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絕是兩日後回來的,他身上還穿著那日出門時穿的衣服,一身血汙。
他進門之後,連書房都沒去,便直朝著蘇清綰的院子去了。
那日的事情他早已經知曉,他老早就想要回來看看,只是脫不開身。
直到今日才抽出一些時間。
他也知道蘇清綰生病了,雖知道是風寒,但是他這兩日心裡始終還是不暢快。
他到的時候,幾位姨娘正在同蘇清綰請安。
那日外面鬧得沸沸揚揚,她們都聽說了。
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這幾日,她們都規矩的很。
除了臥病在床的紅姨娘,其他幾位姨娘都到了,面上全是恭敬。
見到晏明絕進來,蘇清綰都還有些訝異。
她本以為晏明絕還要幾日才能回來。
幾位姨娘看到晏明絕,眼睛都亮了。
她們是給人做妾的,本就是要靠著晏明絕的寵愛過日子。
可自打紅姨娘的事情後,她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過晏明絕了,沒想到今日來給夫人請安,還有這等意外之喜。
還不等她們想好怎麼吸引晏明絕,就聽他道:
“出去。”E
幾位姨娘一愣,臉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卻沒人敢頂撞晏明絕,只能低頭先出去了。
琴
:
書和妙畫對視了一眼,也跟著出去了,屋內只剩下了蘇清綰和晏明絕兩人。
蘇清綰這次風寒挺嚴重,兩日過去,人都還病病殃殃的,沒甚麼精神。
瞧著她這樣子,晏明絕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蘇清綰看著晏明絕滿身血汙,正想關心兩句,卻聽晏明絕道:
“驚蟄給你帶的話為何不聽?”
他說著沉著臉,語氣也不自覺的帶著質問。
蘇清綰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絲委屈。
或許是生病的原因,她自己都覺得變得矯情了起來。
本來想要關心一下晏明絕的心思也淡了,她淡淡開口:
“妾身知錯了,下次會聽命行事。大人讓往東,絕不往西。”
晏明絕:“……”
這話聽著很不得勁兒。
兩人沉默著,對視著。
最後蘇清綰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自己也算立了功,大人會獎賞我呢,結果一見面就是斥責。”
她的聲音柔柔的,還帶著些許的怨懟,又像是撒嬌抱怨。
她又不是第一次和晏明絕相處了,早該知道這人嘴裡說不出甚麼好話的。
同他計較甚麼?
晏明絕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這話一出,他身上的冷冽也收斂了起來:
“
:
很危險!”
“我做了安排,不會有事。”
就算有人在他府中搜到甚麼,那也沒甚麼大事,頂多他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可是,聽到蘇清綰竟然沒有按照他說的去做,而是選擇回府攔著蘇長澤的時候,他也顧不上自己的苦肉計了。
趕緊將計劃提前,甚至請動了元策走一遭,就是怕蘇清綰吃虧。
蘇長澤是甚麼樣的人,他可太瞭解了。
他生怕蘇清綰在蘇長澤那裡吃了暗虧。
蘇清綰自然知道晏明絕肯定是做了安排的,但也知道,按照他的安排,他怕是會吃些苦頭。
晏明絕幾次幫他,她回報幾分算不得甚麼。
“如今事情可都處理好了?”
蘇清綰問道。
“是。”
這次的事情蘇清綰也有參與,晏明絕沒有瞞著:
“蘇長澤走私販賣私鹽,被總督親自剮了。”
說完,晏明絕才意識到這麼說不合適,他連忙看向蘇清綰,還好,對方並沒有被嚇到。
“那大人您呢?”
蘇清綰看向晏明絕:
“大人受了委屈,可有補償?”
晏明絕看了她一眼,感嘆她的聰慧和敏銳:
“我已升為鷹寮左使。”
說著,他頓了一下道:
“可以為你請封誥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