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抓住機會,暴富!
陳藝雪明顯察覺到不對勁,身子往後一閃,眼神變得像是要殺人。
還好許躍新反應神速,趕緊關心大姨子:“沒撞著哪吧?”
“沒有!”
陳藝雪沒好氣地答道,“下次別一聲不吭地出來!”
“你也沒吭聲啊。”
許躍新努力平復著體內的火氣,語氣無辜道,“總不能賴我一個人身上。”
“哼!”
陳藝雪只好在心裡告訴自己他不是故意的,氣哼哼地回到了床上。
她的這一側挨著洗手間。許躍新解完手回來後,藉著月光忍不住多看了躺在床上的大姨子兩眼。
這身材,嘖嘖,真是沒話說。
……
次日清晨,許躍新正在迷迷糊糊地睡著,這時感到身邊不大對勁,好像多了個人。
揉揉眼睛一看,原來是陳藝雪。
只見她穿著寬鬆的短袖衫,下邊是一條短褲,正板著一張臉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許躍新不由得緊張起來。
“昨天晚上的事,我就當沒發生。”
“你也必須忘掉。”
陳藝雪一本正經地說道,“否則你就是對不起巧巧。”
就這啊,還以為是甚麼呢。
許躍新長舒一口氣,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昨晚我一直在睡覺。”
“嗯,很好。待會我們去再開一個房間,房費我會按照僑匯券的錢付給你。”
陳藝雪從凳子上起身道,“今後我們該合作合作,無事不聯絡。”
“你要是對我不滿意,也可以換個搭檔,我不介意。”
“只要你一心一意對巧巧就好。”
許躍新沒有立刻接腔。
他明白,是昨晚小許帶給陳藝雪的刺激太大了,所以她才會有現在的反應。
得順著她的毛捋一捋。
“那個你等會,我刷個牙帶你下去。”
經過一番思量後,許躍新慢吞吞地說道,“不過咱倆房間得挨近點兒,出門在外的,你萬一遇到甚麼我沒法跟巧巧交代。”
眼下廣州經濟發展如火如荼,各地客商往來不斷,許躍新敢賭這周圍肯定沒有空房間。
陳藝雪不知是計,反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那就這麼說定了,反正不能再和你待一個屋裡。”
陳藝雪神色稍微緩和一些道,“你快去刷牙吧。”
“好嘞。”
許躍新爬起來走向洗手間,刷完牙帶陳藝雪下到一樓前臺。
正如他所料,整棟酒店沒有一個空房間。
當服務員說出抱歉時,許躍新明顯看到陳藝雪的臉上浮現苦惱。
分開住一事作罷,兩人沉默地回到房間。
“哎,你看這弄的,真麻煩。”
許躍新忍下喜悅,裝作頭疼的模樣道,“先看會電視吧。”
“不看。”
陳藝雪看起來仍有些煩躁,眼睛始終盯著前方。
“哦,那你在這待著。我一個人出去,看有沒有黃金賣。”
許躍新想起了甚麼,從床邊站起來到。
這倒不是全為了轉移陳藝雪注意力,而是他想到在改開初期,南方的政策一直比其他地方寬鬆。
其他地方不允許私人買賣黃金,這邊可能會在政策上放開一點。
“黃金?你是在開玩笑吧?”
陳藝雪莫名其妙道,“私人不給買黃金,你不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
許躍新有條不紊道,“只是你注意到沒有,這邊街上的個體戶,明顯比其他地方要多。”
“說明甚麼?說明這兒的政策比其他地方開放。在京城不能幹的事,也許在這就能幹。”
陳藝雪被許躍新說服了一些,不過她還有新的問題。
“你說得有道理,問題是我們買黃金沒用啊。”
陳藝雪疑惑道。
“你知不知道目前國際金價是多少?”
許躍新耐心地問道。
“不知道。”
“500美元一盎司,換算下就是17美元一克。按照官方匯率摺合成人民幣,等於26元一克。”
“我們國家的黃金收購價才200多塊一兩。我判斷這種局面不可持久,國家短期內必定會上調黃金投資價格。我們快進快出買賣一輪,必然能發大財。”
陳藝雪被說得心動了。
如果真如許躍新所說,國家會在後邊上調黃金收割價格,那麼也許現在就是個機會。
自己要不要抓緊呢?
陳藝雪沉思道,最後決定跟許躍新一起幹。
自打離開文工團,她就變得很缺乏安全感,擔心失去兜底後有一天陷入貧窮。
若能有機會再發一筆財,她心裡就會更踏實。
“你說得這麼有底氣,那肯定事先了解過。”
陳藝雪終於肯看向許躍新,眸子中閃爍著心動的訊號,“能帶我一起去嗎?”
“不帶。”
許躍新不帶猶豫地拒絕道,“你這人心理素質太差,帶你辦事不方便。”
??
陳藝雪表示不能理解。
“誰說我心理素質差了。”
她不服氣地辯解道,“我從14歲開始登臺唱歌,中途沒有一次怯過場。”
“領導人在下邊看時,我都沒慌過。”
“嘁,昨晚那點小事,你都忘不掉,還小題大做。”
“這叫心理素質好?”
許躍新一副鄙視的模樣道。
陳藝雪萬萬沒想到妹夫會主動提這件事,還是理直氣壯的。
難不成是自己的錯?
