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除妖的理由“朱顏辭鏡花辭樹,好詩,好詩……”寧採臣早已迷糊,聽見李灼光的話,嘴裡胡亂喃喃道。
李灼光作為現代人,甚麼大陣仗沒見過,看到聶小倩也只是微微感嘆一下,並掏出手機拍照留念。只可惜,手機是真的拍不了鬼。
而寧採臣就不一樣了,他一個窮書生,連勾欄聽曲的閒錢都沒有。聶小倩生前作為官家小姐,更是隔寧採臣這類人十萬八千里遠。
寧採臣頓時就色與魂授,不自覺得向著湖邊的亭子走去,李灼光見狀也只能跟上。
二人來到聶小倩跟前,聶小倩好似才恍然發現有人靠近,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寧採臣連忙開口:“姑娘,你別擔心……”
“我們不是甚麼好人。”李灼光接著說道。
寧採臣責怪地看了李灼光一眼,說道:“姑娘,別擔心,李兄是在玩笑。我們一行人暫且留宿於此,方才聞此琴聲,便過來看看……”
“是誰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土嗨。”又是李灼光。
“姑娘!我們不是,我只是想請教姑娘……”
“留宿一晚多少錢?”
“李兄!”寧採臣剛剛見到了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美的女人,想要搭話,卻被李灼光一再搗亂,即便是如他這樣的面瓜性格,現在也是又急又氣。
李灼光也欣賞夠巔峰期的老王了,沒有等寧採臣開口,就抓住了他的肩膀,向後一扯,扯到了自己身後:“寧兄,荒郊野嶺哪來的人家,這娘們兒打著赤足,你可看見她腳上有半點塵土?”
“李兄,非禮勿視!你怎麼能盯著人家姑娘的腳看?”寧採臣並沒有抓住李灼光話裡的重點。
但是聶小倩卻知道,眼前這形貌怪異的男子,大概是看出了點甚麼。見他有恃無恐地樣子,不由得心生防備。當下抬起腳,就準備搖動鈴鐺。
還沒等她有甚麼動作,便被一根深紅色的觸手打下了湖裡。李灼光從來沒有懷疑他的深紅魔力對於鬼魂有沒有用。
要是沒用,深紅宇宙早就被地獄維度吞併了,賽總也會被老墨騎在頭上拉屎撒尿,哪還能做維度魔神。
聶小倩被觸鬚打中,只感覺那觸鬚中蘊含的力量不可言說,卻又狂暴異常,心知李灼光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當下就潛入水裡遊走了。
精蟲上腦的寧採臣還搞不清狀況地責備李灼光,怪他行事粗魯,把人家姑娘都打到水裡了。說罷,他還想下水去救人,卻被李灼光直接拉走了。
回去的路上寧採臣氣咻咻的一個人走在前面,李灼光吊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回到了精舍,李灼光看到精舍外面有巨物拖行的痕跡。但是精舍卻絲毫未損。
進入精舍,發現王淑雲與魏長風正縮在房角。秦大牛站在屋內戒備著,而熊發財,他仍舊躺在吊床裡一蕩一蕩的。
見著李灼光回來了,熊發財吐槽道:“剛才有個妖族來過了,但來的不是他的本體,被我一爪子拍走了。
說到這裡我就不得不說了,這裡的妖族是不是有甚麼大病,除了那些蜥蜴與蛤蟆,我很少見到有妖用舌頭運使法術。
伱說用舌頭戳刺、抽打、卷拿敵人我還想得通,他的舌頭居然是從地上滑過來的,也不嫌髒。”
“你現在知道為甚麼這裡的妖族名聲這麼糟糕了吧?”
“那倒是,就算放我們那兒,也不會有人願意和這種腦子有問題的妖族來往。”說著,熊發財又轉身睡下。
“李兄,你是在和這頭黑熊說話嗎?”寧採臣看著李灼光與熊發財說話,那熊發財也發出低沉嘟囔聲,似在回應。
“我天賦異稟,懂得許多語言,包括熊語。”李灼光也鑽進了帳篷。
第二日一早,寧採臣就向眾人告辭,準備回老家。眾人也收拾了一陣,決定要走,正好可以同路。
至於一開始說的除妖,也就只是一個說辭而已。任務只需要得到《金剛經》,並沒有要求非要和樹妖姥姥以及黑山老妖死磕。
畢竟這裡殺怪也不掉寶,這個世界最大的收益李灼光也已經拿到,便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臨走時,秦大牛有些忸怩,但他最終還是叫住了李灼光:“我們拿了那大鬍子的《金剛經》,為甚麼不去除妖?”李灼光解釋道:“除妖只是個由頭,我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獲得《金剛經》。”
秦大牛明白了:“那是不是說,我們在騙大鬍子?”
李灼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這種行為怎麼不是騙。只能點了點頭。
秦大牛想了想,對李灼光說道:“無功不受祿。李大哥,你告訴我那妖怪在哪兒?我將他打死了再走。”
李灼光搖了搖頭:“你對付樹妖姥姥都夠嗆,更別說黑山老妖了,那骷髏架子手底下還有一支陰兵部隊。”
“那我就在這裡留上一段時日,等到功夫熟練了,再去打死他們。”
“我們直接走也無所謂,這裡只是一個站點而已,很可能離開後就回不來了。這裡的朝廷都快被妖怪取代了,我們即便將這兩個妖怪除了,也於事無補。”
秦大牛搖了搖頭說道:“我和這裡的人不熟,妖孽為禍甚麼的,我也管不了。只是我們說好了拿了經書要去除妖,就一定要去。我爺爺說過‘人無信不立’。”
李灼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小子太擰巴了:“你還是不明白,我們的首要目的是為了完成任務,求生存。只有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去滿足更多的。
如果連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證,那甚麼都是沒意義的。我們上一次不也是這麼做的嗎?”
“上一次?”秦大牛撓了撓頭,靦腆地一笑:“李大哥,上一次我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從頭到尾,我就只聽得懂你說的話。”
聽著秦大牛的話,李灼光微微一怔。最後問道:“你確定要去?”
秦大牛想了想,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下午,他和爺爺坐在武館的門前曬太陽。師父急匆匆地要出門,被幾位長老攔下。
“你不能去!武館之間,有小摩擦可以,掌門出面那就是全面開戰。”
“是啊掌門,幾十年了,我們的實力和功勳已經積蓄夠了,可以搬到大城裡去開館授徒了。”
“如果現在和其他武館開戰,無論輸贏,都會被罰沒功勳,我們幾十年的付出,全都會功虧一簣!”
“那王三隻是個外門弟子,幻蛇武館已經給夠補償了。”
無論幾位長老如何勸說,師父頭也不回地大步而去,離去時留下了幾句話,說得那些長老啞口無言。秦大牛因為離得近,聽得很清楚。
他想了想師父當年說過的話,對李灼光說道:“武夫,不欺本心。欺心則意散,意散則拳慢,拳慢則身亡。忍一時如插標賣首,退一步似冢中枯骨。
吾輩生此濁世,與天掙命,凡所信者當一以貫之,前路縱有荒獸當道,惡瘴叢生,憑此雙拳足矣。若不然,吾輩練武何為?”
聽著秦大牛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李灼光吧嗒了一下嘴巴:“這些話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
秦大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我師父說的。”
“唉,走吧!去除妖。”
“李大哥你也認可我師父說的話?”
“沒有,我還是堅持己見。”
“那你怎麼改主意了?”
“上一次,你甚麼情況都不知道,不也還是跟著我一路出生入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