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縣,蘇清荷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床幔,這才放鬆了下來。
她一動,便覺得一陣劇痛,她趕緊放緩了身體。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次能死裡逃生,居然還要感謝那群山匪。
想到那群山匪,蘇清荷神色愈發的複雜。
她最恨的就是那群山匪,毀了她的身子。
也是他們,讓她變得自甘墮落起來。E
可是,如今,自己能活下來,也還是因為他們。
她這邊剛醒一會兒,周舒朗得到訊息便過來了,見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蘇清荷,他眼裡劃過一抹厭惡。
“你倒真是命大。”
得知蘇清荷出事的時候,他一方面覺得終於擺脫掉對方了,一方面又隱隱覺得有些可惜。
畢竟,靠著蘇清荷,他在雲縣迅速地站穩了腳跟,而且頗有建樹。
他甚至都想著以後這個皮肉生意可以多做。
哪怕回京之後,也行。
京中怕是更多的人都想要嚐嚐高門貴女的滋味,雖然是隻破鞋,但是好歹也是閣老之女。
至於面子甚麼的,周舒朗已經許久不想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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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城,來到這不毛之地,他才知道以往自己在意的那些東西在這裡沒有任何的用處。
被周舒朗諷刺,蘇清荷也不生氣,她早就對這個男人死心了,她想要的只是權勢而已。
“找最好的大夫來,我身上不能留疤。”
蘇清荷吩咐著。
周舒朗聞言忍不住道:
“你倒是知道如何發揮自己的優勢。”
“那是!”.
“畢竟,如今我就只有這個身體了。”
蘇清荷彷彿沒有聽到周舒朗話裡的嘲弄一般。
周舒朗聞言愈發的噁心:
“誰能想到呢,堂堂的高門貴女,伺候起人來,比樓子裡的花魁都放得下身段,就連一群山匪都被你弄得服服帖帖的。”
蘇清荷被他嘲弄,冷哼了一聲:
“伺候他們,也還是有用處的不是?”
“他們怎的也比你這縮頭烏龜有用。”
“你!”
周舒朗面露殺意,但是到底不敢對蘇清荷動手。
不過,兩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他自然是知道怎麼能讓蘇清荷痛的。
他冷笑了一下說道:
“你可知道,那些人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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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派來的?”
蘇清荷想也不想便說道:
“除了蘇清綰還能有誰?”
蘇清綰就是表面裝的良善,她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的。
周舒朗聞言古怪的笑了一下:
“不是她!”
“是你父親,蘇閣老,蘇大人。”
蘇清荷聞言臉色一變:
“不可能!”
“你胡說!”
看到她終於變了臉色,周舒朗心裡終於舒坦了。
“是不是胡說,我想你心裡應該有數。”
“你父親怕是已經知道你在這裡的事情了。”
“依照你對你父親的瞭解,你覺得他會容忍一個敗壞門風的女兒嗎?”
蘇清荷沒有說話,一張臉比之前愈發的白了不少。
她知道周舒朗說的是真的。
在京中,為了面子,父親就能不顧她的死活,將她拒之門外,如今,還有甚麼是他做不出來的呢?
周舒朗成功的讓蘇清荷難受了,這才施施然的走了。
蘇清荷咬緊了牙關,縱然她被所有人厭棄又如何?
只要以後她能登上高位,她便不會是這樣。
她還有保命的手段。
是的,她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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