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葉凡立足於神之領域，一拳打死了霸王，速度之快，出手狠辣，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便是站在霸王一側的幾位人族大聖，想要出手營救，都沒有機會。
任憑誰都沒有想到，蒼天霸體連荒古聖體的一擊都接不下來。
“說好的相提並論，互有勝負呢？”
“萬古的聖霸戰績，應不會是扯謊吧。”
諸聖面面相覷，總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戰場結束太快，更根本不像是勢均力敵的對手，而是碾壓的局勢，就如同他們這些聖人去打一個凡體修士一樣簡單。
是霸王太弱了嗎？
不對，這話要是說出去，神將管承第一個反對。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聖體太過於強大！
“或許，這一世會出一個史上最強聖體。”青凰大聖眼眸有光，瑩瑩生輝，很是期待道：“打破萬古魔咒，聖體成帝，成為第二個帝尊……”
諸位大聖嘆息不語，便是戚天大聖神色鐵青，卻沒有進一步的動手，霸王死了，他們這一族的所有投資都化作泡影。
便是他想出手報復，其他人族大聖也絕對不允許，葉凡展現的潛力過於恐怖，徹底改寫了人族古路的格局。
甚麼帝天，甚麼人王，甚麼大魔神，統統淪為備選，聖體成為人族古路的第一序列至尊！
這一訊息如同風暴，席捲四海八荒，朝著諸天萬域擴散，人族至尊即將誕生，將傲視九天十地，與萬族至尊一同角逐這一世的帝位。
身處於風暴中心的葉凡卻心無旁騖，沉浸在神禁的玄妙當中，試圖掌握這一狀態。
神禁逆天，皆字秘更是不凡，古天庭帝尊收集九秘合一，便是以此秘為總綱核心。
所以，其餘八秘能與九秘共鳴，並且掌握九秘越多，觸發皆字秘的機率越大。
十倍肉身，十倍元神，十倍戰力，十倍速度一一疊加而上，並且還有最恐怖的十倍悟道！
“唯有古之大帝，方可常駐神禁，難怪他們可以視為準帝九重天為螻蟻。”
“在大帝與準帝之間，應還有一個境界，為另類成道！”
葉凡一步一乾坤，諸般經文奧義在他身上體現，盡數融為一爐，化作他自己的經文，有無邊異象顯化，徹底穩定住了另類成聖這一境界，隨時可以再進突破。
下一秒，風雷大作，金色罡氣湧動，葉凡本能演道，下意識打出驚天一拳，透發出一縷縷鎮壓萬古青天的氣機。
此拳同大宇宙合一，太陰與太陽齊舞，混沌氣盪漾，更有六道黑洞顯化，直接轟殺向林聖主。
混沌開天，聖體一擊！
“轟隆隆！”
林仙神色微變，十指齊張，金輝四射，以源天師神術牽引手中道之源，化作無盡域場，仙氣騰騰，落下一重又一重封印。
這是聖王級別的手段，封仙七禁，歷代祖師也不過這般境界，源天書上面的奧義，除了少數幾種涉及輪迴與飛仙的大勢，其餘盡數被林仙參悟。
所謂的道之源，亦是一種源！
只聽見咔嚓一聲，仙光豔豔，各種瑞氣流淌，道之源四分五裂，那不朽的神性炸開，化作了無數份散落在天地間。
“敗家！”
“不要給我啊！”
星空中的諸聖見狀頓時捶胸頓足，咬牙切齒，實在沒有見過有人浪費這一層次的神物。
若是他們得到這道之源，只是能立地成為聖王，道行昇華至九重天，可稱天王，未來光明無量。
帝路上，便有另外一個天驕帝天得到了道之源的認可，視為大造化，就算將來不能成帝，至少也是高階準帝。
“不能為我所用，就算是道之源，也只不過是廢物。”
林仙冷笑一語，手指點出引動無盡花雨，將攜帶無量道之源碎片，化作一道又一道飛仙之光，殺向葉凡，攻伐那個開天小世界！
嗡的一聲，彷彿宇宙大爆炸，道之源化作絲絲縷縷祥瑞之氣，覆蓋了整個神明小界。
片刻之間，原本枯寂的小世界頓時下了一場靈氣之雨，海洋形成，陸地上升，充滿了無盡的生命氣息，朝著混沌淨土演化。
