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甚麼都沒來得及準備,商玦也不好在陸嶼行剛搬來的第一天就越線。
他親了會兒,手臂撐起身體跟陸嶼行分開,寬敞的領口暴露在陸嶼行眼皮子底下。商玦就見對方的臉陡地紅了起來。
清淡的薄荷香味,睡衣面料柔軟,剛洗過的頭髮看上去格外蓬鬆,商玦看著他,居然覺得這麼大一隻的人有些可愛。
他出神地看了半晌,陸嶼行被他盯得很不自在,抱住商玦翻了個身咬住他的鎖骨,腦袋在他頸間亂蹭。
商玦被他蹭得忍不住笑,陸嶼行輕咬著他鎖骨上的那粒紅痣,擔心做得過火沒敢用力,過了會兒他把頭抬起來,唇邊也掛著笑。
明明是不愛笑的人,最近在商玦面前卻總是彎著嘴角。
兩個人黏糊地又親了半天,陸嶼行捨不得地起身,在商玦額頭上又吻一下,鬆開他的腰起身去洗手間。
商玦用手指慢吞吞地捻著被角,舔了下嘴唇,有點猶豫。
等陸嶼行下床時,他輕聲叫住對方:“喂……”
陸嶼行扭過頭,張口想糾正稱呼。
商玦坐起來,脊背靠著床板懶懶地看他,很有做1號的自覺:“要不要,我幫你弄出來?”
“……”
陸嶼行舌頭差點打結。
商玦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陸嶼行半天才動身僵硬地靠過去,有點討好地去親商玦的側臉。石頭
頭一次碰別人的,商玦也覺得彆扭,瞄了他好幾眼,手指才搭上陸嶼行的腹部。指尖擦著小腹結實的肌肉,還沒做甚麼,陸嶼行的呼吸就重了起來。
他腰上肌群繃得鼓起,不再剋制著只親吻臉頰,張嘴深深地跟商玦接吻,鼻息漸重,毫不剋制地哼出聲,爽到哪兒都懶得藏。
商玦聽著他吸氣,臉上跟著燻上熱意。最初還很彆扭……之前就感覺到對方的過分誇張,這次實打實碰上,他甚至感覺到自卑。
他略慚愧,安慰自己夠用就行。
商玦左右手換著,可兩條胳膊最後都酸得要命。
中途他想抱怨、催促,為了臉面生生憋住。
商玦:“寶貝……”
陸嶼行用亮得過頭的眼睛看他。
商玦到底是沒忍住:“你差不多得了吧。”
“……”
商玦的動作懶洋洋地慢下來,陸嶼行忍無可忍攥住他的手腕,替他出了份力。
……
紙巾擦淨手指,商玦蹙著眉跟陸嶼行臉頰相貼,有點懷疑人生。
我以後都要這麼累?
正思索著,陸嶼行給他翻了個身,從背後摟住他。
商玦的褲腰被扯開,片刻後他剋制著低喘一聲,腰跟著輕顫。
這傢伙還是挺好的,商玦心想。懂得知恩圖報。
兩個人磨蹭到夜裡。
陸嶼行貼著商玦,根本不知足,可不好意思再要。
商玦閉上眼嘗試入睡,半小時後仍然精神無比。耳邊多了另一個人的呼吸,他的睡姿也被迫更改,沒法像以前那樣穩穩地cos屍體。
嚴重失眠,商玦卻覺得半點都不覺得惱。
他從床頭摸出手機,側躺著翻看,陸嶼行擁著他,把下巴搭在他肩頭,也盯著商玦的手機看。
商玦輕笑:“幹嘛?還沒結婚就來查我的崗了?”
陸嶼行被“結婚”兩個字哄得很開心,很悶地笑了一聲,商玦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被對方的胸膛震了下。
A大的各種群裡放假後還在時不時發些無意義的通知。
商玦快速掃過,看到海中的七班群裡還有人在發言。他這會兒正精神,點進去把大幾百條訊息從頭到尾地瀏覽。
開頭只有平常幾個活躍的人在聊天,後面有人問了一句都是不是都放假了,群裡便熱鬧起來。
這段時間各大學陸陸續續放假,A大算是較晚的一批,群裡這夥人很多已經回家浪了半個月了。
有人嚷著假期甚麼時候出來一聚,討論年前還是年後。底下有跟著應和的聲音,但沒人出來組織,說兩句就不了了之了。
商玦大致看了眼活躍的人數,挺多的,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為這話題冒了頭。
雖然已經畢業,但是作為曾經的班長,商玦還是把這些聲音放在心上,思慮片刻在群裡回了幾句訊息,又發起了個是否有意願參加聚會的投票。
【王元洲(班長義父)】:商玦快兩點了你居然沒睡?
