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給我擦皮鞋！
織田信吾當眾拒絕了百鬼隼人的熱情握手，甚至還說出彼此不熟悉的話語。
百鬼隼人熱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搞甚麼……”百鬼隼人的低聲道。
“嗯？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該不會是認為我，背叛了選拔培養了我的web部，投靠了大名鼎鼎的本刊部吧？”
百鬼隼人臉色沉了下來：“織田信吾，你甚麼意思？之前電話裡你可是向我表示效忠……”
“效忠？笑話！這個詞彙就不適合我！”織田信吾向藤堂香橙將手一揮，口中繼續道，“電話裡，我從沒說過任何站位的話語，而僅僅是度假結束後要來拜訪！畢竟……我們可是有一份賭約的！”
藤堂香橙上前，將手中拎著的箱子擺在了地上，開啟來扳動了幾下。
居然是一個行動式的擦鞋裝置！就是那種路邊給人擦皮鞋的搽鞋匠，隨身可拎的便攜箱。
一邊是供客人坐下的帶靠背的高座位，一邊是搽鞋匠蹲坐、方便躬身擦皮鞋的矮椅子，還另外配有一個小家子，擺著鞋刷、擦布和鞋油等擦鞋工具！
嘶——
在場的二十幾位編輯，全都傻眼了。
整棟大廈誰都知道，織田信吾在會議上與百鬼順人打賭，要獲得《jump》季度人氣票三甲。
對，是賭了，輸者給對方擦皮鞋，但這麼公開要求對方……
織田信吾未免太不給面子了吧？出招太狠了吧？太不留退路了吧？
“織田信吾，你、你……”百鬼隼人半天才吭哧出一句，“你可太不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明明是你妄圖扼殺我的未來！”織田信吾瞪大眼睛吼了回去，將百鬼隼人嚇得退了一步。
這僅是開始，織田信吾開始歷數百鬼隼人的不是。
“那一天，我作為一個年輕的漫畫家踏入大廈，就被你一個本刊部長各種刁難！”
“會議室，我坐在裡面等待開會，你要把我趕出去！”
“會議上，罔顧一個年輕漫畫家的作品質量和個人發展，就為了本刊部和web部的利益衝突！”
“在網路上，你買通漫評人給我的作品打低分評價！”
“花錢找了幾十個大V給我造謠，捏造音樂是抄襲一個亡者遺作！”
“給我85頁的篇幅，你是想著給我資源嗎？是希望看到我累得吐血，崩盤交不出稿子！”
織田信吾說話猶如連珠炮，轟得百鬼隼人臉色發黑，步步後退。
“織田信吾，做人別太絕……”
“太絕？可笑，如果失敗的我對你說這句話，你會放過我？！”織田信吾下巴一揚，“而且我實現這個賭約，本就不是隻為了我自己。”
他俯下身，輕輕撿起地上散落地上的一張漫畫稿。
“不知道，這是哪位新人漫畫家的稿子，就被你們這樣扔在地上？”
“不，是被你百鬼隼人踩在腳下吧？！”
織田信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起稿子。
這一張，那一張，許多張漫畫手稿被撿了起來。
藤堂香橙和波風幽鶴也不用吩咐，一起撿拾。
在漫畫家的心血手稿前，天才織田信吾自甘卑微地俯下身。
而百鬼隼人部長，還在倔強地站立著。
雖然兩者一低一高，但編輯們看織田信吾的目光，已經在發生著改變。
織田信吾撿起了稿子，認認真真地在一旁桌上排好成一疊。
“你是不是不明白？一個漫畫家將自己的夢想融入筆墨，將自己的心血繪製紙上，將自己的希望裝入信封，期盼的是一份肯定和鼓勵！”
“但你，竟然將漫畫家的作品，這麼拋棄在地上任人踩踏？！”
百鬼隼人也意識到，自己大義上虧欠了。
不行，不能讓織田信吾佔了上風，別慌張！他深呼吸幾口氣。
百鬼隼人迅速穩定心神。
“織田信吾，別汙衊我！你看見是我扔的稿子了？”
身為十幾年的老油條，他相信沒人敢揭穿這個行為。
但織田信吾的回應，鋒利不可置疑。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扔下的這些稿子！”
