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成了我男朋友?》全本免費閱讀
陸雲笙用了快半小時,才從自家弟弟是個同性戀的事實裡緩過神來。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反而疑惑的情緒更多。
畢竟他算是看著陸嶼行長大的,完全找不到他喜歡同性的苗頭。
“你甚麼時候知道,自己喜歡男生的?”
“我有個男朋友,這兩年談的。但我失憶了,所以具體甚麼時候知道自己喜歡男生的,我也不清楚。”
“……”
陸嶼行每說一句話,陸雲笙的瞳孔就要震兩震。
不只是喜歡男的,他弟弟還瞞著自己談了個男朋友!?
“呵呵呵……之前,好像沒聽你提起過。”
他不是那種不開明的家長,身邊也有喜歡同性的例子,但這種情況放在他弟弟身上,一時半會兒接受起來還是有些困難。
“嗯。對不起,哥。”
聽到這句對不起,陸雲笙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陸嶼行的肩膀。
“哥瞭解你甚麼性格,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你應該也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你……好好對人家。”
陸嶼行喉頭滾了滾,心裡微微發苦。
目前看來,他的失憶症能不能好全憑運氣了。那麼之前打算好的,恢復記憶就跟商玦提分手的計劃,不知道會因此拖延到甚麼時候。
而且,他這麼一個跟不上時代、連掃碼點單都記不得的失憶症患者,商玦卻說要對自己“不離不棄”,自己反而還挑三揀四總想著跟對方分手。
他聲音滯澀地道:“我明白的,哥。”
治療效果不佳,陸雲笙想帶著陸嶼行再去國外看看,但被其拒絕了。
比起在醫院裡浪費時間,回到學校裡也許反而對他更有幫助。
而且,要是再耽誤學校的課業,他怕是隻能辦理休學了。
十月中旬,陸嶼行終於還是回了A大。
回學校時,商玦正巧有課,沒能第一時間來找他。
陸嶼行先回了宿舍一趟。
進門時趕上宿舍裡兩人在收拾書包,似乎要準備出去。
葛志成聽到推門聲,一扭頭,驚喜道:“陸哥!”
“嗯。”
“你回來怎麼都不跟我們說一聲?早知道我就跟英子去校門口接你了。”
陸嶼行就怕這種麻煩。
“你病看得怎麼樣啊?”
陸嶼行搖搖頭,把情況簡單解釋了一遍。
323宿舍兩人翹首以盼了幾個禮拜,聽到陸嶼行說治療並未起效,不免有點失望,但想到這時候最難受的應該是陸嶼行本人,都沒敢把情緒表露出來。
葛志成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陸哥你以後打算咋辦?還接著去其他醫院看嗎?”
“不了。運氣好的話,也許未來某一天會想起來所有事。”
運氣好的話……
葛志成怎麼聽都覺得玄乎。
陸嶼行見他倆一副要出門的裝扮,問了句:“待會兒有課?”他回來時看過課表,他們班今天下午應該是沒有排課的。
“不是,我跟英子去圖書館。這不是馬上要期中了嘛……你不在的這一個月我倆太擺了,幾次機考都不咋行,期中再不學真得掛科了。”
以前大一有陸嶼行在,他一個人就撐起了宿舍的一片天,平時小考、小組作業,幾個室友抱大腿抱得非常順手。當然了,宿舍幾人也都自覺,不會真的啥也不幹,擔心划水太過惹毛了陸嶼行。
陸嶼行大部分時候都好說話,但絕不是沒脾氣。葛志成大一開學不久,就因為衛生問題被陸嶼行找過一次,第二回再犯時,陸嶼行不再慣他,直接就開口罵人了。他本來就是有點偏兇的長相,發起火來哪怕不吐髒字,也是嚇人的。
葛志成一個一米八的北方壯漢,愣是被對方的氣勢驚得沒敢一句話,挨完了一整頓罵。
“期中。”陸嶼行把這兩個字過了一遍。
他對大學的記憶,就只有失憶後來A大的那不到一週的時間而已,沒想到原來到了大學也還有期中這種東西。
葛志成恍然想起來,陸嶼行也是要跟他們一起考試的,“草,陸哥你期中還能考不?咱系裡有三門專業課都得考試!”
