經給了自己體面,不敢違背。
九品高手世間罕有,更何況燕小乙還是九品上箭手。
說嚴重點,南慶折損如此大將,北齊說不定會趁機再起戰事!
只是,燕小乙的忠心還不如對她的忠心,長公主心中發苦。
慶帝該怒,她又如何不怒。
可以說,這一次變故中,損失最大的就是她了。
該死的天煞殿!
…………
範府。
範閒因為傷勢過重,陷入昏迷之中,那猙獰的傷口已然被包紮起來,但若想要恢復還得很長一段時間。
“他這是去了哪,可與皇宮刺殺有關?!”
範建胸中憋著一團火氣,對範若若逼問道。
這麼大的事是瞞不住的。
範閒被王啟年送到範府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意識,無法自醫。
五竹和範若若也不會甚麼醫術,而如今出了大事,風聲鶴唳,若是這個時候貿然去找醫生,絕對會被盤問。
被逼無奈之下,範若若只好將範閒重傷的事情告知範建,讓他託關係冒險找了一名醫者上門治療,許以重金才給將這屁股擦了。
“爹爹,您就別問了!”
範若若帶著些許哭腔。
“說!”
範建怒不可揭。
他用膝蓋想,也知道範閒的傷勢和皇宮刺殺有關!
甚至範閒就是刺客本人!
“爹,您別為難若若了……”
範閒悠悠轉醒,苦笑一聲,不免愧疚。
他從前只當範建是個不負的傢伙,像前世那些小仙女一樣將其當做生物爹對待即可。
可這些日子相處來,範建並不是如他想象的那樣。
“你醒了。”
範建壓下怒火,儘可能心平氣和,道:“你的秘密我不管,也不會去深究。 但這次的事太大,我已從鑑查院的舊人那裡得了訊息,此次在皇宮行刺的刺客疑似受了重傷。
他們斷定,如此傷勢,那人肯定逃不出京都,傷勢也絕對無法隱瞞。
現在城衛已經封鎖整個京都。
城衛和鑑查院正在聯合辦案!在挨家挨戶的搜人,但凡身上有傷者都要被抓去盤問,無論是甚麼傷勢,是何時受傷!
就算你有鑑查院提司腰牌,也免不了去大牢走一遭!”
範閒神色一僵,知道事情大條了。
“你且把事情告訴我,我不會害你!”
範閒一嘆,還是把事情如實的告訴了範建。
他年少成名,又有高強武功在身,自以為此事萬無一失,才敢如此行事。
而現在事情失敗,再細細回想起來,這分明就是殺頭,不,滅九族的勾當,無論如何,老爹都該有知情權。
“到太后府上盜東西,你……”
範建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神情複雜,後半段話並未說出。
你還真是和你母親一個性子……
“爹,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只是當務之急是先將這件事瞞過去。”
範閒苦笑道。
“你就算是武者,體魄強悍,這種傷勢沒一個月時間也休想痊癒,但要說辦法,並非沒有。”
範建幽幽一嘆。
“甚麼辦法?”
範閒神色激動,他若孤身一人自然不怕死亡,只是皇遁·九族剝離之術豈是那般簡單。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牽連範府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命。
“孟老神醫,生死人肉白骨,你這傷,若得她出手,很簡單。”
“孟老可讓我的傷勢一夜復原?!”
範閒瞪大眼睛。
“你小看孟老了,何須一夜,一時三刻即可。”
範建撫須,世人皆知孟老一人壓服整個太醫院,但對其中明細卻不知甚解,就如王啟年一般,只會感慨其醫術無雙。
他當年有幸陪著慶帝微服私巡,親眼目睹那神乎其技的醫術。
莫說是他,就是那位掌握整個南慶的皇帝,都是雙目熾熱,恨不得將孟姜當場擄了去。
生死人,肉白骨……與他人而言是誇張的說辭,但用以描述孟老的醫術,卻恰到好處!
“那我們快去吧!”
範閒雙眼放光,自信白景一定會幫助自己。
“你拿甚麼讓他幫?
要知道,你乾的可是掉腦袋的事情,你這種傷,三皇子不會猜不出來的。
之前三皇子青睞於你,是因為你有價值,可事情敗露,你便是死人一個。
你死了,林郡主的婚約就解除了,他巴不得你死!”
範建冷冷道。
聞言,範閒心中一驚,忽然想明白當初白景為何那麼果斷的就將皇宮地圖交給自己。
‘難道,真讓老爹說對了……老三是這般想的?’
範閒絕望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還有其他理由。
這種大罪,就是陳萍萍也不敢幫他瞞下吧,而且他連陳萍萍為甚麼對他那麼好,都還一知半解。
“為今之計,只有一法了。”
範建望向範若若,又看了看王啟年。
“我記得你,你是昔日鑑查院的文書,被開除之後,成了範閒手下的門客。”
範閒道:“爹,您有甚麼事,儘管吩咐他便是。”
“那好,讓他護送若若去三皇子府上。”
“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