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唱一和。
聽得蕭雲纓怒火中燒,果斷從席間奪過兩個未曾開封的酒罈,毫不猶豫回敬秦峪。
見此情形,這可急壞了一旁的雲圖思。
“公主!”
蕭雲纓回瞪了一眼,令其閉嘴。
眼看蕭雲纓上套,秦峪不禁嘴角微微上揚,轉而看向一旁的雲圖思。
“國師遠道而來,先前多有得罪,還請國師見諒!”
說罷,秦峪立馬就給對方也遞上了一罈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更何況是在這種場合?
不喝,那就是妥妥的不給面子!
雲圖思強忍心中怒火,哪怕明知是個套,也不能因此墮了蒙金人豪邁的名聲!
否則,就算他安然無恙回到草原,也會被所有蒙金人唾棄!
瑪德!
也不知道蒙金人豪邁這名聲,究竟是那個王八犢子傳出來的……
這不害人嗎?
果然!
主僕二人剛解決完眼前美酒,嶽宏和陳翎隨即跟了上來,滿嘴官腔,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再加上有秦峪這個太子作陪,蕭雲纓二人無奈,只得再次端起面前的酒罈,哐哐下肚。
武皇表情詫異,似乎明白了秦峪的用意,不由暗自點頭。
“振兒,蕭雲纓公主遠道而來,豈能讓人家一直站著?還不速速設席,你也好盡地主之誼,不是?”
聞聽此言,眾人無不大驚!
太子突然跟著胡鬧就算了,怎麼陛下也開始了?
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就非得把人蒙金公主灌醉?
等等!
灌醉?
滿朝文武瞬間恍然大悟。
“太子殿下,手段果然高明!”
“是極!只要將蒙金公主一行留下,邊境三十萬鐵騎就不敢輕舉妄動!”
“……”
蕭雲纓哪裡嗅不到其中的陰謀意味?但此刻自己已然有了醉意,再想後悔怕是也來不及了!
索性,蕭雲纓選擇徑直倒在地上裝醉。
其實倒也不是裝的,只能說本就有了醉意的她還能稍稍保持一絲理智。
雲圖思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美酒,就是一陣頭皮發麻,果斷選擇效仿。
但二人的小伎倆,如何瞞得過兩世為人的秦峪?論完美裝醉的辦法,本宮有九種!
“唉,既然蒙金公主二人不勝酒力,那今日便就此作罷。”
聞言,蕭雲纓二人心裡不禁長舒口氣。
再這麼喝下去,指不定二人會做出甚麼出格的事來,影響大局可就不好了!
可秦峪接下來的話,又令二人不由心裡一突!
“從明日起!”
“三省六部,輪番上陣,親自去驛館拜訪,可不能讓別人說咱們大武朝廷不懂待客之道!”
一聽這話,三皇子頓時覺得臉上一陣火辣。
真是有甚麼樣的手下,就有甚麼樣的主子!
你敢不敢再陰陽怪氣一點?
對此,武皇很是滿意,當即收起臉上的笑容,側過身來對滿朝文武冷聲道:“你們耳朵都聾了嗎?”
聞言,滿朝文武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拱手稱是。
“臣等,謹遵太子旨意!”
……
送走眾人後,大殿中只剩下自己的班底。
而直到這時,眾人才問出心裡的疑惑。
“賢婿啊,就算你想把蒙金公主留下,但也不該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啊,那蒙金公主一看就是裝的!”
“再者,三省六部才多少人?”
“最多半月,她們還是會選擇離開,於長城前線並無太大作用啊!”
張昭雖然也有些謀略,但更多是體現在政治民生的方向。對於秦峪的舉動,顯然還是不太過理解。
秦峪撫了撫自己的額頭,淡淡一笑。
“岳父大人勿憂!其中關鍵,還是讓孝安給您解釋解釋吧。”
聞言,嶽宏連忙起身拱手一禮,果斷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太子此舉,應該是想借機揪出朝中裡應外合之人……就是不知屬下猜得對與不對?”
一聽這話,李誠臉上的表情越發精彩,甚至激動得差點兒直接跳起來。
“若是暗中之人不動,太子再找其他官員輪番上陣,拖他們一兩個月應該問題不大,只是……”
說著,李誠又不禁面露難色,似乎是意有所指:“這一兩個月的時間,還是不夠朝廷平叛啊!”
秦峪淡淡一笑,連連擺手。
“各位放心,至於江南叛亂,本宮早有算計!甚至無需一兵一卒,便可使江南安定,四海昇平。”
“一兩個月的時間,完全足矣!”
“哦?”
眾人聞言大驚,無不向秦峪投去詢問的目光。
“太子計安何出?”
陳翎自詡善謀,但也想不出有甚麼辦法,能夠在不費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徹底平息江南叛亂。
“比武掛帥!”
短短的四個字,宛如一計重拳直插眾人心底。
就連躲在御書房的武皇,在聽到這四個字時,也不由眼前一亮!
“哈哈哈!”
“朕的麒麟兒,果然聰慧過人!”
“如此陽謀,環環相扣,可堪千古第一!執掌天下兵馬的大元帥……哪怕換做是朕來造反,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王福在得知的第一時間,臉上的驚訝絲毫不亞於武皇,甚至還有些慶幸!
好在一直以來,自己都沒有拒絕過太子的好意,徹底把人往死裡得罪。
要不然,哪天太子真打算收拾自己,只怕會比這道陽謀更加陰險毒辣!
“可是陛下,如果江南那些叛軍首領都不來京城爭奪……那咱們又該如何是好?”
“哈哈哈!”
武皇放聲大笑,似乎很是滿意王福的愚蠢。
“你這狗奴才!”
“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要不你以為,振兒為何要讓六部輪番上陣,刻意將蒙金公主一行留在京城?”
“那可是天下兵馬大元帥!眼紅的又不止那些叛逆,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她蕭雲纓豈會坐視不管,不聞不問?”
突然!
武皇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眉頭微蹙。
“速速派人知會老四一聲,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把這個位置奪過來,絕不能平白無故便宜他人!”
武皇刻意加重“他人”二字,顯然是意有所指。儘管秦峪近日以來表現出眾,但始終還是達不到四皇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光是那個張豫,就不見得是老四能夠對付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