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清荷的聲音,蘇清綰斂去心中煩躁,掀開了車簾,卻不料正和周舒朗撞了一個正著。
蘇清綰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衝周舒朗點了點頭:
“世子。”
周舒朗嗓子有些發乾。
這幾天他想方設法想要蘇清綰出門,想見她一面。
誰知道蘇清綰卻一直都沒有出來。
今日聽到蘇清荷約了蘇清綰,他自告奮勇的前來相送,連自己的公務都顧不得。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見到了人了。
他自以為自己很剋制,但是蘇清荷卻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蘇清荷的手緩緩收緊,直到感到痛楚,她這才鬆開,只當沒有看到周舒朗的異樣一般和蘇清綰打著招呼。
蘇母也看到了周舒朗的異樣,她皺了皺眉,眼裡露出一抹不悅。
看來,事情果然如同清荷說的那樣。
她心中對周舒朗愈發的不喜。
“舒朗先回去吧。”
“我們帶的有長隨還有丫鬟。”
蘇母不冷不淡的開口道。
周舒朗回神連忙衝蘇母行禮:
“是,母親。我晚點來接清荷。”
他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視線卻一直落在蘇清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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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很多的話想要同蘇清綰說,但是他也知道現下是不可能的,只有晚些找機會看看。
蘇清綰不是沒有注意到周舒朗的視線,她只覺得煩悶。
這人是瘋了吧?
當著母親和清荷的面,他都不知道掩飾。
況且,她不覺得他們兩人的情分到這裡了。
前世,兩人算是一對怨侶,雖不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卻也是兩看相厭。
這一世,他們也不過是見過兩面,便各自婚嫁。
是以,周舒朗這番依依不捨的作態,讓人看的倒胃口的同時,更是印證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
男人犯賤,自來如此!
蘇清綰也不管蘇母和蘇清荷如何看了,自顧自的往上走去。
不一會兒,蘇清荷便趕了上來。
蘇清綰回頭看了一眼,蘇母在她們身後,離的有些遠,看樣子是故意的,好讓她們姐妹說說話。
只是到如今,蘇清綰已經沒甚麼要跟蘇清荷說的了,她正要加快步伐便聽蘇清荷說道:
“阿姐,我這些日子常常都在想我們還沒出嫁的時候。”
“那日,我問你我們為何會變成這樣,其實是在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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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我想清楚了,阿姐,我是在妒忌你。”
聽到這話,蘇清綰忍不住看向蘇清荷,只見她勉強的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些許的淒涼:
“從小到大,我都比不上阿姐。”
“父親祖母還有母親都最疼你,外面的人一說起蘇府也都只知道蘇家長女,卻不知蘇家次女。”
“當日,你出事和晏明絕……我雖然有些難過,但是心裡卻有一絲的竊喜。”
“我想,我總算是贏過阿姐一次了。”
蘇清綰沒有想到蘇清荷會突然跟她說這些,看著蘇清荷的眼神帶著審視。
蘇清荷卻彷彿不曾察覺,繼續開口道:
“我處處想要證明自己比你過的好,其實不過是我一直嫉妒阿姐而已。”
“可是那天,阿姐的態度卻讓我明白過來,我到底做了甚麼樣的蠢事。”.
“我自己把我自己的姐姐弄丟了了。”
“你從未想過和我爭,是我自己和自己在較勁兒。”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之前被你護著的日子。”
“阿姐,我很後悔。”
“我不應該嫉妒你,我不應該處處想著超過你。”
“阿姐,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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