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反殺
“嘿嘿!田老,你這嘴是真硬啊!”
龔慶輕笑一聲。
“小羽子,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當年之事沒甚麼好探求的。”
田晉中認真道,
“若是我真的找到師弟本人,有懷義在我身邊,那些匪徒哪還傷得了我?”
“您這樣子倒像是有幾分真的。但是我可不信。”
龔慶搖了搖頭。
“小羽子,若是你現在悔悟,看在你在龍虎山呆了三年的份上,我可以幫你求情,師兄饒你一命。”
田晉中勸說道。
“太師爺啊!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這麼天真。”
龔慶捧腹大笑,差點笑出了眼淚。
“現在哪裡是你替我求情,明明是你落在了我手裡。”
“我可以隨意處置你,你卻連你自己的性命都無法做主。“
”識相的你就該老老實實的交代出真相。”
“看來你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
田晉中眼眸低垂,神情掙扎。
“進來吧!”
龔慶也不答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對講機,朝裡面說了一聲。
吱呀~
木門退開,一個戴眼鏡的道士走了進來。
田晉中略感疑惑,他從未在龍虎山見到過這人。
炁光流轉,道士的外表猶如衣服一般,緩緩褪去。裡面露出一個留著西瓜頭的眼鏡少年。
“太師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全性的年輕俊傑,呂家之人呂良。”
龔慶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想必您也聽說了呂家有一門明魂術,可以察看記憶。”
“這位呂良就是其中好手。只要他動手,就可以強行將你的記憶提取出來,縱然你再怎麼沉默也無濟於事。”
“怎麼樣?您還要繼續撐下去嗎?”
“你為何就篤定我一定找到了懷義呢?”
田晉中不解道。
“二太師爺,我服侍您也有段時間了。在這期間,我從沒見您睡過覺。”
“老天師說您是“神滿不思睡”,但我卻撞見過您打過幾次瞌睡。”
龔慶興奮地豎起手指,
“據我所知,您是在重傷過後才不再入睡的,這給我提供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您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不敢睡。”
“您心中有秘密。害怕說夢話將秘密洩露出去,所以才一直不敢入睡。”
“聯想到您下山的經歷,我猜測當年您在下山途中,肯定遇到了張懷義。而且還獲知了一個大秘密,”
“這秘密至關重大,使得您在師長師兄面前,也要隱瞞下來。”
“小娃娃,你可真能琢磨啊!”
田晉中長嘆一聲。
“到了這一步您還要抵賴嗎?”龔慶得意道。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小羽子,不要再執迷了。”
田晉中淡淡道。
“您這張嘴還真是比鐵還硬。”
龔慶搖了搖頭,朝著一邊的呂良道,
“動手吧!”
“早這麼來不就醒了嗎?”
呂良輕笑一聲,手掌一揮,真炁凝聚成一隻藍手緩緩伸出。
“原來如此!小人鳳的雙全手是從你們呂家學到的嗎?”
看到這隻藍手,田晉中立刻明白了一切。
“雙全手?老頭,你這是甚麼意思?“
呂良停下動作,疑惑地看向老者。
然而下一刻,他的雙目之中露出驚恐之色。
面前那位四肢俱斷,長期癱瘓的老者竟然緩緩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看到老者起身,龔慶額生冷汗,臉龐抽搐,
”二太師爺你怎麼可能站起來?我是在做夢嗎?“
”並非做夢,“
田晉中淡淡道,
”只是託一位好心人的福,接上了四肢而已。”
“不可能!”
龔慶有些難以置信。
“明明我一直在您身邊。怎麼會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你接上四肢……”
突然他停下了話語,面露恍然之色,
“是那個金人鳳?”
“沒錯!”田晉中點了點頭。
”所以您早就發現了我,這幾日才有意支開我,讓榮山和張靈玉來照顧你?“
“先前也是在演戲給我看?”
