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之棟自然不傻!
哪裡聽不出來,太子這是故意在點自己?
祁之棟為人正直果敢,不屬於朝中任何黨派,常年受到排擠……如果非要給他做個歸類的話,那就只能算是一個純粹的帝黨!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從一開始的戶部侍郎,被武皇貶為了現在的順天府尹,變相保護。
祁之棟深知!
一旦張昭出事,不僅是自己的項上人頭不保,就連身後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太子殿下放心!”
“下官定當盡心竭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祁之棟為官多年,哪裡不懂朝堂上的爾虞我詐?
更何況!
聽說這次,太子不僅給北鎮撫司送人頭,就連三皇子和其他朝廷大員也未能倖免於難,此舉無疑是在打動人的臉!
雖然在明面上,大夥兒可能有所收斂,但私底下的小動作絕不會因此停下。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張昭的人身安全,不給任何人下手的機會,以免被其他黨派捲入其中。
見對方如此識時務,秦峪這才滿意點頭,放任順天府的衙役離開。
儘管張憲英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臉上卻是藏不住的擔憂!
太子挑釁他人也就算了,就連被冠以“皇室鷹犬”的錦衣衛都敢得罪,陛下豈能坐視不管?
“太子夫君,張家所做的一切,只求一家平安……您可一定要救我父親啊!”
秦峪無奈嘆了口氣,果斷將張憲英攬入懷中。
“英兒放心!”
“張家所做的一切,本宮全都看在眼裡。放心,雖然目前那些小人的反應有些激烈,可他們誰也不敢動手!”
“要不然,父皇又豈能只拿岳父一人問罪?”
見此情形!
全程選擇視若無睹的趙妍,心裡不禁生出一絲莫名其妙的怨恨。
“哼!”
“你還說過要救出我父親,結果現在反而把人家英兒妹妹的父親也搭進去了。”
“要是我姐妹二人父親出了甚麼意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秦峪聞言一愣,面露不悅。
隔牆尚且有耳,更何況是在這偌大的東宮門口,皇城境內?
“行了!”
“有吃的沒?”
“趕了一夜路,本宮可還餓著肚子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見秦峪仍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趙妍就又是莫名一陣火大。
“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你哪兒還有心情吃的下飯?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再有半個時辰就該上早朝了,你知不知道?”
秦峪無語。
這幾日雖然忙著確實沒怎麼搭理趙妍,但在照顧上卻可謂是無微不至!
至於對老子這麼大怨氣嗎?
“霜兒!”
“屬下在!”
秦峪自然注意到了周圍的眼線,刻意說的很是大聲:“你親自跑一趟,告訴御史王康,本宮身體不適,告病一日!”
“甚麼?!”
趙妍聞言大驚,儼然已經處在隨時爆發的邊緣。
“混蛋,你,你怎麼敢的?要是讓陛下知道你……”
面對趙妍如此劇大的反應,秦峪為了不露出破綻,索性直接上前給了對方一巴掌。
只聽“啪”的一聲!
東宮門口,頓時陷入死一片的寂靜,鴉雀無聲!
秦峪一改近日的禮賢下士,再度變回以往的暴戾昏聵。
“本宮該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再有下次,本宮就廢了你!”
說著,秦峪還不忘給趙妍使眼色。
暗中這麼多人都看著,自己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青兒!”
“把太子妃帶回去,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她踏出寢宮半步!”
然而,秦峪終究還是忽略了女人記仇的特點。
哪怕趙妍順著秦峪目光所指的方向,注意到了暗中監視之人所在,也仍然還是一副備受委屈的模樣。
“好好好!”
“你想做甚麼儘管去做,我……我趙家不管了!”
趙妍索性直接負氣而去,頭也不回。
眾人只得無奈嘆氣,不敢言語。
清官尚且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我們這些外人?
張憲英似乎看出了甚麼,不禁心生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或許二人還不至於鬧到如此地步!
張憲英低著頭,悄聲說道:“太子夫君,都怪我……”
不等張憲英把話說完,就被秦峪一把拉入懷中,直接吻了上去。
儘管二人早就確定身份,甚至一度有了親密行為,但卻始終並未更進一步!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張憲英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手足無措!
“別說話!”
秦峪悄聲提醒,眼神不停閃動。
很快,張憲英便明白了秦峪這麼多的原因。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敢在皇城內鬼鬼祟祟,除了陛下的眼線外,恐怕再無別人!
誰能想到?
哪怕太子貴為一國儲君,也始終免不了當今陛下的猜忌!
怪不得剛才太子會如此果斷,對太子妃大打出手……
果然!
能在宮裡活到現在的,都不是簡單人物!
太子尚且如此,太子妃也同樣不例外!
“太子夫君,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甚麼也不用做,全當這件事跟我們沒任何關係!”
“可您貴為太子,告病不朝……難道就不怕陛下怪罪嗎?”
秦峪冷笑一聲,似乎並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放心!”
“包括咱們現在做的這些,都是那老不死想看到的。既然他想看,那咱們就讓他看個夠!”
“英兒,等會兒可能需要委屈你一下!”
張憲英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能為太子夫君做事,乃臣妾本分。只要能幫到太子,臣妾不委屈!”
聞言,秦峪那顆原本被趙妍刺激到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就舒暢了不少。
“好!”
“本宮此生定不負你!”
說罷,秦峪突然將張憲英從地上抱起,緊緊攬在懷中。
“既然你想侍寢,那本宮今日就從了你!”
秦峪生怕別人聽不見,故意說的很是大聲,隨後便大搖大擺朝宮裡走去,只留下一臉錯愕的眾人。
太子剛剛才動手打了太子妃,轉眼就打算寵幸妾室……
這喜新厭舊,未免也太快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