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成了我男朋友?》全本免費閱讀
陸嶼行愣住半晌。
這條轉賬記錄是幾天以前的,除此之外,他跟商玦之間再沒有任何交流。
和商玦的聊天記錄只此一條,兩人之間發生過甚麼不難推斷出來。
情侶之間吵架是常有的事,吵得嚴重時幹出點“刪好友”的幼稚行徑也很正常。只是陸嶼行沒想過這居然會是自己會幹出來的事。
他跟自己的這位男朋友吵過架,刪了對方的好友。
再看看自己發給對方的轉賬訊息……
還是他主動求和?是有多喜歡那傢伙?!
陸嶼行的表情很不冷靜地扭曲了。
想到商玦那張略有些輕浮的臉,他不免有些呼吸不暢。
才三年時間而已,自己怎麼就變成那種傢伙的……舔狗了?
見陸嶼行盯著螢幕,遲遲沒有動作,陸雲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愣住了。
陸嶼行從小就是個面癱臉,長大後就更難得能在他臉上看到甚麼情緒波動。但現在,他弟弟的表情……稱得上豐富。
難以置信,懷疑人生,還有點嫌棄。
陸雲笙關心道:“不舒服嗎小行?頭疼?”
“……”陸嶼行用力閉了閉眼。
“沒事,哥。我明天再看吧。”
再看得看久了,他真不知道自己會想起甚麼驚悚的記憶。
之後幾天,陸嶼行在醫院做了幾項腦部檢查。A市第四醫院的醫療水平很不錯,但對於陸嶼行的失憶問題,還是無能無力。
這些事情就跟商玦沒甚麼關係了。
他跟陸嶼行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然後毫無自覺地把對方遺忘在醫院快一個禮拜。
身為“男朋友”,期間莫要說探望了,連在微信上打個招呼都沒有。演得很不敬業。
商玦覺得,以陸嶼行的性格,大概也不會相信他真的跟一個男的談戀愛了,說不定早就反應過來了。
他於是照常上課、學習,有時候會在教室裡碰上葛志成。
商玦跟323宿舍的其他三人都不在同一個班級,不過有時候,他們會在大的階梯教室裡一起上公共課。
葛志成開始見到他還會問起陸嶼行的情況,後來再碰上面就只是友好地向商玦打個招呼。
商玦猜測,他跟林旭英應該是去醫院探望過陸嶼行了。
至於陸嶼行現在情況如何,有沒有好轉,那就無關他的事了。
週末,商玦在學校參加了一個線下的小活動,之後便一直待在他租的房子裡。
晚上有人打來一通電話。商玦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順手接了。
甫一接通,那頭急不可耐的聲音傳來:“喂喂喂?!”
豪邁的男聲震得商玦耳朵疼,索性把手機扔回桌上,開了擴音:“賀少爺又失戀了?”
電話裡,賀煬的語氣有點不爽:“甚麼叫又失戀了,我這還沒開始過呢!”
“上個月加的那個學弟掰了?”
“嘖,別提了。看著倒是清清純純……昨兒他約我去商場看電影,電影看完拉著我去樓下,逛了沒兩步就拐進專櫃,指著一塊六位數的腕錶說喜歡。艹,老子只是有錢,又不是冤大頭!現在的人傍大款裝都不裝一下了?我倆手都沒牽過一回,他這是把我傻子呢……”
“……”
商玦心不在焉地聽著對方發牢騷,手裡的筆在紙上漫無目的地畫著長線。
賀煬抱怨了十來分鐘,大抵是罵累了,停下來換了口氣。
“對了,你今晚有安排沒?”
“有。”
“啊?你有活動?還是有課?”
“學習。”
“這算哪門子安排……你不是你們系第一嘛,保研穩著呢。都到大學了,用不用甚麼事情都要做得那麼完美?”
商玦淡淡道:“習慣了。”
“別學了。待會兒出來唄,請你吃飯。”
“不……”
那頭的人好像聾了似的,商玦剛吐出一個“不”字,賀煬馬上大聲嚷嚷道:“說好了啊!我開車去你家樓下接你!五分鐘!”
說罷,火速掛掉電話。
“……”
商玦無奈嘆了聲,起身穿了件黑色外套,下了樓。
小區門口,挺著一輛灰色低調的小轎車。駕駛座車窗緩緩降下,裡頭的男生把手肘搭在車窗下的扶手上,英俊的臉戴著一副略顯騷包的墨鏡。
看到商玦時,衝他揮了揮手。
商玦坐上副駕。
賀煬又開始喋喋不休:“你說我的車都這麼低調了,才二十萬,怎麼還能有人看出我有錢?我以為自己挺深藏不露了……”
“不是車低不低調的問題。”
“?”
“能在大二年級就買得起車的,有哪個是窮鬼?”
兩千塊的小電驢在校內都是少見的,何況是二十萬的轎車。
再者說,A市首富的兒子,本科沒去出國,反而留在當地唸書。學校裡多多少少會有人知道賀煬的存在。
“……”賀煬呆住了,把這常識消化了半天。
“哦……”
開導航前,賀煬扭頭問了一句:“海鮮吃不?”
“過敏。”
“哦對,你好像提過幾次,我忘了。那火鍋?椰子雞?”
最後選了椰子雞湯。
等鍋開的時候,賀煬還在糾結那腕錶學弟的疙瘩,惆悵道:“難道就因為有錢,我這輩子,註定就找不到真愛了?”
他多想有個人出現在他的世界裡,用厭惡的語氣對他說“誰稀罕你的臭錢!”
商玦平靜道:“找不到真愛,我可以在死後給你作伴。”
“……謝邀,但不用了。”
賀煬往後一靠,“不過話說,你條件這麼好,又不像我這麼有錢,能談戀愛為啥不談?”
商玦忽略他話中的槽點,“沒興趣。而且,我不適合談戀愛。”
“為啥?”
商玦笑道:“因為,我自卑?”
“……”賀煬沉默地把對面那張堪稱藝術品的臉盯了兩秒。
自卑?我可去你的吧!
“大學期間不談段戀愛多可惜啊,你就是沒吃過葡萄就覺得人家酸。本來我想著,你在學校還能多接觸接觸妹子呢,呃,你喜歡女的對吧?”賀煬對上商玦涼颼颼的眼神,咳了一聲繼續說下去:“結果,你還偏偏搬去外頭住了。”
提起商玦租房的事,賀煬多問了一句:“你特意搬出去,不會就因為陸嶼行吧?”
商玦頓了頓,“誰告訴你的?”
“還用人告訴?你倆高中關係不好,早就不是秘密了。”
商玦和賀煬高中是在同一所,不過兩人認識的契機卻並非是在學校,而是在賀煬的生日會上。
商玦隨母親一起參加那場宴會。在宴會即將結束之際,他被輕輕推到賀煬身邊。
A市首富的孩子,多交一位這樣的朋友,雖然不一定有好處,但必然不會有壞處。
他笑著同賀煬聊了幾句,後者才驚喜地發現,兩人恰好是在同校。
商玦一開始沒打算跟對方深交,只是後來發現賀煬的性格跟他還算合得來,這幾年來不知不覺便成了交情不錯的好友。
鍋子裡的雞湯滾開了,侍應生過來下入其他輔料。
賀煬接著說:“而且你忘了,高中的時候,你好幾次在我跟前說班裡轉來了個‘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