”並非如此!“田晉中緩緩搖頭,”一開始我也不清楚你們的身份。“
”是小人鳳在給我療傷時,特地交代過,讓我先將傷勢痊癒的訊息隱瞞下來。”
“他說或許有全性妖人隱瞞身份,潛入了龍虎山中。在我身邊或許也有這些人。“
”一開始我還有些不信,沒想到你們這些全性妖人還真的撞了上來。”
“不是,你們合起夥來給我演戲呢吧!”呂良笑容勉強,
”田晉中的四肢斷了幾十年,異人界眾多周知,怎麼就這幾日的工夫就接上了?“
“電視劇也沒這麼假吧!”
他現在有些懷疑,這兩人是不是串通好了在給他下套。
“你真的是田晉中,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龔慶也有些懷疑,
他雙目在老者的周身上下掃視,試圖尋找到其中破綻。
可無論從哪一方面看,眼前之人就是那位朝夕相處的二太師爺。
田晉中目光放到兩人身上,眼神漸冷。
“不管我是真是假,小子,今天你們知道了我的秘密,哪怕拼上我這條性命,也要將你們留下來。”
“二太師爺!別說大話了!你殘廢了幾十年,這剛剛能站起來,難不成還能打得過我們?”
龔慶冷哼一聲。
“就算你能恢復了行動能力,也只是多了一點麻煩而已。”
“呂良,一起上,拿下這個老頭,速戰速決。”
他招呼一聲,隨即一掌打向了田晉中胸口。
啪——
金光閃耀,化作一道護遁擋住了來襲的手掌。
呂良打出一道藍炁,籠罩了田晉中周身。
但在金光咒的隔絕下,藍色的真炁無法滲入其中。
田晉中一拳打向龔慶,金光包裹下,這一拳威勢十足。
砰——
拳頭正中少年臉頰,將其打飛出去。
雖說田晉中幾十年未曾行動,肌體都有所萎縮,但是在近百年強橫修為的加持下,幾天時間已經讓他足以恢復一定戰力。
身形尚未落地,龔慶就捻出三枚鬼門針,揮手打向了對面的老者。
哧——黑炁繚繞的鬼門針正中金光護遁,在其破除護身之法的特性下,直接刺入了金光之中。
見金光咒無法抵擋鬼門針,田晉中立刻橫移躲避。
“快趁現在!”
龔慶大喝一聲。
“知道了!”
呂良應道,操控著藍色真炁化作細小手掌,透過鬼門針的孔洞鑽進了金光咒之中。
沒了金光的妨礙,這次卻是正中目標。
藍色真炁瞬間籠罩了老者周身。
見手段命中,呂良立馬藉助藍手試圖撼動其精神靈魂。
田晉中呆立當場,他感覺腦海中一片混亂,彷彿有無形的繩索綁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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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心念操控,金光緩緩褪去。
“怎麼樣?得手了嗎?”
龔慶捂著胸口道。
“沒!這老傢伙的靈魂是我見過最硬的,太棘手了!”
呂良手掌顫抖。
“快一點,否則榮山就該回來了。”
龔慶叮囑道。
“原來這就是明魂術嗎?”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龔慶猛然瞪大了雙眼,他轉過頭,看向老者。
只見藍色光芒中,田晉中竟然緩緩抬起了手掌。
“怎麼可能?沒有金光咒護體?你怎麼會不受明魂術影響?”
呂良難以置通道。
“這一百年來,我四肢俱斷,只能在床上打坐修行,別的沒練成,但靜功真炁卻頗有長進。”
田晉中神色平靜,緩緩架起金光,隔絕了藍色真炁的接觸。
“雖說不能長時間抵擋這藍色手掌,但堅持個一時半會兒卻不在話下。”
“可惡的老傢伙!”
呂良恨恨收手,有了金光咒抵擋,他的明魂術完全無法起效。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龔慶,
“喂!我們撤吧!就憑我們兩個人,拿不下他的。”
“不行,今日我說甚麼也要獲取那份記憶。”
龔慶固執道,
“我已經在全性立下了軍令狀,如果無法取得記憶,我必定身死!“
見他不願離去,看在對方派人救下自己的份上,呂良也沒有逃走。
“可惡的全性小鬼!我這次非要將你們擊斃於此。”
眼見龔慶是真的想要對自己動手,怒火在田晉中的心間升騰而起。
他身形一閃,便到了兩人面前。
手掌有若風雷,一擊打在了呂良的胸口。
砰——
明魂術不起作用,面對攻擊,呂良沒有絲毫的自保能力。
他身形倒飛而出,一頭撞在牆上,昏死過去,後腦處鮮血橫流。
緊接著,田晉中又揮手抓向了龔慶,他手指虯結,宛若鷹爪。
眼見手掌襲來,龔慶立刻飛身躲避。
啪——
金光手掌擦肩而過,將少年的肩膀刮出數道血痕。
“這老傢伙怎麼這麼強?”
