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姨子:別把絲襪弄勾絲了
“話不能這樣說,現在市面上那麼多個體戶,他們上哪分房子?”
“不還得去買嗎?”
老華僑有些激動道。
這座二進小院,可是他家祖祖輩輩的心血啊。
要不是急於脫手變現,在美國那邊買房,他肯定在許躍新第一次報價時就直接伸過去一腳,把人給踢出去了。
許躍新看到老華僑這副模樣,只覺得好笑。
急吧急吧,對方越急,對他就越有利。
這時,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的沈清茹開口了。
“劉先生,您先別急。”
沈清茹禮貌地笑道,“據我瞭解,還真沒幾個個體戶考慮過買房子的事。”
許躍新也點點頭:“說白了,大家普遍沒有買房子的意識。”
“你要是不肯降價,恐怕得到猴年馬月才能賣出去。”
他和沈清茹說的是實情。
買房這件事,直到1998年才開始走入大眾視野,就算這樣當時願意花錢購買商品房的人也不是很多。
特別是像這樣獨門獨戶的院子,由於總價太高,根本就沒幾個人買得起。
老華僑被許躍新和沈清茹說得面色緊繃,半天沒吭一聲。
“你考慮一下吧,我們還得去看下一套房子。”
許躍新見他不說話,於是起身道。
無中生友系列·無中生房。
沈清茹會意地跟著起身,和老華僑說了聲再見。
“哦,你們去看吧。”
老華僑冷冰冰道,也不起身送他們一下。
許躍新和沈清茹一起走向院子門口,步伐沒有絲毫遲疑。
他想好了,老華僑如果不留,那他們就真走。
結果,就在許躍新和沈清茹一隻腳邁出院子時,老華僑開腔了。
“年輕人,你這麼幹可不地道。”
“你跟我說要買房子,我大老遠地訂飛機票回來,結果跟我玩這手?”
老華僑用帶著怒意的聲音指責道,“我一快六十歲的老人家,你好意思嗎你?”
許躍新不急不躁,慢慢轉過身,笑呵呵地一攤手。
“老人家,不只是你,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我們也沒空逗你玩兒。”
“主要是你開的價格太離譜了,還返價,這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隔著一方院子的距離,老華僑被許躍新說得啞口無言。
返價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
“那就按照上次說好的。”
半天后,他才訕訕地伸出兩根手指,“二百二。”
“可別,二百二是你說的價格,我還沒答應。”
許躍新果斷拒絕道,“我開的是多少來著,對了,二百。”
“二百免談。”
老華僑聽他這麼一說,不耐煩地揮揮手道。
年輕人,砍起價也沒個譜。
他這是正兒八經經過水電改造的獨戶小院,不是大雜院!
聽到老華僑的拒絕,許躍新反而樂了。
200面談,那是不是意味著,往上加一點就行了。
想到這,許躍新向沈清茹遞過眼色,和她一起走回正房。
一直隔著大老遠的談價,也不大合適。
正房內,老華僑依舊沒有好臉色。
“你說200不行,那你開個價。”
許躍新和老華僑說道。
“說了220,最低這麼多。”
“那你還是一分錢沒降。照這麼一來,咱們今天豈不是白談了。”
“你這麼說是吧?那我降五毛,219塊5。”
許躍新笑了:老人家在這賭氣吶。
“行,降多降少都是個降,我加兩塊錢一平方,202。”
“你這跟沒加沒區別。”
“你老人家可是隻降了五毛錢。”
許躍新提醒道。
老華僑又一次無言以對。
只見他閉上眼睛,往椅子上一靠,最後顫抖著伸出五根手指。
“215,這是我的底線,真的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真巧,我也快到底線了一分都不能再加。”
談到這一步,許躍新和老華僑互相盯著彼此,就跟拔河一樣僵住了。
沈清茹優雅地笑了笑。
“劉先生,我勸你再考慮一下。你從美國往返一趟的機票,加起來也要上萬。”
“攤到房價上,等於每平方降了十塊都不止。”
“而今天錯過我們,你恐怕接下來幾天也不會遇到新買家。”
“所以,不如再降一點吧?”