“這……這是大聖才有的手段！”
“造化乾坤，這是一方大教的立派之基！”
無數修士為之瘋狂，目光無比炙熱，帝路上有試圖成道的天驕，但更多人求一個聖人道果，聖王道果就心滿意足了。
這種造化乾坤，福澤種族的手段，令人瘋魔。
“葉前輩，這種神通，也在您傳法的行列內嗎？”
一個少年芮瑋高聲呼喚道，眼眸閃爍希望的光，他身著很單薄，沒仙金神甲，並且修為只是斬道，在星空古路上屬於異類，能到第一關的修士，大多數是半聖與聖人。
芮瑋並非證道而來，踏上星空古路的主要目的是為族人尋到一顆生命古星，因為他們居住的混沌小世界能源枯竭，即將毀滅。
真正有資格爭奪帝路的人都來強盛而輝煌的星辰，如北斗，紫薇，洪荒，火桑，通天，永恆……這些古老生命星球。
小世界的生靈很卑微，不奢求輝煌，只是祈求種族延續。
天庭的存在對於強者是一種壓迫，可對於弱者，卻是一種救贖。
“開天傳法，這種法門只有加入天庭的修士才有資格學習。”
林仙淡然說道：“並且需要五百萬的天帝幣兌換。”
“天帝幣？”
“那是甚麼東西，沒有聽說過。”
“好像是永恆艦隊交易的貨幣，他們也屬於天庭嗎？”
諸聖議論紛紛，對於天帝幣非常好奇，然後詢問是否能用神源，仙金，奇珍異寶這些東西兌換。
“不可能，就算你尋來合道花，一樣要先兌換成天帝幣，才購買天庭商品。”
“這是統一結算貨幣，除非天庭崩塌，否則萬世不易！”
林仙鏗鏘有力說道，讓許多聖人陷入了迷茫，看不透天庭為甚麼要幹這種脫屁股放屁多此一舉的事情。
他們修行可能是一把好手，但在金融問題上，全都是白痴，還停留在武力掠奪層次。
武力掠奪簡單粗暴，但卻費時費力，可一旦建立金融掠奪，讓天帝幣葉大頭深入人心，那麼諸天萬族會將資源搶著貢獻給天庭。 “做強盜，永遠沒有比開銀行來得賺錢……”
葉凡嘖了一聲，想當年他也是開著大奔，創業公司，叱吒都市圈的總裁，如果不是九龍拉棺打破他的命運，或者地球上會多出一個金融大鱷。
當然現在葉帝尊也是，只不過把銀行從地球開向了全宇宙。
“只是，這個少年有些古怪？”
葉凡踏足神禁領域，縹緲若仙，靈絕彷彿神祇，極其敏銳，發現看似單純的少年體內有魔氣，像是有兩個魂魄，其中一個近乎滅亡了。
這種狀態，讓葉凡想起了一位老前輩東方太一，因為煉功導致瘋魔，白日為神，夜晚為魔，殺戮到極致，簡直是六親不認。
“我想加入天庭！”
少年芮瑋很是激動說道，如果能學到這一神通，他可以讓自己種族繼續繁衍下去，他就是自家種族的中興之祖。
類似芮瑋的情況，諸天萬域並不在少數，許多聖人都渴望拯救自己的故鄉星球，選擇加入天庭。
然而，天庭並非誰都能進入的，至少是管承這一級別，擁有衝刺大聖潛力的種子選手。
資質一般的芮瑋儘管拼盡全力，甚至在比賽中運轉了一些魔功，展現超越自己境界的實力，但遇到其他少年大聖，還很快就落敗，他無奈長嘆，很是失魂落魄，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給予希望，然後又破滅。
“我一定會為族人尋到一處適合居住的寶地……”
芮瑋喃喃自語，然後跌跌撞撞走出了城門，打算去其他星路，尋找拯救自己世界的機緣。
然後，芮瑋在城門口看見了葉凡與林仙。
“芮瑋拜見帝尊，拜見聖王。”芮瑋心中一緊，忐忑地上前見禮，對於他們這種修士而言，鎮壓霸王的林仙，已經是大宇宙一等一的強者了。
何況是帝路無敵資的葉凡，有可能是將來的大帝，是神話域傳說。
“你不是芮瑋。”
葉凡眉頭微微一皺，運轉元神之力，逼問：“你體內的魂魄幾乎熄滅了，是魔性元神主導，你是另一個人。”
“你究竟是何方魔胎，說！”
“我不是，我是芮瑋。”芮瑋神色大變，很是慌張，一個勁喃喃道：“我是芮瑋……為了族人，我可以去死，要尋找一個適合居住的生命星辰。”
“我不是魔，我是芮瑋！”