龔慶心中驚駭不已,他沒有料到癱瘓了幾十年的田晉中會這麼厲害,連他和呂良聯手都不是對手。
實際上田晉中天賦並不優異,在他們那一輩,他的實力一直算不上強,不然也不會被匪徒輕易俘虜,還斬斷了四肢。
如今能有如此實力,全仗著他幾十年苦修來的修為。
這幾十年來,田晉中完全不敢入睡,為了抵抗睡意,他只能練炁打坐,修行靜功。
幾十年來日夜修行練炁,苦修不綴,日積月累下來,自然有了些成果。
雖然比不上老天師,陸瑾那種天縱之才,但在一眾門派長老中,絕對是排在前列之人。
若不是他尚未完全恢復,年輕的呂良和龔慶,在他面前怕是一個照面都走不過。
一爪未中,田晉中立刻變招,他手掌豎起,金光匯聚其上,竟是化作一把長刀。
“以前只看懷義用過,現在終於有實力親身用一用了。”
他口中喃喃一聲,長刀揮斬而下。
龔慶躲閃不及,架起金光咒防禦。
哧——
刀芒閃過,龔慶的金光瞬間破碎,連同一隻手臂都被一起斬下。
“二太師爺饒命啊!”
眼見老者再度揮刀,龔慶顧不得手臂的劇痛,急忙大叫一聲。
聽到二太師爺的稱呼,田晉中手中金刀停在了少年面前,
“我給了你多次機會,明明只要你停手一次,我就可以放過你。”
田晉中痛心疾首,
“然而從始至終,你都沒有絲毫地猶豫。”
“我的性命被那些全性之人掌控了,如果我不帶著秘密回去,他們會立刻殺了我的。”
龔慶捂著肩膀,跪在地上,雙目含淚,口中哭訴道。
“小羽子,你陪伴我多年,在我眼中,你就和我的親孫子一樣。
田晉中面露不忍之色,話語中透漏著些許慈愛。
見老者態度轉變,龔慶臉上露出希冀,或許這次他能逃過一劫。
“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啊!”
老者語氣陡然一轉,變得有如寒風般凜冽,
“這個秘密我保守了幾十年,絕對不能洩露。我數次阻攔你,就是不想讓你摻和進來,可你非要刨根問底。”
“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龔慶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多嘴,若是他隱瞞自己所知之事,上來就動手,估計老者也不會和他如此較真。
“二太師爺,求求你饒我一命!我是小羽子啊!我伺候了您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龔慶裝出一副可憐樣子,苦苦哀求道,
眼下他手臂已斷,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只能盡力用言語打動老者,
“我知道您想保守秘密,那些事我可以保證不向外透露,即便您留我一命,也可以保全秘密啊!”
“求求您,饒了我吧!”
“孩子,閉上眼睛吧,這樣痛苦能輕些!”
田晉中舉起金刀,臉龐仿若冰雕一般。
對於老者而言,那個秘密是他人生的意義,無論是誰都不能觸碰,甚至有所威脅。
在小羽子得知了秘密的存在後,哪怕他再怎麼心疼這個弟子,他也必須將其斬殺於此。
田晉中話語柔和,但說出的話卻讓龔慶如墜冰窟。
看老者心意已決,龔慶反倒冷靜了下來,他坐倒在地,血液的大量流失讓他臉色蒼白。
“既然我橫豎都是要死了!二太師爺,能不能將那個秘密告訴我?“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那個秘密,若是能有幸得知,哪怕死了,我也甘心了!”
龔慶眼中透漏出探尋的慾望,帶著些許瘋狂和痴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