林旭英這時候開口建議道:“跟導員說一聲,特殊情況應該能通融一下吧?不光是期中,再過兩個月就是期末考,咱們系專業課沒大一的基礎根本沒法過啊,這麼點時間,不可能補完之前一年的知識。”
陸嶼行:“我待會兒問問。”
他說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東西,打掃衛生。一個月沒回來,桌面上落了些灰。
葛志成跟林旭英書包都背在身上了,卻沒一個人往外走,很不放心陸嶼行似的杵在原地看他。
陸嶼行轉頭放了話:“你們去忙吧,我自己能處理。”
大概是因為大一時期的陸嶼行過於無所不能,總是能輕易地給人一種他能從容處理好所有事情的感覺。
葛志成猶豫了一下,眼下複習的確要緊,便說:“那我倆先去圖書館了。陸哥你有甚麼事千萬聯絡我們啊!”
“嗯。”
兩人離開,宿舍門被輕輕帶上。
陸嶼行收拾完行李,把遮蔽很久的課程群找出來,將裡面的通知挨個看了一遍,然後將要做的任務一一排了序,連大致要花費的時間精力都算了出來。
最後再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
完全不夠。
“……”
他終於還是給導員打了通電話過去。
理學院的導師姓王,三十來歲年紀,學生們私底下都叫他老王。陸嶼行去年拿了幾個獎學金,成績又排在前列,日後不出意外,是妥妥要在A大數學系繼續深造下去的。事關他的成績,老王還是挺上心的。
一番溝通後,對面說,考試課的期末也許可以幫忙推到下學期,跟補考的一起。雖然缺勤好幾周,不過因為是特殊情況,考勤分他會跟各科老師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給個差不多的分數。
但期中就沒辦法了,期中沒法兒補考,往年也沒有為一個人重新出考卷的先例,更不可能隨便給陸嶼行多少分,對其他學生不公平。
要麼就硬著頭皮去考,要麼,就只能休學了。
數學系大多數專業課難度都很大,沒有大一的基礎,陸嶼行近一個月又沒聽課,回來就要期中,饒是陸嶼行這種處變不驚的性格,也多少感覺到了棘手。
電話那頭還在勸他:“你這學期缺課的課時馬上就滿三分之一了,再缺勤我這邊也沒辦法了。這兩天你跟家人商量商量,看要不要申請休學一年?”
陸嶼行手肘撐著書桌,按了按眉心。
“謝謝老師,休學就算了。我準備考試吧。”
難不成一輩子記不起來,就休學一輩子?
陸嶼行不喜歡被動。
結束通話電話,他從書架上抽了本數學教材下來,隨手翻看了幾頁。書頁上是他看不懂的陌生數學符號、長串的公式、令人眼花繚亂的矩陣變換……
他還是第一次在面對數學時有束手無策的感覺。這感覺很新鮮,但絕對不是甚麼令人愉快的體驗。要在短時間內完成一項不可能的任務,讓人絕望又崩潰。
陸嶼行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要為考試發愁的一天。
臨近期中周,卷王商玦的空閒時間幾乎全泡在圖書館和自己的房子裡,用來複習。學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如夢如醉。
商家家規森嚴,商家二位家長從小對商玦灌輸的就是完美的精英教育,導致商玦步入大學也沒能把自己從這種思維模式裡解放出來,仍舊甚麼事情都力求做到最好。
加上院裡還有個他很看不慣的傢伙作眼中釘,大學一年多,商玦活得甚至沒比高中時輕鬆多少。
他複習得忘我,把回到A大的陸嶼行直接給遺忘了好幾天。等想起來的時候,兩人的聊天頁面,已經有三天沒有人主動發過言了。
最後的交流停留在陸嶼行發的那句“我回學校了”,然後商玦回了個“好”。
不過,比較奇怪的是,陸嶼行開始相信他們之間是真情侶之後,也會主動來找商玦聊天。雖然發的訊息明顯是類似完成任務一般的“早”,“吃了沒”,但像這樣好幾天都不發一言的情況,還是頭一遭。
商玦捏著下巴思索片刻。
【商玦】:最近很忙?
他發完就沒有下文了,陸嶼行一直沒回復。
等到了午飯時間,那邊才回了兩句。
【陸嶼行】:這兩天在複習。
【陸嶼行】:抱歉太忙了,把你忘了。
商玦:……
商玦突然慶幸自己只是個假的男朋友,不然看到自己的戀人好幾天不理人,好不容易回訊息卻來一句“把你忘了”,不得被活活氣死?
他掃了眼手邊一疊厚厚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計算過程,手機上題庫的藍色ui介面一早就看得人眼暈。
這兩天看這些東西,複習得頭昏腦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