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結局+感言）雪乃歸來！
接下來的幾天，織田信吾總感覺身邊有點怪怪的事情。
時而廚房那邊會響一下。
等他到了廚房，工作間那邊又有了一點響動。
織田信吾回到工作間，留上心但裝作並不在意，一邊假裝繪畫，一邊豎起耳朵聽著。
很快，當廚房方向又有一丁點動靜的時候，他身形快速躥向了廚房。
果然看到幾道迷你身影一閃。
織田信吾也沒有追趕，想了想後，打了電話叫了些外賣。
日本的外賣習慣是手機叫餐，而且外送費還挺貴，不過他並不介意。
很快，他點的一些糯米糰子等傳統食品送來了。
織田信吾將這些吃的東西用餐盤盛了，擺在了客廳間的茶几上。
“遠來貴客，如果不方便現身的話也無妨，還請慢用。”織田信吾口中說了後，留了一張同樣內容的紙條，就徑自去工作了。
到晚上睡覺時，他注意到吃的東西空了。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啊……”織田信吾笑著點點頭。
自己都是穿越來的，有甚麼超自然現象不值得驚訝。
憑他的頭腦，隱約猜到了和雪乃太太相關。畢竟對方說話已經充分暗示了一些東西。
織田信吾也不花時間多猜測，反正雪乃太太答應了回來解釋清楚。
對於吃的又沒了，織田信吾直接又叫了外賣過來。
“感謝惠顧，您的外賣到了！”但這回外賣小哥換了一個年輕的女子。
在外賣女子放下飯盒的時候，深深的領口展現出來的東西，頓時令織田信吾轉開了視線。
那女子也不介意，又開口道：“能不能借您家廁所用一下呢？”
“……”織田信吾沒回應，只是認真打量她。
大冬天卻穿著深V領的休閒和服，手腳都光溜溜露著也不怕冷，還有甚麼東西似乎在身後晃了一下。
織田信吾沒看清是甚麼，而女人放了個電眼，嘿嘿笑道：“人家渾身都是汗，如果有洗澡間擦一下就更好了。”
女人說著話，身子整體前探，充滿誘惑的上身還扭了扭。
“不行。”這下織田信吾明確了，非常強硬地拒絕。
女人一口氣噎住，她完全沒想到。
“這是你的小費，如果沒甚麼還請不要打擾我了。”織田信吾遞出一張一千日元的鈔票，直接將女人趕了出去。
日本文化中，並沒有支付小費的習慣。織田信吾是覺得這個女的很可能和雪乃太太有甚麼瓜葛，即便趕出去也付了點小費來緩和關係。
女人在外面叫了幾聲，織田信吾也不管她說甚麼，徑直去監控臺翻看攝像頭內容。
果然，透過門口的攝像頭，他看到了送外賣女子離開時，有一條橘紅色的尾巴擺了擺。
“……”織田信吾無語了。
我這是招惹妖怪了？織田信吾掏出手機，給波風幽鶴和三上悠子發資訊：“這兩天我出門，你們玩幾天再回來。”
她們兩個就在東京，織田信吾怕牽連上她們。
但是，半個小時後，電子鎖大門就開了。
藤堂香橙火急火燎地衝進門。
“我來捉姦了！”
緊接著，三上悠子也回家了。
織田信吾一拍腦門：“……”
我真是笨蛋，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以打掃衛生為由，兩女將家裡翻了一遍。
兩女重新接頭。
三上悠子目光凌厲：“沒發現女人。”
藤堂香橙摸著下巴：“的確沒有，連根毛都沒有。”
“你們想歪了。”織田信吾嘆了口氣，將事情說了。
她們都是自己人，不瞞著了。
藤堂香橙笑道：“原來是鬧妖怪嗎？簡單！”
“是呀，家裡不是有食鹽嗎？”三上悠子要去廚房。
藤堂香橙卻大大咧咧一揮手：“那是對付鬼魂的，對妖怪沒用，只能把他們吃齁了。”
她去後院裡找了遮陰大樹，蹭蹭爬上去，雙膀一較力，咔吧掰下來一大段分支樹幹。
然後藤堂香橙到了前院門口，將樹幹橫在膝蓋上。
“噫——哈！噫——哈！噫——哈！”她手起掌落，就用肉身將偌大的樹幹砍成十幾個小墩墩。
織田信吾看著汗顏。
不過，家裡就真的安靜了。再沒有亂七八糟的動靜……
怪不得有句話叫妖怪也怕惡人啊，織田信吾深感有道理。甚麼道法高深，都不如物理降服。
晚上，織田信吾狠狠降服了一下藤堂香橙，心中充滿成就感。
