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護駕!”
“你們禁軍都是幹甚麼吃的?”
“保護陛下!保護丞相!”
突如其來的一支冷箭,現場眾人瞬間亂作一團。而在滿朝文武潛意識裡,秦峪這個大武太子又一次成了透明。
相反,剛加入不久的聞泰很快就鎖定了對方的位置,當即奪過身旁夥伴手裡的鋼槍,就直接朝對方扔去。
見狀,洛霜明顯愣了一下,不由眉頭微蹙,大手一揮!
“連弩手,放箭!”
“咻!”
“咻!”
“咻!”
東宮侍衛隊火力覆蓋,頓時驚得在場眾人一身冷汗。好在平日裡沒把太子給得罪死,要不然這一波箭雨下去,就算不射成篩子那也早就沒命了!
潛伏在暗中的黑手居高臨下,又保持有一定的距離……面對如此強悍的箭雨,終究只是傷到了一些皮毛,並無大礙。
待李彥率領禁軍追上去搜捕時,對方早已消失不見。
“陛下,人跑了!”
“廢物!”
“一群飯桶!”
“朕養你們有何用?”
武皇臉色越發陰沉,氣得渾身直髮抖,咬牙切齒。
人家振兒的侍衛隊都追出去了……
只有你們特麼這群飯桶,居然還有臉跑回來彙報?
趙復臉色同樣不好看,他可不像武皇這般好脾氣,上去就是給了李彥一腳。
“難道刺客跑了,就不用追了?”
“馬上滾去封鎖宮門,任何人許進不許出。三宮六院,諸皇帝府邸……挨個徹查!天黑之前要是沒個結果,你們這幫飯桶就不用回來了!”
“是是是,末將這就去辦!”
反應過來的李彥,連滾帶爬離開此地,回想起剛才愚蠢的舉動,他只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反觀秦峪本人,此刻卻是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但凡只要不是瞎子,應該都能看出剛才那名刺客是個女人!
一個敢蟄伏在宮裡行刺的女人……
“呵呵!”
秦峪苦笑一聲,似乎已經印證了自己剛才的猜想!哪怕揪出幕後主使,也不見得皇帝老兒敢動人家分毫!
正因為如此,秦峪就越要趕在禁軍之前,將對方揪出來!管你特麼幕後之人是甚麼身份,從你對老子起了殺心起,你我就註定不死不休!
只聽“噌”的一聲!
秦峪猛然拔出腰間佩劍,目光死死盯著刺客逃離的方向。
“凌兒,你留在東宮保護好太子妃!”
“其餘人,隨本宮追!”
見此情形,武皇不由心裡一驚!
如果就這麼放任振兒在宮裡為所欲為……
那朕的面子往哪兒擱?
或許是猜到了武皇心中所想,趙復快步走上前去,死死抱住秦峪。
“太子殿下,你想幹甚麼?”
“搜尋刺客,自有禁軍三統領在,還輪不到你東宮放肆!您貴為一國儲君,又何必以身犯險?”
任由秦峪再這麼掙扎,也始終無法掙脫趙復這位武將出身的丞相束縛。
趙妍心急如焚,連忙在一旁苦口婆心勸說道:“太子息怒,家父說的對!”
“是啊,太子殿下!咱們這麼多人,哪裡用得著您去追捕刺客?”
“就這會兒功夫,那刺客說不定都已經授首了……”
這時,三皇子武奮突然陰陽怪氣道:“這刺客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父皇剛擺駕東宮時現身……關鍵還未曾傷及一人!這天底下,可不見得有那麼多巧合。”
“皇兄,你別是藉著搜捕刺客之名,想趁機去臣弟的太極宮排除異己吧?還是說,這刺客根本就是你安排的!”
此話一出!
本就心情鬱悶的武皇,再也沒了甚麼好臉色。
“夠了!”
“振兒,還把你的侍衛隊都給朕撤回來?比武掛帥本有張豫盯著,再加上丞相歸來,如今朝局已定……在刺客沒查明之前,這幾日你暫時別出門了。”
“哈哈哈!”
對於武皇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秦峪怒極反笑,如同看傻子一般緊緊盯著武皇,後者卻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兒臣領命!”
說罷,秦峪頭也不回朝東宮走去,似乎是在訴說自己的不滿。
趙復深知秦峪委屈,但清官都尚且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皇家?在這件事上,趙復愣是連半個字也不敢提!
“父皇!”
七皇子指著秦峪的背景,突然開口道:“您好生看看太子,他這分明就是心虛的表現!就算是刺客不是他派的,也肯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再加上他這幾日的僭越之舉,難道還少嗎?要我說,乾脆罷黜他的太子之位,也省的他再有這些非分之想!”
話音落罷,周圍的空氣溫度瞬間驟降,所有人全都在這一刻選擇了閉嘴!
就連三皇子武奮,也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主動與這位一母同胞的兄弟拉開距離。
落井下石沒錯!
但也總得挑時候啊?
本皇子才學過人……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蠢貨弟弟?
果然!
武皇臉上的表情越發陰沉,眼裡更是毫不掩飾的殺意,死死盯著剛才說話的七皇子。
“呵呵,看來朕確實老了……要不老七你來做這個皇帝如何?”
“啊?”七皇子聞言大喜,絲毫未察覺到武皇臉上的不對,當即就給武皇行了個跪拜之禮:“父皇,兒……兒臣尚且年幼,三哥比我更合適!”
“哐當!”
武奮嚇得當場就跪了!
人家都是坑爹,你特麼是坑兄長啊!
就愣是一點兒都沒聽出來父皇話中之意?
“父皇息怒!”
“老七他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
武皇意味深長道:“難道朕退位讓賢,也還需要經過你這個三皇子的同意?”
“兒臣不敢!”
“兒臣對父皇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呵呵,你還能有甚麼不敢的?”
武皇冷笑連連,似乎並沒打算就此放過武奮,索性直接把剛才受的氣全部撒在老三身上。
“老三,你比朕能耐啊!連皇位人家都肯白白讓給你了,你能耐大了去了!”
“反正禮部不也是你的人嗎?這樣吧,讓他們挑個黃道吉日,朕把位置讓給你,你撒了歡的幹不就行了?”
“父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