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先帶大姨子出去玩,再掏出義大利炮
陳藝雪聽完默默無言。
因為她知道許躍新說的是真的。
“給你拿份琴譜。”
許躍新說道,轉身走進主臥,開啟書櫥門。
大姨子書櫥裡大部分是歌唱方面的書,也有各種樂器的。
許躍新從裡邊找出一份《致愛麗絲》的琴譜,拿著走出臥室。
陳藝雪仍在熟悉嶄新的鋼琴,將纖纖玉指按在琴鍵上,聆聽發出的樂聲。
“叮,咚……”
在或清脆,或深沉的樂聲中,陳藝雪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施坦威的音色、音質,確實不是普通鋼琴能比的。
許躍新把《致愛麗絲》的琴譜放到鋼琴上,輕碰陳藝雪的酥肩:“琴譜拿來了。
“嗯。”
陳藝雪點點頭,睜開眼對著琴譜彈了起來。
隨著陳藝雪手指在琴鍵上的跳動,客廳內飄蕩起清脆悅耳的鋼琴聲,令人全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多日以來籠罩在陳藝雪心頭的陰雲,被短暫地驅散了。
彈完一遍,她合上琴譜,根據記憶力彈奏起來。
許躍新在陳藝雪身後靜靜聽著,等到一曲再次終了時點點頭:“厲害,一個音都沒錯。”
陳藝雪盯著鋼琴的琴鍵看了一會,目光中浮現幾分不捨。
許躍新知道她在捨不得甚麼。
“放心吧,跨洋運輸沒那麼容易,得用不少時間才能準備妥當。”
“在這之前,你想怎麼彈就怎麼彈。”
陳藝雪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她知道許躍新在騙自己,他是不可能把這架施坦威鋼琴送回去的。
如此一來,她欠的就太多了。
必須還他才行,否則就真的……
陳藝雪靜靜地下定決心道。
數日後,有一家南方的出版社找到許躍新、陳藝雪,要購買《軍港之夜》的發行權。
對方報價是5000塊錢。許躍新最後將價格談到8500。
收到現金後,許躍新和大姨子簽下合同。
“五五分,一人4250塊。”
回到團結湖後,許躍新和大姨子坐到沙發上,分出一半的錢給她分賬。
大姨子推開一摞摞的大團結,堅決地搖搖頭:“全部給你。”
“等甚麼時候還清鋼琴錢,我再來分。”
“害,你還得清麼你?”
許躍新撇撇嘴道,“這琴是用外匯買的,你又搞不到外匯。”
“我不管。我算過了,一萬六千美元大概等於五萬塊錢。”
“我只要還清這五萬塊就行。”
“那不行。既然要還,就拿外匯還我。”
許躍新霸道地說道,“否則我不承認。”
大姨子以手扶額,無奈地看向他:“我明白你是甚麼意思。”
“問題是,我不能再欠下去了。”
“包括團結湖的房子,我打算找個合適的理由,把它過戶給巧巧一個人。”
“我手裡還有些積蓄,出去買套小房子住也沒問題。”
陳藝雪最近徹底想明白了。
她之所以和許躍新剪不斷,理還亂,就是因為欠得太多。
她認為自己只要還清欠許躍新的,就可以從容地退出,從此告別煩惱和痛苦。
“原來你是這麼規劃的。”
許躍新往沙發上一靠,陷入思考道,“那你光還房子還不夠,還得還其他的。”
“比如那兩首歌,都是我寫的,你考慮過沒有?”
“嗯,我明白,所以說只能是儘量還清。”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把所有積蓄還給你。”
“好,你還吧。我拿著你的錢回到家,告訴巧巧說是你還的。”
“你……”
大姨子被戳中軟肋,氣得差點哭出來,頭開始隱隱作痛。
“所以說,斷不掉的。”
許躍新輕聲道,撫摸著大姨子後背進行勸說,“無論你和我斷得多麼隱蔽,巧巧最終都能發現蛛絲馬跡。”
“到那時,你又該怎麼解釋?”
“別說了,別再說了。”
大姨子淚汪汪地看向他,說話時嘴唇顫慄不已,“我求求你,別提這些行嗎?”