【王元洲(班長義父)】:同桌你不對勁。
“……”
商玦選擇視而不見。
【商玦】:大家先投票,超過半數有意願,我來組織聚會地點時間。
陸嶼行看著他發完,手臂在商玦枕邊一撈,找到自己的手機,投了第一票。
商玦瞄了一眼,看他投了有意願。
“你要來呀?”
陸嶼行:“你在我當然去。”
“意思你為了我去的?這麼不熱愛七班集體?”
“不光為你。七班的同學會,有時間我都會去。”七班在他學習生涯中的意義非凡,不僅因為高考同窗的情誼,更因為班級氛圍在海中那樣的重點學校裡是難得的和諧輕鬆,讓陸嶼行在七班的兩年過得很愉快。
商玦滿意了。
陸嶼行摁滅螢幕在他身後安靜了一會兒。
商玦盯著手機看回復和投票結果,時不時在群裡發個言。
他身後,靜了半天的人突然低低地喊:“班長。”
“……”操。
商玦手一抖,差點把自己臉砸了。
他呼吸還沒調勻,陸嶼行又叫了他一聲。
商玦佯裝淡定地“嗯”了句,接著瞳孔盯著手機,表情不自然地神遊。
陸嶼行摟在他小腹上的手往下挪了幾寸,商玦臉很快燙得通紅,“還睡不睡了?”
背後的人用帶笑的聲音道:“你這樣應該睡不著。”
“……怪我?”
“難道怪我?”陸嶼行說,“又不是長在我身上。”
商玦把手機一扔,不管不顧了,繼續跟陸嶼行比賽熬鷹。
兩個人都睡到次日中午才醒來。
商玦醒得早些,睜眼就看見一張賞心悅目的睡臉,他看了幾分鐘,陸嶼行睫毛抖了一下,也跟著醒了。
他用了幾秒醒神,跟商玦對視,兩個人隨即都傻逼兮兮地笑了一下。
前一夜就沒吃晚餐,醒來磨蹭到這時候,陸嶼行起床打算先做點東西墊肚子。
“家裡還剩甚麼?”
“冷凍櫃裡有幾盒冰淇淋。”
“……”
冷藏櫃陸嶼行昨天看過,就剩些飲料和零食。這時候出去逛超市未免折騰,他在手機上買了幾樣肉和菜叫了外送,然後起床去洗漱。
從浴室出來,他把昨晚的髒衣簍也拎出來拿去陽臺洗。
商玦本來還想再小睡一會兒,眼睛從眯著的縫隙裡瞧見這一幕,說:“寶貝你放著吧,我去洗。”
陸嶼行沒太在意,說了句“不用,你睡吧”就去忙活了。
商玦遲鈍地把眼睛閉上了,很快又一點點清醒。
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比陸嶼行勤快一些才好,否則以後睡完還讓人家忍著難受去洗衣服做飯?
他還是揉著臉起來了。
洗漱過去陽臺看了一眼,洗衣機呼啦地轉著,陽光下掛著手洗乾淨的兩條內褲。商玦看得微微臉熱。
他靠著門側,望著陽臺盡頭耀眼的陽光。明明還很年輕,卻恍惚能一眼望盡往後安寧的餘生。
門鈴聲響,商玦回神去開門,送走外送小哥,他拎著袋子進廚房。
陸嶼行在裡面忙碌,商玦連打下手都勉強,邊幫忙邊在一旁圍觀學習。未來他倆在一起,他也得學著做做飯。
他是廚房小白,不是廚房殺手,簡單的菜色學學還是會做的。
陸嶼行時不時回頭看看他。
商玦:“怎麼了?”
“你站在這裡,我總想過去抱你。”
商玦甜滋滋地裝模作樣:“那多影響你發揮,要不要我走?”
“不要。”
米飯煮上,排骨也在灶臺上燉著,剩兩道菜可以晚些再炒。
陸嶼行就趁著這幾分鐘的空隙,過去把商玦摟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