“但這件事發生在你的本刊部！身為代理部長的你根本難辭其咎！”
“何況你剛才向我走來，就是一路踩著稿子到了我面前！”
“你心中根本沒有重視漫畫家！你就是把他們當成工具，當成為你賺取利益的打工人！”
織田信吾轉身到了便攜擦鞋裝置處，坐在了客人靠背椅上。他將收集好的稿子抱在懷中，抬起穿著皮鞋的腳落在鞋託上，將手一指：“百鬼隼人，現在我要求你實現賭約！在不被尊重的漫畫畫稿前，給我擦皮鞋！”
擦皮鞋？！
被要求實現賭約，當眾擦皮鞋？！
在群英社大本營、本刊部的辦公室，為織田信吾擦皮鞋？！
特別是，他剛剛羞辱了自己一番！
百鬼隼人牙都要咬碎了。
即便日本傳統非常重視約定，但這份屈辱，百鬼隼人也絕對不想承受！
“難道，我沒贏？難道，你沒輸？”織田信吾再次一頓一頓地說著，手一下下指著皮鞋架子，“給！我！擦！皮！鞋！”
全場鴉雀無聲。
百鬼隼人絕對不想實現這個賭約！
公開的賭約，根本賴不掉，但我絕對不會這樣做！
百鬼隼人決定寧可失信一個小小的賭約，也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屈辱！
不過，當織田信吾又做出一個手勢、另一位女助手開啟一個小提箱後，百鬼隼人這個念頭改變了。
“怎麼會……”
百鬼隼人瞪大眼睛，看到刻意展示給自己的提箱裡，放著的大量材料。
他立刻明白這是私家偵探調查到的東西，但想不到織田信吾這種年紀的人會用這個手段，而且證據收集的這麼真實！
每一次的時間、通話工具、通話時長都收集齊備，甚至部分證據還包括雙方對話內容的記錄。
而且不只是坑害織田信吾的內容，還包括了不少下黑手令不聽話年輕漫畫家吃癟的內容！
砰！
百鬼隼人將箱子狠狠扣上。
幸好身後編輯們距離還遠，肯定看不清楚。
“這、這些都是假的！法律上絕不會認可！”百鬼隼人一梗脖子。
穩坐擦鞋客戶椅上的織田信吾微笑：“是的，法律上不會認，但不代表社會上不會認！”
百鬼隼人渾身冰涼，這些的確都是自己背地裡做事的痕跡。只要散佈出去，自己根本就洗不乾淨！
“我在等待你履行賭約。”織田信吾翹了翹皮鞋。
上面那些泥濘汙漬，明顯是他故意弄上去的。
百鬼隼人嚥了一下口水：“我、我履行賭約，你……”
“這個箱子就不存在。”織田信吾彷彿勾引人犯罪的惡魔。
百鬼隼人渾身顫抖。
織田信吾也不急，就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他知道莽夫才會選擇硬挺，百鬼這種比誰都看重自己的人，一定會屈服。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心中掙扎許久，百鬼隼人權衡利弊後，還是非常清楚該怎麼做的。
良久，滿頭大汗的他，彎下了尊貴的腰。
大辦公室裡的編輯們不少人驚撥出聲，因為他們看到了百鬼隼人真的蹲坐在了擦鞋人位置，拿起鞋刷在給織田信吾擦鞋！
“要先用抹布擦掉汙泥，你會不會啊？！”織田信吾哼了一聲。
“嗨依……”百鬼隼人吃力地弓著肥胖的身體。
在本刊部所有人的震驚目光中，動作蠢笨的百鬼隼人給織田信吾擦了皮鞋。
織田信吾站起身，跺了跺腳，晃了晃皮鞋鞋面，語氣中帶著不滿地說道：“還湊合吧，至少我不會像你為難新人漫畫家一樣為難你！”
百鬼隼人呼呼喘著氣，不吭聲。
“百鬼代理部長果然言而有信！賭約完成了，告辭！”織田信吾帶著兩名女助手，揚長而去。
只是走出玻璃門之際，他伸手從西服褲子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幣，噔地一聲向後彈向了百鬼隼人。
織田信吾遠去的聲音傳來：“與你擦鞋水準對應的小費，也就值這個數！”
硬幣在空中閃著光。
滿頭是汗的百鬼隼人沒有接。
鐺——硬幣彈到了桌面上，呼呼晃了晃幾下躺平下來。
那是專門淘來的一枚硬幣。
面額：1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