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稟忠脖子一縮,連連後退。
果然有甚麼樣的主子,就有甚麼樣的手下。
在東宮宿衛的威脅下,康稟忠不再做片刻停留,拔腿就走。
張昭見狀大驚,顯然也同樣萌生退意。
“英兒,要不咱們也走?”
張憲英搖了搖頭,態度尤為堅決。
“爹,太子府的生意可以兩家人做,也可以只有一家人做!”
說著,張憲英不由看向一旁同樣還在等待的兩位青年。
“沛縣陳家、廬江岳家雖然有些不入流,可人家誠意盡顯……爹,越是在這個關鍵時候,咱們反而更不能自亂陣腳。”
昨日眾商賈意欲討好太子,獨獨只有陳、嶽兩家沒有任何表示。
哪怕是今日來了,也始終一言不發,靜靜等候!
比起康稟忠這樣的夥伴,張憲英反而更看好陳、魯兩家。
這時,侍衛長洛霜突然走出門外,看著所剩無幾的幾人,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幾位,太子有請!”
張昭聞言大喜!
幸虧我家英兒聰慧過人,沒跟著康老賊就此離去。
要不然,咱們哪兒有機會得到太子召見?
……
東宮正殿。
早就得知門外近況的秦峪,不緊不慢為自己倒上一杯熱茶。
自古商人重利,想要把他們的錢為自己所用,就得挑出真正有耐心家族。
同時,這也是秦峪為尋找合作伙伴而故意為之的手段。
沒過多久!
張、陳、嶽三家,在層層篩選中脫穎而出。
“我等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秦峪微微駭首,不由被身後的兩名青年所吸引。
其中一人生得體貌魁奇,濃眉大眼,面色溫文爾雅,留著一口山羊美須;另一人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身長貌偉,盡顯鋒芒。
即便是這麼隔著老遠看著,也平端給人一種註定不凡的感覺。
“這兩位,本宮昨日好像沒見過吧?”
“不知怎麼稱呼?”
話音剛落!
鋒芒青年率先拱手道:“沛縣陳翎,字伯奉,見過太子!”
緊接著,山羊鬍青年莞爾一笑,同樣抱拳一禮。
“廬江嶽宏,字孝安,聽聞太子有生意可做,故登門拜訪,還望太子不吝請教!”
二人表現,還當真是與他們的長相如出一轍。
一個年輕氣盛,鋒芒畢露;一個老成謀國,溫文爾雅,盡顯恭敬。
秦峪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儘管有意將二人收入麾下,但也要先對他們的能力考校一番。
只要有能力,本宮可不會像朝廷那樣設立各種門檻,只有唯才是舉!
緊接著,秦峪也不再廢話,直接將剛提煉出來的白糖拿了出來。
“諸位請看!”
“嗯?”陳翎眉頭微蹙,下意識湊上前來。
“這是……雪?!”
“不對!”
“這六伏天哪來的白雪?”
張憲英同樣驚訝不已!
如果太子真能在夏天搞出冰雪……
那不就相當於神仙手段嗎?
跟他一起做生意,那還不得賺死?
“太……太子殿下,我可以嚐嚐嗎?”
此話一出!
其餘三人也紛紛朝秦峪投來詢問的目光。
眼見不一定為實,索性一嘗便知!
秦峪淡淡一笑,非但沒有加以阻攔,反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只要各位不怕這是毒藥,儘管嘗便是!”
一聽這話,原本還有蠢蠢欲動的四人又不禁開始變得猶豫。
尤其是張昭,本就年邁的他越發惜命!
要是這並非白雪,而是毒藥……
那老夫可就真一命嗚呼了!
反觀其女張憲英,卻是早就迫不及待,食指大動,蘸了一點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嚐。
反正太子昨日都說是做生意,肯定不會謀財害命!
與其懷疑太子,倒不如以身作則,表明自己的決心。
嶽宏和陳翎互相對視一眼,同樣照做。
畢竟秦峪身份擺在那裡,還不至於對我等商賈下如此狠手。
剛一入喉!
三人不由瞳孔微張。
“甜!”
“好甜!”
“這……這竟是糖?!”
聞言,張昭也不禁上前嘗試,激動之情頓時溢於言表。
這糖通體雪白,討人喜歡不說,比著市面上的蔗糖更是甜了不知道多少!
本就是商賈出身的他們,哪裡嗅不到其中商機?
“太子殿下!”
“您所謂的生意,就是要出售此糖嗎?”
“甭管多少錢,您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張家包了!”
“我呸!”
陳翎面露鄙夷,直呼對方不要臉!
“老匹夫,顯你有錢是吧?”
“太子殿下,不知此糖配方可否出售?縱使我陳家傾盡家財,也在所不惜!”
陳家雖然比不上張家有錢,生意也沒張家做的那麼大,但畢竟傳承了這麼多年,也算是頗有家產!
真要是全部換成錢財……
對於普通人而言,倒也算得上是一筆天文數字!
嶽宏雖然也想從中分一杯羹,但看著秦峪那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立馬覺得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秦峪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並沒有選擇立馬敲定。
“諸位別急!”
“剛才聽聞諸位似乎對夏冰之法也感興趣……”
“呵呵,本宮不才,倒是也略懂一些。”
“還有玻璃、細鹽、鍊鋼、飛天……”
眾人越聽越驚,無不呆立當場!
只因太子秦峪所言,皆是妥妥的神仙手段!
儘管有些眾人聞所未聞,但光是其中幾種就足以另一個乞丐徹底翻身!
張昭更是滿臉不可置信地給自己來了一巴掌,再三確認這不是夢。
嶽宏更是呼吸急促,偷偷掐了陳翎一把。
“哎呦!”陳翎吃痛一聲,頗為不悅道:“孝安兄,你掐我作甚?”
“嘿嘿嘿,無事無事!”
嶽宏強忍心中激動,尤為迫切地看向秦峪。
眼看眾人上套,秦峪反倒是不緊不慢端起桌上的茶杯細細一品。
“諸位等了本宮那麼久,怕是早已口乾舌燥。”
“青兒,看茶!”
話音剛落,秦峪這才想起青兒伺候趙妍去了,不由得猛得一拍腦袋。
“害!瞧本宮這記性!”
“諸位莫急,正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邊喝邊聊!”
說著,秦峪就打算起身親自為眾人斟茶。
然而就在這時!
張憲英連想都沒想,就直接給秦峪跪了。
“承蒙太子殿下若不棄,民女憲英願終身侍奉左右,端茶倒水,為奴為婢,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