這個態度無比拙劣，簡直是精神分裂，不打自招。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當入生門;仙道貴升，鬼道貴終……”林仙口誦度人經，一絲絲仙光揮灑，將芮瑋體內的魔性元神逼了出來。
那是一個悲哀而充斥魔氣得拳頭高的元神小人，大聲的咆哮著，傷心慟哭，狀若瘋狂。
葉凡透過鎖魂魔神，洞察了芮瑋的過往，不禁輕聲一嘆。
芮瑋所在的世界確實面臨資源枯寂，於是他們派出了無數弟子去尋找新的生命地，只是大宇宙中有造化，亦有風險，沒有足夠的實力，卻暴露自己的座標，是在自尋死路。
這是黑暗森林法則！
果不其然，一個魔頭很快透過蛛絲馬跡，找到了芮瑋世界所在的星域，血洗了那片淨土，殺死了所有男女老少。
芮瑋種族的強者與魔頭大戰，捨生忘死，幾乎同歸於盡，魔物被打得只剩下一絲元神，最終吞噬芮瑋，佔據了他的肉身。
生命是人世間最偉大的奇蹟，芮瑋意志不屈，不斷抗爭，那一縷魔物元神遭創更加嚴重，最終雖然抹去了芮瑋的主識，但終究是未能全部殺淨，與其融為了一體。
自此，人世間多了一個半魔半人的怪物，一半活在夢中，嚮往光明與希望，另一半偶爾會出現魔念，於黑暗中嗜殺成性。
“我是芮瑋，我要尋遍天下，帶給族人希望……”他的臉上淚水淌落，充滿了悲傷，眼神近乎空洞，大聲的悲吼。
他不承認自己死了，不接受族人都滅亡了。魔物最後的一縷元神也處在半滅狀態，與其融合，成為了這樣一個特別的存在。
“可悲可嘆……”
葉凡搖了搖頭，欲要抹去芮瑋與魔物的共同記憶，也算消滅魔胎，亦可讓芮瑋活下來。
“慢著。”
林仙卻出言阻攔葉凡滅殺魔物，望著芮瑋頗為欣賞道：“你很不錯，可願意隨我修行。”
“聖主？！”葉凡頓時一驚，既是不解林仙為了放過魔胎，同時也不明白，林仙為何能看上資質平平的芮瑋。
天璇聖地何其興旺，門下弟子不是太陽體這種古皇體質，就是崑崙仙血這種近仙血脈，便是道童都是銀血皇族，將來至少大聖。
芮瑋資質，將來能證道聖王，都算是僥倖，不出意外，只是一個聖人。
“這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先有管承，後有芮瑋，帝尊豈可小覷於人。”
林仙笑著搖了搖頭：“生命是一種奇蹟，無論多麼艱難險阻，總會自己找到出路。”
“他……”葉凡神色古怪，管承還能說一句亂古之資，芮瑋他實在看不出，有甚麼特殊的。
“你別管了。”林仙撇了一眼，冷笑道：“我還沒有找你算先前那一拳的帳呢。”
“情不自禁，咳咳，情不自禁。”葉凡打了一個哈哈糊弄過去，沒有再計較芮瑋的事情。
林聖主好歹是八禁聖王，收拾一下鄉下魔胎，還不是手到擒來，這又不是狠人魔胎，不值一提。
葉凡滿不在乎，林仙卻無比欣賞，因為他在平平無奇的芮瑋身上，看到了一種長生法的雛形！
芮瑋被人奪舍，卻硬生生靠著執念存活了下來，半人半魔，儲存了部分元神，讓林仙不禁想起了輪迴海內的一位至尊。
那個人在速度領域達到極盡，古來第一，並以此成道，自神話時代活到現在，為求長生自斬一刀蟄伏生命禁區，本該壽近坐化，卻奪舍了一位太古將成道的古皇，取而代之，活出了另類的一世。
逍遙天尊與芮瑋何其相似，只不過一個是主動奪舍，一個是被奪舍，都在述說元神的玄妙。
還有那帝路上只是平常的管承，活出了古皇大帝都做不到第二世，那是一種執念，是道心上的蛻變，讓肉身重生，亦是一種無上成就。
豈以境界論英雄，每一個修士，對成仙路，每一個人，對長生法，都有自己的見解！
“為了延續，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不斷去開拓，不斷去嘗試，死中求生，極盡昇華。”
“紅塵求仙有強弱，卻無高低。”
林仙肅然道：“因為，一代又一代人為了成仙所走過的路就是成仙路，眾生既是先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