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百鬼隼人慌了
群英社本刊部。
此刻正緊張地統計著人氣票。
幾個編輯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這一期，該不會是織田信吾真的超越安達豐老師吧？”
“如果他拿了第一，真的會贏下與百鬼部長的賭注，這可不得了。”
“我覺得他就算是贏了，他也不會真的敢讓百鬼部長擦皮鞋。”
“對對，我也這麼覺得，畢竟之前是web部和本刊部的衝突，這回可是個人恩怨。他不會想把人得罪狠了吧？”
“百鬼部長，遲早要找回場子的。織田信吾要是抓著賭約不放，絕對是事業路作死行為！”
隨著統計工作的進行，技術員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第一遍結果出來後，他又叫來了幫手，幾個人一起統計。
又是磨蹭了良久，他們才不得已得出了最終結果。
這次，百鬼隼人的辦公室沒有開著門，好像早就預料到了甚麼。
辦公室牆上的大顯示屏，毫無感情地擺出了冰冷的資料。
織田信吾《寄生獸》9257票，位列第一；安達豐《notouch》8399票，位列第二。
算上既往成績，織田信吾已經拿下了季度三甲！
即便缺席一個月，也位列總積分第三名的位置！距離第二名的《女神之劍》總分只差1400來分，而距離第一名《notouch》總分差4200多分！
“天啊，他真的是作品缺席一個月，都能位列第三！”
“要命了，這下百鬼部長的賭約可輸了！”
編輯們擔憂地看向了百鬼部長的辦公室。
他們看不見房間裡面的情況。
但他們能夠想象，裡面的百鬼隼人肯定知道，外面靜悄悄，又聽不到好訊息，就一定是壞訊息！
的確如此。
百鬼隼人硬是在辦公室憋了一上午不肯出來。
他雖然從外面的安靜中，已經能推斷出織田信吾贏了，但還是不肯出門確認。
直到技術員將人氣數值放到了本刊部的系統中，準備作為下一期的內容後，他也不得不表情猙獰地接受這個結果了。
“可惡啊！織田信吾，都是你讓我丟臉！”百鬼隼人瞪著電腦螢幕，牙根都要咬碎了，“你要是敢清算賭約，我絕對……”
賭注是擦鞋！
身為比編輯更牛的本刊部部長，要向一個漫畫家低頭服務？！
騎在漫畫家頭上作威作福了十幾年的百鬼隼人，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小山副社長打來的，嚇得他趕緊站起來弓著身拿出手機接聽。
人不在都要站起來躬身接電話，是日本職場人的一種條件反射級的習慣。
即便是街頭，也經常能看到打著電話的人不斷對著空氣鞠躬。
很悲哀。
“嗨，小山閣下。”
[百鬼君，該去給織田信吾打個電話了。]
“哎？”
[你沒看到三甲預計結果嗎？雖然三甲還沒到季末而尚未公佈，但分數已經確定他肯定是三甲了。你肯定沒忘了賭約吧？]
“小山閣下……”
[難道還需要我提醒，該怎麼對織田信吾嗎？我不希望看到，我們的部長要給一個漫畫家擦鞋子！這是影響到群英社本刊部聲譽的一件事！]“這個……”
[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織田信吾畢竟是個漫畫家，他要走的事業路還很長……]小山副社長的話語意味深長。
“可是……”百鬼隼人聽明白了，小山副社長這是暗示他給織田信吾好處，但他難以接受啊！
向一個漫畫家拋以利益，講和？門兒都沒有！我十幾年白混了？
小山副社長聽出他的不願意，話語轉重：[如果你真的需要給他擦皮鞋，那麼本刊部部長這個職位……你自己看著辦！]
小山副社長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百鬼隼人手顫抖著，身體不斷哆嗦，半天放不下電話。
他意識到，自己的部長位置不保了！
如果真的給織田信吾擦鞋子，自己絕對不可能回到部長位置了！
他坐在椅子上發呆良久，才勉強穩住了心神。
從群英社內部系統中，利用尚未失效的部長許可權，調出了織田信吾的電話，他在撥號螢幕上按出了號碼……
猶豫了良久，他才一咬牙打了出去。
[莫西莫西。]對面傳來了還算熟悉、但讓百鬼隼人無比討厭的聲音。
“……織田君，我是百鬼隼人。”
“喔！百鬼前部長！”
“……”百鬼隼人冒汗了。
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身形開始佝僂，話語也輕柔得像是對情人說話：“織田君，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啊？我在北海道，訊號不太好啊……”
織田信吾在裝傻！百鬼隼人明顯聽得出對面通話音質清晰，氣得直跺腳。
但他憑著幾十年的職場功力，硬生生將這口氣忍下來了。
“織田君……織田老兄……信吾啊……”百鬼隼人話語不止柔和，更加親熱起來，“恭喜你《寄生獸》得到了好成績，我想安排下一期上雙色稿，你有信心完成嗎？”
“……”織田信吾那邊明顯是在考慮。
“彩頁！咱們上彩頁！85頁的每一話封頭都是彩頁！怎麼樣？”百鬼隼人一咬牙報出了新的誘餌。
雙色稿、彩頁，這都是給超高人氣漫畫的特別獎勵機制。因為會大幅增加刊印成本，彩頁比雙色稿更貴，但也能顯著提高該漫畫的熱度，對作者非常有利。
當年，龍珠就是雙色稿的常客，但彩頁是百話不見一次。
“信吾啊，這只是個開始。相信基於我對你能力的信任，你的漫畫會越來越好！”百鬼隼人就差把話挑明瞭，但已經無限接近於挑明瞭！
織田信吾那邊終於給了迴音：[啊，我突然想起咱們得賭約啊。因為我還在北海道度假，肯定要暫時先放放啊！]
他的聲音非常爽朗，就像是一個大方的人在承諾著甚麼。
“好！非常好！簡直好極了！”百鬼隼人都快蹦起來了！
他用沒打電話的手，硬生生按住了嘴角，生怕樂出聲來。
又說了幾句表示誠意期許未來的話，百鬼隼人才掛了電話。
深深呼吸幾口氣後，他仰起頭，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絲毫不介意聲音傳遍位於地下室的本刊部。
“你再怎麼牛，也不過是個漫畫家！在利益面前，總是要向我低頭的！”
腰又直了，肚子又腆起來了，往日的百鬼部長，又回來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遙遠的北海道……
織田信吾掛了電話後，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
然後，他嘴角露出了微笑。
那微笑帶著一絲殘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