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甚麼?”
“還在用小女自稱,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青兒!”
“奴婢在!”
秦峪嘴角止不住上揚,眼裡更是說不出來的得意。
“帶她下去卸了這身裝扮,好好教教她甚麼是規矩……她要是學不會,不準給飯吃!”
“奴婢遵命!”
待硃紅鸞離開後,殿內眾人再也憋不住笑了起來。
“你啊!”
趙妍都要被秦峪氣笑了,剛抬起來的手又轉而放了下去:“總是能搞些新花樣出來!”
聞言,秦峪突然回了一句:“本宮那些花樣……難道你沒有深刻體會過?”
一聽這話!
趙妍頓時滿臉漲紅,氣得不行。
登徒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作甚?
真是一點兒都不嫌害臊!
張憲英雖然也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對來自硃紅鸞背後靠山的忌憚。
“太子夫君,您這般羞辱硃紅鸞……要是讓太后知道了,咱們可就有麻煩了!”
“麻煩?呵呵!”
秦峪冷笑一聲,似乎根本就沒將其放在心上。
“放心吧,凡事有本宮在前面頂著,她又敢拿我怎麼樣?”
“唉,但願如此吧!”
……
翌日一早。
秦峪還在睡夢中,就猛然被人吵醒,滿臉的不悅。
“誰啊?”
“大早上吃飽了撐的?”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見門外是青兒焦急的聲音,秦峪火氣瞬間消了不少,但還是黑著張臉從屋裡走了出來。
“慌甚麼?”
“本宮這還沒死呢,天塌不下來!”
“難不成太后駕崩了?”
此話一出!
秦峪頓時感覺到周圍傳來一道殺意。
抬頭一看!
就見東宮廣場正中間,不知何時來了一位手持龍頭柺杖的老婦人,此刻正黑著張臉緊緊盯著自己,氣勢洶洶。
就連前來換藥的冰蘭,也都只能老老實實站在對方身旁,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儘管身後只有幾名老太監,但從老婦人身上的鳳凰圖案來看,實在是不難猜出對方的身份!
霧草!
真是太后找上門來了?!
秦峪趕緊穿好衣服,頗為不悅的朝門外喊道:“霜兒,你們幹甚麼吃的?怎麼甚麼人都給本宮放進來了?”
洛霜一臉苦澀,根本不敢回應秦峪的話。
相比於太子無法無天,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的洛霜,可是沒少聽說過這位太后的威名!
冰蘭幾次想要給秦峪使眼色,卻被身旁的嬤嬤給瞪了回去。
“逆孫!”
“見了哀家還敢如此放肆?”
“今日,哀家非得好好給你個教訓不可!”
“來人!”
話音剛落!
秦峪眼看形勢不對,果斷衝上前去,直接抱住老太后的大腿,強擠出幾滴眼淚訴苦。
“皇祖母!”
“孫兒的皇祖母,您還活著啊?”
“您是不知道啊!這些年一直沒您的下落,孫兒可謂是度日如年吶!爹要殺我,兄弟害我,滿朝文武更是沒把孫兒放在眼裡……”
顯然,老太后被秦峪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搞懵了。
眼看這孩子不停訴苦,話到嘴邊又立馬嚥了回去。
都說隔輩親……這位久居深宮不問世事的太后,哪裡受得了自家孫兒的眼淚?
原本打算興師問罪的老太后,又忍不住輕撫秦峪額頭安慰。
“振兒別哭!”
“男子漢大丈夫,我武家的男人可以流血,也可以流汗,但絕對不允許流淚!”
“你說爹要殺你……走!哀家這就帶你去找你父皇要個說法。哀家這才閉宮鎖門多少年,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罷,老太后拉著秦峪的手就準備往後宮而去,反倒是把秦峪給搞懵了!
霧草!
這還有意外收穫?
搞了半天,這太后原來是自己人?
或許是猜到了秦峪心中所想,冰蘭連忙點了點頭,示意秦峪最好老實點。
見此情形,身旁嬤嬤連忙出聲提醒道:“太后,別忘了咱們是來要人的!”
“哦對對對!”
太后反應過來!
一想起剛才,自己差點兒就被太子給糊弄過去了……太后臉瞬間就又板了起來!
“振兒!”
“硃紅鸞呢?”
“那閨女哀家著實喜歡,又懂得體貼人,趕緊把人放了!”
“哀家收拾完你父皇,還得回去唸經誦佛呢!”
提起硃紅鸞,秦峪不禁面露猶豫。
“皇祖母,您確定那丫頭會體貼人?可就差腦門上沒寫上無法無天四個字了!”
“孫兒本來就沒打算拿她怎麼樣?把她留在東宮磨鍊,也能避免她將來走上彎路不是?”
“不行!”
沒等太后開口,就立馬被剛才出聲提醒的容嬤嬤搶了先。
“硃紅鸞是太后認下的孫女,身份尊貴……趕緊把人交出來!”
此話一出!
眾人無不齊齊投來詫異的目光,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要是不會說話,那就乾脆選擇閉嘴,沒人拿你當啞巴!
還硃紅鸞身份尊貴?她再怎麼尊貴,難道還能比得過一國儲君?
秦峪明顯愣了一下,轉而對身邊的太后問道:“皇祖母,這人誰啊?她好勇啊!平時人有沒有欺負過您?”
一聽這話,老太后心裡不由升起一絲感動,但也始終不忍心對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嬤嬤下手。
“乖孫,算了!”
“朱嬤嬤平日裡就那樣,紅鸞也是她的幹孫女……你也別讓人等著急了!”
“甚麼?”
秦峪聞言暴怒。
尤其是在見到太后有明顯的眼神閃躲,幾乎就已經印證了秦峪剛才的想法。
甭管你姓甚麼!
既然當奴才,那就要有奴才的樣兒!以下犯上……算怎麼個事兒?
“陸稟!陸稟!”
“太子……主公,我大哥還外面在查案,有事兒您吩咐!”
“你是叫熊宦是吧?把這些個老貨,全部拖下去好生盤問!要是他們膽敢以下犯上,欺負本宮皇祖母,一個不留!”
“啊!”
顯然,秦峪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著實鎮住了慈寧宮一眾下人。
“太子開恩啊!”
“饒命啊太子,都是朱嬤嬤乾的!跟奴才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啊。”
“是啊太子,全是朱嬤嬤乾的!”
“好好好!”
秦峪連連發出陣陣冷笑,甚至連審問的過程都省了!
“拖下去,直接問斬!”
“把腦袋掛在宮門前,給這後宮裡的所有人,好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