第二天晚上又降服了三上悠子。
然後養精蓄銳等待聖誕節，他可不想當個沒有餘糧的地主。
不過感謝有系統的精力藥劑，織田信吾確信體力跟得上，至少功能沒啥壓力。
平安夜一切太平，聖誕節一大早。
“禮物！禮物！禮物！”藤堂香橙從樓上衝下來。
織田信吾和三上悠子正在客廳裡擺設聖誕樹，往枝丫上指了一下：“這個最大盒子是你的。”
藤堂香橙開心地收穫了一件高檔睡衣。
不過看到「易撕」標籤後，她臉蛋紅起來，朝織田信吾白了一眼：“到底是買給我的，還是買給你的？”
三上悠子嘀咕一句：“就是買給他自己的。”
她收到的是一件連體睡衣和棉褲襪，也有類似標籤。
電子門鎖輕輕一響，波風幽鶴的聲音傳來：“我回來了。”
織田信吾迎上去：“哎？這麼快回來，沒在老家多呆幾天？買太多東西了，自己人別這麼客氣。”
“都是老家出產的，沒花錢。”波風幽鶴將野蘑菇等特產放到了廚房，“這些蘑菇要特別處理，我親自過手才行，你們別輕易動啊。”
三上悠子聽了嚇一跳：“有毒？”
織田信吾腦袋裡突然閃現出來：紅杆杆、白傘傘、吃完之後躺闆闆……
波風幽鶴解釋道：“該怎麼說呢，吃了會幻想自己是一個球，不過一天後就好了，沒甚麼副作用。”
“快來，過聖誕節了。”織田信吾將一個聖誕帽子戴在了波風幽鶴的頭上。
波風幽鶴微微一笑，像是剛回家的主婦：“別鬧，我還沒洗手呢。”
織田信吾又將一份禮品給了波風幽鶴。也是貼身衣物，不過比其他兩女的要正經，至少沒有「易撕」字樣……
中午吃飯開始，織田信吾就有些心不在焉。
三女都看出來了，不過沒說甚麼。
然後，織田信吾從下午開始，就坐在院子裡，望著大門口發呆。
他時而看看遠處，時而看看天空，好像在盼望著甚麼。
“你在瞧甚麼啊？”藤堂香橙忍不住走過去問。
織田信吾有些焦急：“下雪，還不下雪嗎？”
“誰說聖誕節一定下雪的？”藤堂香橙反問。
她說的，織田信吾心道，但沒講出來。
三上悠子關切地勸說：“織田老師，天冷，一直坐在外面容易著涼。”
織田信吾不挪窩。
波風幽鶴沏了一杯熱茶送過來。
三女都沒有陪著他坐著，但在屋內看著他。
就這麼在院子裡坐了一下午，天開始漸漸黑下來了。
織田信吾還是沒動。
“只聽說過求雨，就沒見過求雪的！”藤堂香橙不開心地說著。
她們已經知道了織田信吾在等雪。
“天氣預報沒有雪。”三上悠子納悶道：“他為甚麼要等著下雪呢？”
入夜，織田信吾還是傻坐在院子裡。
“這傢伙，犯甚麼毛病了？”藤堂香橙懊惱地想要將他拉回來。
波風幽鶴雖然願意支援織田信吾，但看冬天這時候還不進屋，也不禁想要拉他。
“哎？”三上悠子拉開門，伸手在空中比了一下，“好像真的……下雪了？！”
藉著院內的黯淡燈光，隱約可以看見空中開始飄飄蕩蕩，落下了潔白的雪花。
院門口，織田信吾已經站起身，向著門口迎上去。
“我回來了。”身著藍邊白色和服的雪乃太太出現在門口，笑容已經那麼美麗。
“等你好久了……”織田信吾剛想說一句辛苦，就發現雪乃太太懷裡抱著的東西。
身後跑出來的三個妹子，也盯著雪乃太太，呆立當場。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懷裡的襁褓上。
襁褓中明顯裹著一個睡著的孩子，臉上罩著薄薄的輕紗。“不介意我帶著孩子拜訪吧？”雪乃太太微笑。
織田信吾連帶三女，都僵住了。
“這孩子……”織田信吾伸手想揭開孩子罩著的輕紗看看，但很快深吸一口氣，“先進屋吧，外面冷！”
他伸手想要接過孩子，雪乃太太也不執拗，任由他抱了過去。
織田信吾笨手笨腳地接過來，在懷裡抱住，都不知道該怎麼邁步了。
倒是雪乃太太踏著木屐，嗒嗒嗒的輕聲中，大大方方地往裡就走。
織田信吾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抖抖索索地走回屋內。他小心翼翼，目光片刻不離孩子，好像懷裡抱著的是隨時會爆炸的原子彈。
三女也跟在他身邊，一個個傻傻地回屋。
雪乃太太也不客氣，徑自去廚房間沏茶，然後坐到了客廳沙發上。