老華僑被沈清茹說得心煩意亂。
沈清茹指出的是事實,錯過今天的買家,他的房子不知道又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賣出去,到時候又得搭上機票錢。
“取箇中間吧,210塊,可別再砍了。”
老華僑萬般不情願地看向許躍新道。
“來個吉利數字嘛大家一起發發發。”
許躍新笑呵呵地提議道。
他能看得出,老華僑此刻反而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也許是認命,也許是生了半天氣,現在氣全洩掉了。
“208……”
老華僑閉上眼睛思考起來。
許躍新和沈清茹見狀互遞一個眼色:看架勢,應該是成了。
果不其然,老華僑很快就睜開眼,點了點頭:“208沒問題,咱們現在就去籤合同,辦房本吧。”
許躍新和沈清茹都笑了。
果然很急。
“走吧,現在房本是在街道辦辦理。”
許躍新起身道。
三人帶著早已準備好的資料,一起前往街道辦。
籤合同、辦理房本……
兩天後,老華僑如約完成騰退,許躍新幫沈清茹把傢俱搬了進來。
“以後打理打理,應該也挺別緻。”
吃完搬家飯,沈清茹漫步在院子裡,和身旁的許躍新說道。
“那得回來才能打理。”
“也是,我好好想想吧。”
沈清茹抱起胳膊,眼中透出沉思道。
留美,還是回來,這是個重大的問題。
散完步,許躍新和沈清茹回到臥室,挨著躺在床上放鬆因搬家而勞累的筋骨。
“你在美國錢夠不?”
許躍新將大手覆在沈阿姨的柔夷上道,“不夠的話,我過兩天去香江給你匯點兒。”
沈家是名門望族不錯,但這並不意味著手頭一定寬裕。
很多遷往異國他鄉的大家族,都會面臨資金緊張的問題,就像紅樓夢的賈府一樣。
人吃馬嚼,前往國外後又喪失了根基,諸如此類疊加起來,說起來也挺要命的。
“你說錢啊……夠的。”沈清茹稍作停頓後說道,接著轉移開話題,“你砍價真厲害,非常出色。”
“如果個人經商能完全放開,你一定會成為商業奇才。”
“替你辦事,當然得盡心盡力。”
許躍新鬆開沈阿姨的手,將胳膊從她的柳腰下穿過道,“阿姨你既然感謝,就獎勵我一回吧。”
沈阿姨明白他說的獎勵是怎麼一回事,臉一下子紅了。
“都長大一歲了,還沒個正形。”
沈阿姨摸著發燒的臉蛋道,往旁邊讓了讓試圖拉開距離。
許躍新怎會給沈阿姨這個機會。
他胳膊往內一攬,就在沈阿姨的嬌呼聲中將她攬入懷中。
沒過多久,臥室內就傳出沈阿姨連綿不絕的喘息聲……
……
直到傍晚時分,許躍新才離開沈阿姨家。
臨行前,沈阿姨還送了他兩瓶藿香正氣水。
“香江正在回南天,悶得很。”
“覺得不舒服時可以喝一點。”
“好的,謝謝沈姨。”
許躍新從沈阿姨手中藿香正氣水,覺得她對自己可真是溫柔又細心。
兩天後,許躍新帶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在團結湖和大姨子碰了頭,一道前往車站。
二月末,乍暖還寒。
大姨子身穿白色掐腰款大衣,下邊是一件同色高領毛衣,再配上天鵝絨的肉色褲襪和米色小靴子,在人群中異常出挑。
“香江現在二十多度,衣服帶好沒?”
見面後,許躍新向大姨子問道。
“帶好了,咱們幾點出發?”
