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老社長的陽謀
織田信吾和藤堂香橙準備上樓的時候，沖田助理正好從電梯裡出來：“哎，織田老師，會議已經開起來了，請隨我來。”
其實約定的時間是中午11點半，織田信吾來早了。
坐在會議室外，織田信吾又向沖田助理瞭解了一下老社長。
沖田助理大致講了一下老社長為人挺隨和，也是從一線慢慢做上來的之類的情況。織田信吾又問了一些偏好和忌諱，倒是與之前三上三郎講的差不多。
“老社長的助理，是女的嗎？”織田信吾突然問了一句。
沖田助理一愣，很快搖搖頭：“啊？啊，不是。”
織田信吾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不再問下去。
“從財團本部回來後，社長明顯更衰老了許多。”沖田助理有些難過地說道。
能當上社長的人，又怎麼可能不是權利控？織田信吾心道。知道自己風雨飄搖了，肯定會受到打擊。
很快，一名助理從會場裡出來：“請問是織田信吾老師嗎？這邊請。”
“我單獨進去。”織田信吾低聲叮囑了一下藤堂香橙。
藤堂香橙不願意等在外面：“我也想進去。”
“乖，你待在外面別動。”織田信吾將手在她額頂撫了撫，然後隨著助理進了會議室。
老社長深田定禪，年近八十，純白的鬍鬚長得垂到胸前，眉毛也是又白又長，幾乎遮住了戴著老花鏡的眼睛。
他正坐在長長辦公桌遠端中間主位，看門口走進來彙報人員後，摘下了老花鏡：“喔，織田信吾嗎？今天專程叫來，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他說話慢條斯理，中氣似乎不足，但講話卻能讓人聽得分外清楚。
“織田信吾，非常榮幸。”織田信吾做出標準的職業鞠躬，話語也簡短有力，更是不帶太多奉承之詞。
老社長掌控著會議主持權利，緩緩說道：“織田君知道吧？我們想聽聽你對自己的新作《寄生獸》，如何構思的。”
“嗨依。”織田信吾走到了長桌末端的展示屏旁邊，將隨身碟交給助理，然後準備開始講解《寄生獸》的漫畫市場前景。
同時，他的眼角餘光打量了整個會場。
小山副社長坐在老社長旁邊，位居二位。三名理事順次排序。幾個部長位中，web部的三上三郎坐在第三位，在運營部高於行政人事部、財務部和法務部。
本刊部的席卡位置，坐的不是百鬼隼人。顯然因為停職，哪怕實權並未旁落，也不好出席例會了。
“真是年輕啊，想不到均定過萬的第一部作者就是他。”老部長感慨。
三上三郎立刻搭腔：“是啊，我當初也是難以置信。另外，《一拳超人》的均訂，已經超過了兩萬，有望跨越三萬了！”
織田信吾悄然留意著其他人的反應，察覺到只有幾個部的部長點頭微笑，但並沒有更多人陪話出言。至於三位理事，臉上表情連陪襯都欠奉，一個個低著頭默不吭聲。
看來老部長和三上三郎在社內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有必要對未來作更多計劃！織田信吾心中一閃念。不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投奔房東太太未嘗不是退路。
不過，群英社這條大船，我還是要搭一搭的，誰讓人家市場佔有率第一呢？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泡了當中藥補補。
PPT開始，織田信吾微微點頭致意，開始了《寄生獸》的市場分析。
雖然讓他來只是說寄生獸，但老老實實只講寄生獸就是傻子。
“我在構思的新漫畫之前，首先對漫畫市場做了一些統計調研……”織田信吾從《寄生獸》的所謂“立項”開始說起。當然他只是在記憶中做了選擇，實際上並沒有那麼細緻的思考。
“十年來，漫畫市場中異種漫、血暴漫始終佔有一席之地，而且擁有堅定的擁躉漫迷。偶爾一兩部爆款漫畫，證明其市場潛力非常大……”
織田信吾解釋了為甚麼把異種、血暴作為《寄生獸》的特徵旋律。
“但是我注意到，簡單的異種漫、血暴漫並不能讓讀者保持長久的熱度。這是顯赫一時的《太正太刀》為例，讀者吸引力持續下降。”
“經過個人分析，該漫畫對人文情懷、家庭感情、人際關係等描寫單薄，窮盡畫面的暴力與血腥，讓讀者很快進入了膩煩期……”
演講嘛，假的也要當真的說。說得自己都信了，才能讓別人相信。
織田信吾不斷以事後人的身份，對市場上的一些漫畫作出分析。其中許多判斷和思路，就是從另一個世界搬來的，當然加入了他自己的理解。
“就像市場需要的，不是簡單的熊熊和豚豚特寫，而是女角色以嫌棄的目光看著你時，勉為其難、猶猶豫豫地露出……”
“暴力與血腥的主題抓人眼球后，要及時踱入高大上的主題，才是我構思的主題方向……”
一開始，群英社的眾位中高層沒當回事兒，大多數人僅僅例行公事地聽著。漸漸的，他們看向織田信吾的目光不對了。
他的分析水準，絲毫不亞於營運部年度漫畫市場總結！
這是一個20來歲年輕人能看透的？能有條理地運用到新漫畫構思上？而且還取得了開門大吉的成功！
織田信吾分析好市場特徵後，開始介紹寄生獸的主題設計。
“畫的是寄生獸，講的卻是一個關於人性的故事……生命的意義，自然的法則，善惡的存滅……”
所有人開始認真地聽了他的分析，然後漸漸覺得，《寄生獸》這部作品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誕生物，也是瞄準了市場需求點，有精準投放價值的優秀商品！
“喔……”三上三郎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起雞皮疙瘩了。原來織田信吾構思新漫畫的時候，想了這麼多嗎？
三上三郎悄然觀察老社長。
老社長雙臂拄在桌上，白鬍子順著託著下巴的手耷拉下來。
他保持這個姿勢良久了。
這是老社長持續關注的表現，三上三郎熟悉老上司的習慣，他一定非常看好織田信吾！
“以上，是《寄生獸》的漫畫規劃。謝謝大家。”織田信吾微一鞠躬。
老社長說話突然像是有了中氣，聲音抑揚頓挫起來：“喔，辛苦了，織田君。那麼大家對這部漫畫上《jump》本刊，還有甚麼異議嗎？”
現場中高層都有些吃驚。
怎麼回事？這不合常規啊！織田信吾尚未退場，老社長就要大家當面表態了嗎？
織田信吾暗自微微一笑。
看來老社長對自己是看重到了極點，甚至不惜當面表態。
不愧是當家社長，能坐到這個位置，就是油裡打過滾兒的存在。
他這是一個陽謀！
不單單是賣人情給我，也徹底斷絕我投靠副社長小山一派的可能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