有朝一日被妹妹發現,是她最大的噩夢。
如果真遇到那麼一天,她寧願當場撞死在牆上。
“行,我不提。只是你也別再說那些做不到的事了。”
“我也會盡量尊重你的感受。”
許躍新承諾道。
“嗯……”
大姨子低下頭,用手捂住臉蛋,淚水從指縫間溢位,沿著手背往下滴。
她一點都不相信許躍新。
可現在對她來說,除了把許躍新的承諾當真外,沒有其他任何選擇。
“別難受了。過兩天學校放假,帶你和巧巧一塊去香江。”
“到時候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不,我沒臉見她……”
大姨子搖頭拒絕道,“就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吧。”
由於強烈的愧疚和負罪心理,她自從回京以來還沒見過妹妹一次。
哪怕妹妹主動邀見面,也被她找理由拒絕了。
許躍新看到大姨子這幅樣子,有點於心不忍。
畢竟媳婦是她目前能聯絡的唯一親人了。
“她又不知道……”
許躍新勸說道。
“我又不是你。”
“我臉皮沒那麼厚。”
“……”
好吧,還能怎麼說。
許躍新再次往沙發上一樣,由著大姨子一個人黯然神傷。
愛難過難過去吧,等啥時候難過好了再說。
沙發上,大姨子又抽噎了很久,直到天色已晚才停下。
她實在是沒力氣再哭了。
許躍新去廚房炒了倆菜,又煮了鍋麵條,和大姨子一起吃。
“等巧巧一畢業,你和她生個孩子吧。”
大姨子吃到一半,怔怔地盯著桌面道,“有孩子你就該收心了。”
“我和她的事,輪不著你管。”
“……”
這回輪到大姨子被噎住了。
過了一段時間,許躍新和陳巧巧考試完畢,進入輕鬆自由的寒假。
這時,許躍新提出去香江玩,陳巧巧欣然同意。
“把我姐也叫上。”
不等許躍新提到大姨子,她就主動開口道,“最近找她她一直說沒空,也不知道在忙甚麼。”
“一塊去團結湖找她。”
許躍新說道。
下樓,推車出來,等媳婦上開後發動。
許躍新載著媳婦來到團結湖,正好趕上大姨子在家彈鋼琴。
敲開門後,大姨子面對陳巧巧的神態有點不自然。當她看見陳巧巧的目光落在鋼琴上後,這種不自然就更加明顯了。
“真漂亮,從哪買的啊?”
陳巧巧將手指按在琴鍵上,新鮮又好奇地問道。
“我有個朋友在美國,聽說雪雪是學音樂的,就問我她想不想買。”
“我覺得琴還不錯,就買下來了。”
許躍新主動替大姨子回答道,神情坦率自然。
“這樣啊,我也覺得只有這麼漂亮的鋼琴才能配得上我姐。”
陳巧巧沒作多想,親熱地挽起姐姐的胳膊道,“對了姐,我和新哥打算去香江玩,你和我們一塊去吧。”
“我……想趁著這一陣練琴。”
陳藝雪支支吾吾道。
妹妹對她越是親熱,陳藝雪心中的負罪感就越重。
“去吧,琴啥時候都能練。”
許躍新替大姨子作出決定道,“走時記得把琴蓋好,別落灰就成。”
見此情形,大姨子只好答應。
第二天,許躍新帶著媳婦和大姨子,前往火車站坐車。
先前從大姨子家回去時,他就給林清霞發了電報,並辦理好三個人前往香江的手續。
所以只要大姨子一點頭,他們就能出發。
從京城到廣州,再從廣州到九龍。
在九龍站下車後,許躍新叫上一輛出租,和媳婦大姨子一起共赴中環,在麗思卡爾頓定下兩個位於頂樓的房間。
“這邊真暖和,和春天一樣。”
進房間後,陳巧巧把單肩包往床上一扔,人往床上一趟,愜意地感慨道。
“今兒算是過冬來了。”
許躍新放下行李箱,坐在媳婦身邊道,“去洗把澡,洗好了出去逛。”
“嗯!我先洗吧。”
陳巧巧答應道。
不一會,兩人先後洗完澡,去隔壁房間找陳藝雪。
陳藝雪也剛洗完澡,許躍新和陳巧巧找過來時她正倚在窗邊看風景。
“姐,這邊的街上可真繁華。”
“咱們一塊去逛街吧。”
“那……去逛逛吧。”
陳藝雪猶豫一會後答應道。
這幾天下來,陳藝雪心情稍微鬆快了一些。
以前在團結湖,或者在國公府,陳藝雪都會回想起和許躍新歡好時的場景,特別是搬家前一夜和那天在廂房。
每念及此,她對妹妹的負罪感都會加重。
現在脫離熟悉的環境,陳藝雪內心深處多少得到一些修復,不像以前那樣被沉重的歉疚壓得喘不過氣來。
上街後,許躍新帶著媳婦和大姨子在一家又一家奢侈品店中間穿梭,時不時霸氣地掏出銀行卡,將賬單清零。
不算上林清霞的錢,他卡上可是有整整1020萬港幣!
