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秦峪親自坐鎮城門,擺下文武兩座擂臺,將謀劃已久的“比武掛帥”徹底推向高潮。
但光有一番蠻力還遠遠不夠,因此秦峪又給天下人開闢了另外一個通道——兵法!
而主持兵法考核的不是別人,正是出自帝黨的兵部侍郎黃儁。
一開始,各路豪傑摩拳擦掌,就連城內的普通百姓躍躍欲試。畢竟只要是個熱血男兒,誰又不想當這個天下兵馬大元帥呢?
不過!
面對報名處的考核,又開始令不少人望而卻步,變相淘汰了不少無能之輩。
“快看!”
“這石墩最起碼有百斤重,常人如何能夠將其舉過頭頂?”
“這哪是甚麼比武掛帥?我看,太子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等!”
“打住!”
“那旁邊不是還有射箭和兵器嗎?人家太子剛才說了,你要是力氣和兵器都不行,也還大可到一旁的兵部用腦子。”
“就是,文不成武不就的,朝廷憑甚麼讓你當大元帥?你別是蒙金人的奸細吧?”
“……”
秦峪主管武擂,其中又分為力氣、兵器和射箭三類,後兩者由魏冉、靳川二將擔任,只要能得到他們的認可,也算是透過考核!
不過顯然,由秦峪和武皇親自坐鎮的報名處,確實比其他三樣熱鬧的多。
畢竟,想要去往其他三樣考核也得先在報名處留名。
在接連數人嘗試失敗之後,眼看眾人半天不肯上前,武皇旋即眼神授意張豫。
張豫也不愧為戰神之名,輕而易舉將石墩高高舉起,足足撐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引得在場眾人無不喝彩!
“戰神!”
“戰神!”
“天生神力,大武戰神!”
“……”
“賞!”
話音剛落!
立馬就有人端來一盤白銀,足足有百兩之巨。
霎時間!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目光齊齊看向居於首位的秦峪。
這甚麼操作?
參加考核還能有銀子拿?
武皇對此也頗感意外,下意識朝秦峪投去詢問的目光。
秦峪淡淡一笑,不緊不慢站起身來向眾人解釋道:“諸位忠臣義士不遠千里而來,凡透過考核者,無論接下來是否參加比武,一律賞銀百兩!”
“豁!”
一百兩銀子,尋常人家哪怕不吃不喝最起碼得幹十年,都不見得能攢下這筆鉅款。
因此,這份賞賜不可謂不豐厚,也算是朝廷向天下萬民表露出來的誠意,讓人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振兒,你之前怎麼沒跟朕打個招呼?”武皇面露不悅責怪道。
這種出風頭的事兒……你好歹交給朕來啊!
秦峪淡淡一笑,頗為玩味道:“難不成,父皇是打算給兒臣報賬?”
聞言,武皇旋即回了秦峪一個白眼。
日落時分,初步考核臨近尾聲。
有張豫代表朝廷出頭,人群中的各路豪傑再也按耐不住,紛紛上前表演,已有近百人透過了考核。
以至於一旁觀摩的蕭雲纓,眉頭越皺越深,表情凝重。
這些人雖然只是一群草莽,但如果真將他們全部派上戰場……至此往後,蒙金勇士身體上的優勢蕩然無存,壓力倍增。
而這些,還僅僅只是第一天透過考核的人數!
後面真正的比武,還會不會冒出甚麼絕世猛將,誰也說不準!
“各位鄉親父老,叔伯兄弟!”
“今日天色已晚,咱們就此別過,明日繼續考核……”
“等等!”
不等秦峪把話說完,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直接當眾一把撕掉上衣,露出一身堅實的肌肉。
眾人見狀無不大驚!
只因壯漢不僅膀大腰粗,更是身長九尺,比尋常人都足足高了一個頭,再加上那一身結實的腱子肉,讓人一眼就覺得不凡!
“聽說,透過考核有一百兩銀子,究竟是不是真的?”
“當然!”
秦峪愣愣點頭,似乎也被這個大塊頭深受吸引。
“不知壯士姓甚名誰,哪裡人士?”
“俺叫聞泰,北地人士!”
說罷,聞泰大喝一聲,單手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墩舉過頭頂。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期間,聞泰還不忘朝不遠處的張豫投來挑釁的眼神,似乎並不是很認同張豫的戰神之名,心有不服!
張豫冷眸一縮,直直對上聞泰的眼神,同樣不甘示弱。
可是突然!
聞泰空出來的那隻手,繼而抓向另一座石墩,又是大喝一聲,渾身青筋暴起,一左一右將其舉向空中,久久未曾放下。
見此情形!
武皇頓時心生愛慕之心,直拍大腿連連叫好。
“好好好!”
“如此怪力,古今無二!”
“來人,速速重賞!”
然而就在這時!
深受對方挑釁的張豫,突然大步走到武皇身前,仰天怪叫一聲,猛得抓起地上石墩。
“啊!”
在場眾人,無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深深震住!
比起聞泰一前一後卸力,張豫同時抓起兩座石墩顯然要更有難度!
“論力氣,本將還從沒怕過誰!”張豫眼神冰冷,滿臉挑釁道:“要不再試試拳腳和兵器如何?由本將軍親自接待你!”
“哈哈哈!”聞泰放聲大笑,同樣面露不屑:“小崽子,爺爺正有此意,奉陪到底!”
“莽夫,你這是在找死!”
顯然,兩人是徹底較上勁了!
對此,武皇越發覺得自己讓振兒舉辦比武掛帥,是多麼正確的一個決定!
甭管是怪力無雙的聞泰,還是素有戰神之名的張豫,都絕非尋常角色!
這天下,還當真是藏龍臥虎!
而此刻,連躲在人群中的公孫冠也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這次比武掛帥,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黃巢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好在自己先前拼死攔住了鐵牛!
沒有在這第一天就嶄露頭角……
“鐵牛,你明日也不許報名,萬不可因此被武皇和太子盯上,否則……咱們可不見得還能回到梁山!”
聞聽此言,楊奎不禁嘴角一撇,憤憤不平道:“公明哥哥,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