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主簿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奉的自然是他們上官的令。
可是,剛剛蘇清綰也說了,鷹寮是獨立於百官的,由皇上直接管轄。
要查,也該是皇上下令。
見大理寺的人被問住,周山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得是他們夫人才行。
見那主簿不答話,蘇清綰淡淡開口:
“既如此,那……”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個聲音打斷:
“大理寺的人查不得,那我查不查得?”
來的人正是晏明絕的那位上峰,蘇長澤。
周山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的在蘇清綰的耳邊說道:
“夫人,他……”
他以為蘇清綰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誰知道卻聽到蘇清綰開口道:.
“原來是蘇左使。”
“蘇左使來得正好。”
“大理寺的人突然帶人來查我家大人,真真是可笑。”
“大人身為我家夫君的上峰,必然不會讓我家夫君蒙受不白之冤。”
從一過來,蘇長澤的眼珠子就沒有離開過蘇清綰。
美人便是美人,一顰一笑都同他人不一樣,如今這正義凜然的樣子也格外的吸引人。
世家子女的風度果然不是
:
那些小門小戶的女兒能比的。
這等波瀾不驚的氣度和風範……
蘇長澤眼睛眯了眯,真是更對他胃口了。
好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此時他也不好做甚麼,勉強移開了視線,一副官威頗盛的模樣:
“這是自然,今日我過來便是要查明此事。”
說完,他帶著人便要往府裡衝,卻再次被蘇清綰攔下。
“且慢。”
“蘇大人,你要還的是我夫君的清白。”
“帶人查我晏府是為何?”
“你應當帶人查那誣陷我夫君之人才是。”
“小娘子所言差矣,不查晏府,怎知晏監查使的清白?”
“我們鷹寮辦差,門道多得很。夫人若是想聽聽,不如,我們一同入府,我同夫人好生說道說道。”
蘇長澤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蘇清綰的覬覦。
大理寺的那位主簿都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知曉鷹寮的人做事荒唐,卻沒想到他們居然荒唐至此。
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還有這麼多人在這裡,這個人居然便敢出言輕薄有婦之夫,而且這人還是蘇閣老的嫡長女。M.Ι.
不得不說,這位鷹寮左史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蘇清
:
綰彷彿沒有聽到對方話中的深意一般,她掀起眼皮看了蘇長澤一眼:
“大人有話便在這裡說吧。”
“正好這裡人多,做個見證。”
“讓大傢伙都知道知道,一群大男人是如何欺負我這一個女流之輩。”
“我夫君自入鷹寮便勤勤懇懇做事,每日早出晚歸,從不敢懈怠。”
“今日,不過是被人誣陷,他昔日的同僚上峰不想著幫忙還他一個清白,倒迫不及待的上門來欺負他的夫人。”
“也不知,皇上是否知道他一手掌管的鷹寮如此行事。”
蘇清綰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尤其是蘇長澤。
他本以為蘇清綰敢站在這裡就已經是勇氣可嘉了,卻沒有想到居然還小覷了對方。.
這番話說出來,誰還敢硬來?
這不同於他們以往抄家拿人,那些都是有實據的,就算沒有,他們也能弄出來。
他今日過來,便是要坐實了晏明絕販賣私鹽一事。
可是,不曾想到如今居然被一個婦人給擋在門口了。
眼見時間一點點過去,再耽擱下去恐生變故,他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鷹寮辦案,誰敢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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