甚至她像是主婦一般，為每人倒了一杯大麥茶。
大麥茶香氣濃郁，又基本不影響睡眠，是日本人喜歡在夜間飲用的茶品。
織田信吾這時候才磨磨蹭蹭走到沙發邊上。
邁腿，邁腿，挪屁股，緩緩哈腰，笨拙地慢慢坐下來。
然後他用顫抖的手，將罩著孩子的輕紗揭開。
孩子小嘴嚅了幾下，似乎被吵醒，緩緩睜開眼睛。
對視的瞬間，織田信吾就覺得心底裡的激動騰然而起，這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這是……”織田信吾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孩子。
三女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雪乃太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如果我說不是你的孩子，而是領養的，你們相信吧？”
“……”三女都不吭聲。
織田信吾自己先搖了搖頭。
像，真的像。孩子只有兩三個月大，但眉眼和自己太像了，大約有七分想自己，三分像雪乃深冬。
而且三分還是因為孩子面板白得透明，粉粉的肉色透出來，和雪乃太太的特徵一樣。
“這個……”織田信吾想說點甚麼，但抬頭看看雪乃，又看看孩子，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怎麼可能，居然真的是……”站在身後的藤堂香橙伸手將織田信吾臉扳過來看看，又瞧瞧他懷裡的孩子，又瞧瞧他的臉，再瞧瞧孩子。
然後，藤堂香橙的嘴巴就撅起來了。
波風幽鶴和三上悠子也一樣。
織田信吾卻看著雪乃還是說不出話來。
太突然了，自己就當爸爸了？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想不到和雪乃深冬一晚上就中彩了，而且深冬你跑到北海道去生孩子做甚麼？喊我一起過去也可以啊。怪不得一年不回來，原來生孩子了。
織田信吾欲言又止，雪乃太太卻看出來了，直接解釋道：“我不想耽誤你的工作，畢竟你處在最關鍵的上升期，而且最近正是扛著春田書店登上高峰嗎？如果不是你著急要來北海道，也許我要等孩子週歲再回來。”
織田信吾有點結巴道：“原、原來是這樣嗎？但、但我覺得自己好笨，竟然沒想到你是去北海道生孩子了……”
他說著說著，目光又盯著孩子無法挪開視線了。
“不過信吾你做的很棒！真的讓春田書店登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隨著動畫化的進行，漫畫將被進一步帶動，新的一年必將登上巔峰！”雪乃太太讚許的話語中明顯帶著驕傲的語氣。
咔吧咔吧——
有個古怪的聲響在身後響起，織田信吾愣了一下，發覺是藤堂香橙在身後握拳頭。
這時，波風幽鶴淡淡道：“看你抱得笨手笨腳的，讓孩子的媽媽好好抱著吧。”
雪乃太太抿嘴一笑，帶著憐憫地看著織田信吾，伸手將孩子抱了過來。
下一秒，織田信吾就被三個妹子按在沙發上揍了……
十分鐘後，渾身是傷的織田信吾端坐好。
他一點都沒反抗，還好三個妹子也沒下死手。
“是我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你們。”織田信吾致歉。
他沒有土下座，但非常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負起一切責任！”織田信吾目光堅定地看著雪乃太太。
在旁邊站著呼呼喘著氣的三女，立刻眼睛都瞪大了。
“嗯？負甚麼責任？”雪乃太太好像是故意劃清界限，“這孩子姓雪乃。”
“我不介意並同意。”織田信吾對織田的姓氏本來就不上心。
“……”這倒是讓雪乃太太詫異，認真又看了看織田信吾，目光中別樣的異彩閃爍。
靜默了幾秒鐘後，她也端坐好：“那麼，我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說明。”
