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晏府上下都傳遍了蘇清綰被厭棄的訊息:
“聽說昨日夫人去了前院,惹惱了大人,等到賓客走後,大人斥責了夫人,還禁了夫人的足。”
“對,確有其事,聽說大人昨日走的時候,臉色可難看的緊。”
“不過,後來去柳夫人那裡就好了。”
“聽說屋子裡鬧了一晚上呢,要了四五回水。”
“看來,大人對柳夫人真是寵愛,就算夫人最得寵的時候也沒這般。”
“那是當然,當時夫人進門的時候,大人可是連洞房花燭夜都沒有留下呢。”
“……”
晏府的後院沒了管束,就跟篩子似的,這些傳言不僅在府內流傳,還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
琴書和妙畫兩人氣惱的不行,今日,她們逮到好幾個碎嘴的丫鬟,雖然已經懲戒了,但是她們管不住所有人的嘴。
最可惡的是,今日妙畫去廚房,那甚麼柳姨娘身邊的丫鬟居然敢和她叫囂。
她倒是一點沒有客氣,給了那個丫鬟一巴掌。
不過是一個從青樓出來的貨色,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如今,她也不過是仗著大人寵愛罷了。
妙畫之前還覺得晏明絕挺好的,如今卻覺得對方不是個東西。
對這些蘇清綰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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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她翻了一頁書,問道:
“那丫鬟的底細可查清楚了?”
“查清了,確實只是一個灑掃的丫鬟,不過近日查到她和黃姨娘院子裡的丫鬟走的有些近。”
“黃姨娘?”
蘇清綰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最後是這麼一個答案。
黃姨娘是幾位姨娘中最沒有根基的一個,容貌也不驚人,據說是晏明絕當時隨手所救,後來她非要跟著,乾脆就留在府中了。
上次黃姨娘和紅姨娘鬧,是被人當了棋子。
這次,恐怕亦然。
真正想要害她的人怕是知道黃天霸在前院,這才故意讓她去的。
這心思不可謂不歹毒。
“小姐,這些姨娘們真的太張狂了些。”
這才幾日啊,一個個都變了,今日居然一個來請安的人都沒有。
琴書咬著唇,都快氣哭了。.
不過是被禁足而已,她們就如此不把小姐放在眼中了。
“人之常情罷了,莫惱。”
後院和後宮其實是一個道理,你身份再高,終究還是要看男人的寵愛。
在眾人眼中,她這個夫人怕是坐不了太久了,自然也不會有人敬重。
只不過,她不知道,她蘇清綰依仗的從來都不是男人。
想到這裡,她緩緩開口道:
“將周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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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是,小姐。”
琴書知道小姐這是有主意了。
很快,周山便來了,他可不是那些眼皮子淺的東西,自打大人禁了夫人的足,他對夫人就比之前還要恭敬。
且不說大人並非對夫人無意,便看在上次夫人捨身攔人的份兒上,這府中就沒有一人能越過夫人去。
“夫人,有何吩咐?”
蘇清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冬日裡,吃食甚麼的都漲了,連炭都貴了幾分,府中人口眾多,這般下去可不行。”
“從今日起,後院的炭火減半,銀絲炭也改為普通炭火,冬裝去年才做過,今年便不用了。”
“還有,後院除了伺候的下人之外,月錢減半,我也不例外。”
“如今,聖上提倡節儉,大人作為朝臣,我們自然也是要從自身做起的,所以每位姨娘的餐食從四菜一湯變為兩菜一湯。”
“先就這樣吧。”
“下去吧。”
“是!”周山聞言連忙應聲。
從蘇清綰的院子出來,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這大冬天的,他居然被嚇出一聲冷汗。
夫人便是夫人,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便要讓後院變天了。
那些姨娘們聽到這訊息,怕是要鬧了!
周山有些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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