進入一家錶行時,許躍新看中櫃檯中的勞力士格林尼治,向櫃姐要求試戴。
“怎樣,挺適合吧?”
戴上勞力士後,許躍新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向身後的媳婦和大姨子問道。
“很好看,特別地有氣勢。”
陳巧巧興沖沖地肯定道,用胳膊碰碰姐姐,“怎樣,不錯吧?”
大姨子有點始料未及,過一會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是挺不錯的。”
這一路上,她都在儘量避免和許躍新打交道。
更別說像今天這樣的評價。
“你倆也買一塊。”
許躍新轉身摘下手錶,和媳婦、大姨子說道,“櫃檯裡有勞力士的女士表。”
“那我看看。”
媳婦拉起大姨子的手,湊到櫃檯前道。
很快,她就相中一塊手錶,戴到了手腕上。
相比起許躍新霸氣的男士手錶,陳巧巧的女士手錶更偏精緻,無論錶盤還是腕帶都小巧不少。
“好看不好看?”
戴上勞力士後,陳巧巧將手腕翻來覆去地看,向許躍新問道。
“好看,雪雪你也買一塊吧。”
回答媳婦後,許躍新看向大姨子道。
“挺貴的,我看還是……”
“姐,我覺得這款特別適合你,戴上顯貴氣,你就買吧。”
大姨子剛準備拒絕,就被媳婦給打斷了。
最後,三人買下三塊表。
許躍新的男款勞力士,價格3000港幣。
媳婦和大姨子的兩塊女款勞力士,每塊2100港幣,合計4200。
許躍新帥氣地掏出銀行卡,在POS機上刷過,將數字全部清空。
走出錶行後沒多久,陳巧巧想去買香江眼下很流行的珍珠奶茶,於是前往一家店門口排隊。
許躍新和陳藝雪不想喝,於是站在隊伍末尾等她。
沒一會,陳巧巧排到前面,許躍新目光隨即移到大姨子身上。
“心情怎樣,有沒有好一些。”
“嗯……沒那麼壓抑了。”
“照這麼說,應該早點來香江。”
“只要你不碰我,再換個新環境,我就會舒服下來。”
不碰?開甚麼玩笑。
聽到大姨子的話,許躍新心裡嘀咕道。
當然,考慮到大姨子心理剛剛平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貧嘴。
下午,媳婦和大姨子在酒店看電視,許躍新一個人前往銀行,給沈清茹賬戶打了8萬3000港幣。
鋼琴價值另外2000塊是辛苦費,畢竟盯著琴行進貨也是個勞神的活。
接著,許躍新又給林清霞打了107萬港幣。
經歷完恆生指數的暴漲,林清霞的投資款達到了120多萬港幣,再從利潤中扣除掉許躍新的提成,總共就是這麼多。
這時,許躍新賬戶上還剩1030萬多一點。
從林清霞手中獲得的提成,比鋼琴錢和今天上午購物的錢加在一起還要多。
打完款,許躍新懷揣巨資前往大福證券,向經紀人瞭解行情。
“你給我查查,有一家叫蘋果公司的股票,最近走勢怎樣。”
“剛剛還有人向我問過這家公司。”
經紀人面帶遺憾的笑容道,“走勢貌似很一般,開年直接跌了20%。”
好吧,看來巨頭的成長之路,也並非一帆風順。
許躍新琢磨道,覺得可以把購買蘋果股票的計劃延後一下。
那問題來了,手上這1030萬港幣該往哪放……
許躍新陷入思考中,腦海中不斷回溯經濟史的相關知識。
目前世界上幾個主要的經濟體,美國、歐共體、還有日本,都處在經濟形勢的急劇變化中。
其中變化最大的,當屬日本。
從70年代開始,日系車開始進軍北美市場,在油價大幅上漲的背景下將北美本土車廠打得潰不成軍。
而為配合本國汽車出口,日本政府從70年代後期開始,就在不斷地推動日元貶值,直到4年後的《廣場協議》。
也就是說,只要在1985年之前堅定做空日元,就可以賺到很多錢。
想到這裡,許躍新內心有了成算。
把老子的義大利炮拉過來!
老子要做空小日子!
“先生,你們這裡做不做外匯業務。”
“做的,許老闆打算進軍外匯市場嗎?”
經紀人詢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