“不管你怎麼看,反正我覺得自己的做法沒沒問題。”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這事兒就當翻篇了。”
陳藝雪故意扭過臉,裝作不開心地看向窗外道。
成,等的就是大姨子這句話。
不能放任她一直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那我就勉為其難帶你過去。不過你得保證,遇到任何情況都得聽我的。”
許躍新也不確定這邊私人買買黃金的情況是怎麼樣,市場是否正規。
他得事先提防著點兒。
當然,如果真是那種黑市交易,許躍新到時候就會把陳藝雪留在安全的地方,自己一個人進去。
“嗯,我答應你。”
陳藝雪說完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真皮挎包,把這次賺的5400塊從裡邊全拿了出來。
許躍新也拿出塊,跟她的錢合在了一起。
沒想到啊,大姨子關鍵時刻這麼有魄力。聽說能賺錢,把腰包裡的全掏出來了。
出門時,許躍新心裡感嘆道。陳藝雪的行為多少令他刮目相看。
下樓後,許躍新沒有急著出酒店,而是向前臺服務生進行諮詢,打探這裡是否有私人黃金交易的地點。
服務生連連搖頭:“對不起先生,我不清楚這些,你去問其他人吧。”
許躍新見他守口如瓶,很乾脆地掏出五塊錢,推到他跟前:“一點資訊費。”
服務生飛快地左右看一眼,確定沒人後快速收下:“出門左拐走500米,再右拐200米。”
“那邊有家個體戶茶樓,你和前臺說,他帶你過去。”
許躍新聽完轉身就走,戴著陳藝雪快步離開酒店,按照服務生的指示找到茶樓。
茶樓前臺是一位長相頗為清秀,身材瘦小的妹子,許躍新像她說明了來意。
妹子警惕地看了許躍新、陳藝雪兩眼,先是含糊地應付一通,見許躍新堅持後又提了幾個問題。
見許躍新回答得沒毛病,她才低低地說了一聲跟我走,帶著他和陳藝雪一塊走下茶樓。
出茶樓後,許躍新和陳藝雪在她帶領下又是一番左拐右拐,最終在一處南方院落前停下。
院子大門緊閉,透過牆壁鏤空的部分可以看見屋門也死死關著,聽不見裡邊的一點動靜。
“靚仔,美女,你們要找地方就在這裡。”
妹子指著院落道,“記得我剛才講的那些規矩。另外就是不要換太多,夠用就可以。”
“太多指多少?”
許躍新追問道,來這種地方首先得明白規矩。
“不要超過100兩。”
妹子想了想後
說道。
好吧,看來自己對多字有誤解。
許躍新心想道,向妹子道了聲多謝,不過一直沒有進去。
等妹子走後,許躍新看向陳藝雪:“院子裡不知道甚麼情況。”
“我先把你送回酒店。”
“那你呢?”
“我一個人再過來。”
“不能讓你冒風險。”
許躍新幹練地說道,聽得陳藝雪心生感動。
他真是把自己放到了第一位。
陳藝雪默默想道,往常冷淡的眸子中浮現溫暖:“還是別換了。”
“不行,有錢不賺,不是我的風格。”
許躍新堅定道,“別多說了,我馬上帶你走。”
說完,許躍新帶著陳藝雪回到酒店,在她的千叮嚀萬囑咐中跨門而出。
“注意安全,感覺有一點不對就立刻走。”
陳藝雪見無法阻止,只好咬著嘴唇叮囑道,心裡為他感到極度忐忑。
“放心,我想好該怎麼辦了。”
許躍新沉穩道,下酒樓後直奔院子而去。
到了院門口,他拿出生平最大的嗓門,用力敲響大門:“開個門!”
敲一聲還不夠,許躍新海用力拍了好幾下,引得周遭的街坊接二連三的探出頭,發出小聲抱怨。
這時,屋門吱呀一聲開啟,裡邊傳出一句粵語:“我丟,雷細聲點!”
一陣腳步聲後,院門也跟著開啟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許躍新面前。
“你係細妹介紹來的?她沒跟你講過規矩?”
胖子沒好奇地說道,這回倒是切換回了普通話。
許躍新一顆心稍微放了下來:態度不好反而是好事,就怕過分殷勤熱心。
“講了,但我忘了。”
許躍新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胖子顯然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沒好氣看了許躍新一眼後,帶他進了屋。
和許躍新想的不一樣,屋子的內部並不陰暗凌亂,相反光照充足,裡邊還有好些位西裝革履的人在裡邊走動,談天。
中間有一兩位還是許躍新在友誼飯店見過的港商。
而許躍新一進來,在場所有人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他手中的棍子上,覺得很有趣。
看來這地方還算正規。
許躍新隨手把棍子扔到桌上,就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想換貨。”
許躍新言簡意賅道。
“走,去房間裡說。”
胖子背過身道,完全沒拿他攜帶武器的行為當回事,因為大部分人頭一次來這時都是戒備心滿滿。
許躍新跟胖子走進一間清漆木門的臥室,對方等他進屋後,反手把門帶上了。
房間內裝飾很樸素,水泥地面,牆壁也沒有粉刷,裡頭擺滿大大小小的櫃子。
“這裡只收港幣、美金、人民幣和僑匯券。”
“匯率按照香江那邊的規矩來。”
狹小封閉的屋子裡,胖子飛快地跟許躍新說道,“你打算換多少?”
“你們價格多少?按人民幣算的話。”
“290塊人民幣一兩,不講價。”
290一兩……比官方價格是要貴些,不過可以理解。
考慮到國家會在兩個月後把金價調整到390元,裡邊足足有三分之一的利潤空間。
短炒一下,就能賺到6000塊,上哪找這麼划算的買賣。
“給我換的貨。”
“哦,先見錢,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滋啦。”
許躍新拉開挎包,向胖子展示自己的確有購買力。
胖子看到包內鈔票,點點頭沒說甚麼,轉過身走到一隻櫃子前方,蹲下來開啟櫃門。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櫃門開啟的剎那,許躍新還是被裡頭的景象驚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