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臉色微變,半晌後,卻還是說道:
“你妹妹也不容易,不要因為一個男子壞了你姐妹之情。”
這話蘇清綰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
在她知道清荷要嫁給周舒朗之後,她去找過母親,母親便是這樣同她說的。
如今,母親又這麼說。
蘇清綰心中有些微微的刺痛。
只有清荷是母親的女兒,她便不是嗎?
她強壓下心緒,輕笑了一下,淡淡開口道:“我不懂母親的意思。”
“我自問和我家夫君定親之後,從未做過任何不妥之事!”
“母親這話,我屬實聽不懂了。”
秦氏也沒有想到蘇清綰會回刺自己,她皺眉道:
“昨個兒接親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你讓你妹妹如何自處?”.
“昨個兒甚麼事情?”
蘇清綰看向秦氏:“我作為長姐,嫡妹出嫁,我送上豐厚嫁妝,送她出嫁,有錯嗎?照母親的意思,昨日我便不應去?”
秦氏不知道長女何時變得這樣的得理不饒人了,她皺眉道: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那周舒朗……”
她的話還不曾說完就被蘇清綰打斷:
“母親,別人看誰豈是我能控制的?”
“母親不去責怪那等無禮之輩,倒是來責怪我,真真可笑!”
此刻,秦氏有些體會到昨日自己婆母的心情了,她皺眉道:
“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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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你妹妹出嫁,你何故要打扮的花枝招展?”
“你還說你不是存心?”
蘇清綰聞言眼中徹底不帶著希冀,她嘲諷的笑了笑:
“依照母親的意思,我昨日便應該一臉憔悴的過去,然後讓所有人來同情我,可憐我,讓所有人都覺得我這日子難熬。是嗎?”
“母親,你明知道我同晏明絕成親受了多少的非議,又有多少的人等著看我的笑話。”
“況且,若我真的那樣,她們豈不是又要說我放不下那周舒朗?”
“我知道您疼清荷,可是,我也是您十月懷胎生的啊。”
說到最後,蘇清綰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見蘇清綰這樣子,秦氏動了動嘴唇,半晌才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聽到清荷受了些委屈……”
秦氏的話沒有說完,她今日也是有些失了分寸。
今日一早,次女那邊的人就傳來訊息說次女昨夜哭了許久,她的那些妯娌都在看她的笑話。M.Ι.
她心疼次女,所以,聽到訊息過後便來找長女了。
其他的,她倒是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如此想來,她確實是有些偏心了。
主要長女一向冷靜,從不需要她操心,而次女一直都是嬌養著長大的,一貫在她面前撒嬌,她便習慣了偏袒一些。
看到秦氏臉上露出一絲歉疚,蘇清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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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表情。
從母親過來同她說那番話的時候,她便已經開始失望了。
秦氏見她不接話,也不知道說甚麼,半晌後,生硬地轉了話題:“這晏府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很多。”M.Ι.
四處的裝潢還有那些擺件都是好東西,尤其是蘇清綰這屋子裡的。
“瞧著姑爺他對你也上心,趁著如今兩人感情好的時候,早點懷一個孩子。”
“有了嫡子,你以後能有個依仗,母親也能放心了。”
蘇清綰以前一貫是報喜不報憂的,不過此刻,她卻不想這樣了。
她看向秦氏,淡淡的說道:
“母親可知,洞房花燭夜,他並未宿在我房中。”
秦氏臉色微變,卻沒有驚訝的神色。
看她樣子,顯然是知道的。
或者說,這件事,京城裡的人都知曉。
本來之前蘇清綰還懷著一絲的期望,想著母親可能不知道。
如今她算是徹底死心了。
母親分明甚麼都知道的,知道她新婚夜獨守空房,知道她在晏府日子不好過,這麼久了,卻從不曾提起,甚至不曾寬慰她。
她成親一月有餘,母親第一次登門卻是為了替二妹妹來質問她的。
只因聽到蘇清荷昨夜受了些委屈……
蘇清綰又笑了起來,她如今算是明白甚麼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了。
看到蘇清綰這樣,秦氏臉色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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