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戍衛軍後方陣型鬆動,作為秦峪親軍的東宮侍衛隊,不停推著一根又一根的鐵管,其中肩膀上還扛著不少疊得整整齊齊的棉絮塊。
突然!
接連斬殺雍涼軍數位將領的聞泰絲毫不顧疲憊,獨自扛一根炮管去而復返,率先跑回大軍陣前,衝著傷心欲絕的劉紅嬋就開啟直男性安慰。
“紅嬋妹子別哭!”
“俺這就替你出氣,保準叫這關內的雍涼軍,一個個死的連渣都不剩!”
“樊粟、樊虎!”
“老大!”
“還愣著幹甚麼?滾回來指揮天武營,掩護侍衛隊的爆破手推進!”
“啊?”
樊家兄弟回頭看了一眼“被俘”的閻騰,不由面露難色。
“可是老大,咱們這還在押俘虜呢……”
“俘虜個屁!”聞泰毫不留情懟了句:“愛特麼降不降!他們要是不想死,就老老實實滾到一邊蹲好……如若不然,大不了等會兒就跟這大通關一樣化為灰燼!”
說罷,聞泰連看都懶得看閻騰等人一眼,緊接著就開始一陣摸索。
可剛把打火石找出來,聞泰就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只能無奈將肩膀上的大炮放下。
“老魯頭兒!”
“你特娘又沒給老子彈藥!”
“後面運彈藥的跑快點兒,老子還等著轟特孃的呢!”
大通關前的景象,看得雍涼軍眾人一頭霧水,根本就搞不明白戍衛軍到底想幹甚麼。
尤其是那甚麼大炮,咱們甚至連聽都沒聽過!如果說那根大鐵管甚麼攻城錘之類的,但未免也太小了吧?指望這玩意兒撞開大通關的城牆,還不如駕起雲梯強攻。
“這兔崽子到底在搞甚麼鬼?”
“岳父大人不可大意!”
董憂雖然也表示看不懂,可從戍衛軍的表現來看,應該是打算來場真正的攻城了!
“傳令!”
“再調一萬弓箭手上城,其餘各營就地做好集結,隨時登上城牆支援!”
郭奕深以為然,隨即又補充了句:“還有壘石、滾木、金湯等守城利器,一樣也不能少!”
兩大軍師直接下達指令,雍涼軍迅速開始行動,儼然一副大戰在即的態勢!
扶風王武仲雖然已經上了年紀,體態臃腫,但時隔多日總算迎來大戰,也同樣沒有放鬆警惕!
“來人!”
“速速取本王戰甲來!”
“守住大通關,就是守住我們雍涼的希望……今日,本王要和所有雍涼兒郎共同進退,直至最後一人!”
“共同進退!”
“共同進退!”
“……”
扶風王本就是武將出身,再加上坐鎮邊塞多年,兇名在外。不僅在雍涼之地頗具威望,就連周邊的羌人部落也都俯首稱臣。
僅僅只是三言兩語,就讓士氣低迷的雍涼軍重新振作了起來,緊緊盯著關外準備攻城的戍衛軍!
“天武營都有,豎盾!”
“唰!”
樊家兄弟各領五千刀盾手分列左右,組成兩個整齊的方陣,只為掩護陣中兩百名來自東宮侍衛隊的爆破手。
“前進!”
“唰!”
“唰!”
“唰!”
戍衛軍整齊有序的腳步聲,宛如一道道的催命符,不斷抨擊雍涼守軍的內心。
一百步!
就有按耐不住寂寞的雍涼守軍,任由手裡的羽箭滑落,奈何距離太遠,根本就沒碰到對方!
五十步!
天武營方陣突然停下腳步,似乎在等待甚麼,任由城頭上的雍涼軍肆意放箭!
但除了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外,雍涼軍愣是沒傷到對方分毫!
以至於雍涼軍一度開始懷疑手裡的箭頭,到底是不是鐵做的?如此近的距離,居然連人家的盾牌都射不穿?
“嘶!”
郭奕倒吸一口涼氣,似乎看出了些甚麼。
“我居然現在才發現?這些戍衛軍武器盔甲,貌似用的都不是普通的鐵!”
聞聽此言,董憂也旋即將目光投了過去,臉上的表情隨之變得越發古怪。
“難道戍衛軍的武器盔甲,全……全都是用天外隕鐵打造的?如此數量的戍衛軍,這得要多少啊!”
“不可能!”
武仲當即否認道:“就算他太子再有錢,也不絕敢這麼揮霍……依本王來看,多半就是盔甲外面塗了一層銀漆唬人的!”
說罷,武仲又連忙奪過一旁的弓箭,直直朝關外射了一箭來印證自己的猜想。
可得到的結果,卻和自己身邊兩位軍師的猜測相差無二!除了留下個印子,自己剛才射過去的羽箭直接被天武營的盾牌彈飛。
武仲敢對天發誓!
剛才那一箭他絕對沒有放水,幾乎使出了全力,卻始終未能傷及分毫。
“光天化日的,難道見鬼了不成?”
和武仲的驚訝不同!
郭奕眼裡更多的,是對天武營怪異舉動的疑惑。
“文舒兄,你說他們有如此神兵利器相助,甚至都跑到咱們的有效射程來了,可結果非但不發起攻城,反而就地防禦駐守……他們到底想幹甚麼?還是說……他們在等甚麼?”
董憂同樣看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然而就在這時!
失蹤已久的洛霜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當即揮舞手中令旗。
“各炮就位!”
話音剛落!
侍衛隊以五人為一個單位,迅速站到指定大炮位置,聽候指示。
這是東宮侍衛隊,頭一回在外介面前亮相。身上鋥光瓦亮的銀色盔甲雖然和天武營如出一轍,但身後清一色的白色披風,似乎也印證了他們的與眾不同!
緊接著,洛霜按照秦峪留下的炮兵速成手冊方法,迅速開始調整炮口。
“天武營進攻方向!”
“保持距離三十步,徐進彈幕!”
“高低加四,向左十五密位!”
儘管東宮侍衛隊長期居於深宮高牆之後,卻一刻也沒有懈怠,可謂是十年磨一劍,只為今朝!
“一炮好!”
“二炮好!”
“三炮好!”
“……”
戍衛軍僅有的三十門大炮立馬調整炮口,對準大通關這頭天然的攔路虎,隨時聽候發射的指示。
與此同時,其餘各營也都做好了準備。
只見,秦峪眼神一凝,猛然抽出腰間的佩劍舉過頭頂,隨後朝前方重重一揮。
“全軍聽令!”
“攻城!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