“很重要的事情？”織田信吾和波風幽鶴三女一愣。
雪乃深冬臉色嚴肅：“如果不想嫁給織田信吾的，現在請出去。我不想將事情說明給他聽。”
波風幽鶴、藤堂香橙和三上悠子臉上帶著驚訝，但生怕被誤會誰都不肯動一下。
沒想到雪乃深冬還不止於此，繼續道：“現在不離開，以後若是想要離開信吾，或者有類似於離婚的情況，我就會讓她在這世上消失。”
她語速緩慢，顯得一點都沒說錯。而且語氣平穩，半點不像是有威脅的意味，只是在講述著可能會發生的未來。
三女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但仍舊誰都沒動。
波風幽鶴想反唇相譏，可覺得氣氛不對，忍了下來。
太過火了吧？織田信吾心中暗叫。而且看她們三女這樣，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發愁……
“首先說，我和信吾一夜之後，第二天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嗯？”波風幽鶴等女雖然沒經歷過，但第二天就發現懷孕，不對吧？
“因為我不是人類。”
雪乃太太平淡的一句話，就突然道出驚人的真相。
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她左手抱著孩子，伸出右手噠噠幾彈，身前沙發上冒著熱氣的大麥茶就結冰了。
稍微一揮手，一陣夾帶著冰雪的冷風颳來，茶几上堆出了一個小雪人。
織田信吾和波風幽鶴等女都傻眼了。
“雪、雪女？！”波風幽鶴她們幾乎是異口同聲。
倒是織田信吾慢了半拍。
但每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聯想剛才雪乃深冬說的，誰離婚就從世界上消失，好像真的是威脅啊！
氣氛一下子冰冷起來。
織田信吾懷疑，自己若是惹了雪乃太太，會不會變成冰雕。
波風幽鶴等女更是戒備心大甚，覺得不被雪乃深冬下冰手才怪。
“是的。如果你們還不信的話，我還有朋友可以證明。哎，你們出來吧。”雪乃太太對廚房那邊喊了一聲。
……
半晌沒有反應。
雪乃太太有點尷尬。
“喂喂？你們不會睡著了吧？”雪女太太又伸手一揮。
一陣寒風吹向了廚房那邊，很快有骨碌碌的聲音傳來。
一個小石像、一隻獨角雨傘怪、一位和服小女孩和一條粉狐狸，個個蜷著身體，像個球一眼滾了出來……
骨碌碌——
骨碌碌碌碌——
“噗——哈哈哈！”藤堂香橙第一個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上幽子也抿嘴笑起來。
織田信吾一臉納悶，波風幽鶴卻是笑著搖搖頭。
“這幫傢伙，搞甚麼鬼？！”雪乃深冬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藤堂香橙笑得腰都彎了，直捶茶几：“他們肯定是偷吃了波風幽鶴帶來的家鄉蘑菇。哈哈哈！”
茶几上變成冰塊的大麥茶都倒了，像個冰溜子似的，滴溜溜在桌面上打著滾兒。
“對不起，我還沒處理，會吃得產生幻覺的。”波風幽鶴掩著嘴笑。
之前冰冷的氣氛，在妖怪們如球般打滾中消散……
一起吃了聖誕午夜餐後，雪乃太太抱著孩子，笑意盈盈地告辭。
“哎？你不住這裡？”織田信吾訝異。
“我不習慣和人同住。”雪乃太太微笑，“何況不想打擾織田一家。”
三女悄然鬆了口氣。
織田一家，這稱呼聽起來就很舒服。
不管怎麼樣，這個女人不住一起，真是太好了！
不過，送出門後，織田信吾等人愕然發現：
雪乃太太出門後，一轉彎走向了旁邊那棟剛搬來的新戶。
開門進了那棟宅子後，雪乃太太還拉著寶寶的手，對不遠處鄰居織田一家揮手告別。
“……”
波風幽鶴、藤堂香橙和三上悠子，一起看向了織田信吾。
織田信吾：“先說好，別打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