“去視窗看,買個最早的。”
許躍新說道,走到視窗前給自己和大姨子買了兩張票。
等火車到後,兩人上車出發,開始兩天多的旅程。
廣州、九龍、中環……
兩人還是住在上一次的麗思卡爾頓,不同處在於當許躍新提出訂套間同住時,陳藝雪經過一番長久猶豫最後答應了。
進房間後,許躍新和陳藝雪先後洗了把澡,換上一身涼快的衣服。
陳藝雪換上的是一條天藍色中裙,配上比先前那條薄不少的肉色絲襪,還有一雙白色高跟鞋。
“腿真漂亮。”
許躍新打量著大姨子的一雙美腿,點點頭道。
“別亂看。”
陳藝雪將臉一扭,無語地說道,“想想接下來要幹嘛。”
“先吃飯,再去大福證券看看。”
許躍新安排道,說完走到大姨子面前,用手捻起絲襪,到達極限後才鬆開。
富有彈力的絲襪打到大姨子腿上,發出“嘭”地一聲輕響,惹得她又羞又惱。
“幹嘛呢你。”
大姨子彎下腰檢視絲襪道,“別弄勾絲了。”
“還是上次在這兒買的,100港幣一條,哪那麼容易勾絲。”
許躍新沒當一回事道。
大姨子彎下腰仔細檢查一番,確認沒勾絲才放下心,只是仍不大高興。
“那你也不能這樣。”
大姨子用鄙視的目光看向許躍新道,“太不文雅。”
“夫婦之間,更不文雅的事多了去了。”
“呸,誰和你是夫婦。”
大姨子翻個白眼道。
許躍新和大姨子一塊坐電梯,下到自助餐廳吃飯。
飯後,許躍新帶著大姨子打車前往大福證券,瞭解匯率行情。
抵達營業部時,他才得知先前的經紀人因業績優秀,已被調往總部。
也好,反正本來就要去總部。
許躍新尋思道,和大姨子直走到外邊又叫了一輛車。
營業部離總部不遠,兩人坐車只用10分鐘就到了。
到總部後,許躍新很快就找到了曾經為他服務的那位經紀人。
經紀人看到許躍新,立刻高興得跟遇到財神爺一樣,把二人請進了貴賓室。
總部貴賓室,只有淨值在800萬以上的客戶才能享受到。
而且據經紀人介紹,為方便大戶們交易,公司最近特地為每一臺貴賓室都配備了電腦。
經紀人殷勤地為二人奉上茶水,接著將電腦開啟。
許躍新沒有喝茶,而是走到電腦前面。
“許老闆,請問你是打算了解日元匯率行情,對嗎?”
經紀人登陸著交易軟體,向身後的許躍新問道。
“沒錯。”
“您買入當天,港元對日元的匯率是現在的匯率是等於日元貶值了……我算算。”
說到這,經紀人拿起計算器鼓搗起來。
儘管電腦上就有計算功能,但這個年代的大多數人還是不大習慣使用。
實際上,許躍新自己也用不慣這個年代的電腦,因為用的是DOS系統,使用方法和後世的Windows大相徑庭。
“許老闆,恭喜你!目前日元貶值了%,你加了20倍的槓桿,收益率是1922.1%。”
“目前你賬戶上的餘額是……2922萬1千港幣!”
“恭喜許老闆,許老闆這回真的是大發特發啦!”
經紀人用激動的語氣說道。
他可是親眼看見,許躍新是怎樣從85萬港幣起步,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內,財富直接膨脹了30多倍!
就算是點金手也沒這麼快啊!
後面的沙發上,陳藝雪看著許躍新的背影,倒吸一口涼氣。
將近三千萬啊!
要不是和許躍新一路相隨,陳藝雪說甚麼都難以相信世界上可以有人以這樣的速度賺錢。
當然,與此同時她也感到有幾分憂慮!
身家千萬時,妹夫就這樣花心。
現在有了獎金三千萬,他豈不是得……
想到這,陳藝雪內心咯噔了一下。
此刻,許躍新的心情很愉悅。
不過他表面上仍十分地鎮靜。
“把外匯賬戶上的所有錢轉出來,換100萬美元,滿倉美股一家叫蘋果的公司。”
許躍新叮囑道,“接下來的錢全部轉到銀行卡。”
“許老闆打算收縮規模?”
“也不一定,看吧,有好的時機還是會下場。”
許躍新模糊不定地答道。
實際上,許躍新早已在心中安排好剩下資金的去向,而且目標不是股市。
只不過當著經紀人的面沒有必要說出來。
經此一役,他肯定成了香江、乃至世界上許多金融大鱷的關注物件。
那些人肯定在設法打聽他的投資動向,進行跟投、或者是狙擊。
畢竟他在投資的過程中,肯定做過這些大鱷的對手盤,只是他自己還不知曉。
所以,還是保持神秘的形象吧,不要讓其他人知道自己下一步會怎麼做。
包括這位熟悉的經紀人在內。
因為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