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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卷一·聞道 第五十九章 南月

2024-08-31 作者:文青範兒

南華山上,血爐觀巍巍矗立。

所鎮殺者,正是四十年前的月鼎宗宗主,其身負的一條刀修大道也就此崩殂。

這便是月鼎宗與血爐觀的恩怨紛爭。

三十多場花開花落,每每都有月鼎宗門子單刀赴會一場,卻盡是無功不返……

以使得至今,月鼎宗年年都會大開山門三十日,只為招得刀客供奉重振跟腳。

“不過,這月鼎宗門人還蠻軸的。”

山門下,少年舉頭一望,不見終際。

他將何陽策所言,原封不動,轉說給鸛運,還把它從兜裡提出來,捏了兩下。

“他們就不會拔了刀直接跑嗎?”

“可能是有術陣封殺。”

山雀習以為常,出聲提醒後,一個跳高,掙開‘蹂躪’,又落在其肩頭。

它把渾圓身子一抖,氣喘吁吁,“真是好久都沒有變回原形這麼長時間了...”

累!

“若是真有術陣,在山上刻意封殺,這血爐觀的行事,就著實不敢苟同了。”

山下待此院觀,可是評價頗高的。

少年站在山階前,整了整衣襟,取出一支木簪,盤起髮髻,頂冠別穿。

旋即,他又振下了縐綢短衫的蒙塵,輕蹬短靴,險些就順手把鸛運撣打下去。

剎那間,煥然一新。

“不好意思。”

付與一把接住鸛運,重新放在自己的肩頭,有幾分御獸師模樣,“你沒事吧?”

“沒有。”

它又縮作球,“付官,你人怪好。”

少年點頭,大如篩糠。

一人、一鳥,就這般直登山門……

到了殿前。

只有一名守山人,也是守門人。

“請問血爐觀觀主可在觀中?”

付與對守山人一作道家稽首禮,臉不紅、心不跳,“小道化仙,前來拜訪。”

“這位,則是白澤的芥子身一粒。”

說罷,他一指鸛運,給嚇得炸了毛。

誒!?又是我嗎?

“這位...白澤...!?”

“對!就是我!快叫你們觀主來!”

鳥說人語,還看著不像妖修,守山人直接便是不敢糾真假了,轉身就要上告...

卻見觀中的一名供奉,恰巧出關,急忙抱禮,恭敬道:“二供奉晨好!”

“晨好。”

“這二位……”

“不必說了。”

八尺高餘的男子將其打斷,措了兩步往前,金刀大馬在山門的石獅子頂上。

“不誠實。”

“前些時日,正陽道人來過我們這裡一次,你如何就敢膽大到裝其師兄呢?”

“你應該是月鼎宗的新供奉吧?”

男子說著,大氣抱膀,“你身子裡的大道跟腳,其實是有幾分駁雜的。”

“陸禾壞我好事。”

付與收斂精氣神,問:“聊聊?”

“隨我進門,與觀主聊。”

“妥。”

男子在前引路,“我叫‘姜望’。”

“付與。”

姜望人高馬大,近乎遮住了少年所迎天光,思索道:“是《春蕪記》裡的?”

“高見。”

——————

滿霞宗處,香火日益鼎盛。

可這名年輕宗主,卻是半點起不來興致,甚至還滄桑許多,“你想說甚麼?”

陸禾動了動屁股下的馬紮。

“之前,有屍勿前輩在,貧道不好意思勸你,其實崔褚之事,還算是善果。”

墨夷珺一言不發,只是望向天邊,日出東方,一條曠曠長街,似少了些甚麼?

少了每日都拿著一串糖葫蘆,亹亹不厭於試圖來搪塞自己的病秧子少年。

也少了他後面的跟屁蟲妹妹。

年輕宗主只覺唏噓,微微舉首,兩目熒光,與日三合,耀眼濁濁難見景。

“別想了。”

陸禾把兩腿伸直,從袖中倒出來一顆蘋果,啃了一大口,“果然還是堂上的好吃啊!”

墨夷珺走出門面,摘了閉關令。

少道人實在不擅勸,只說:“別多想了,為了給你出這口氣,貧道可是特意走過一程壤境的,定然能讓黎客再落一空。”

年輕宗主把閉關令收袖,“何事?”

“就是月鼎宗。”

陸禾娓娓道來:“這個月鼎宗,名聲不小,卻鮮有人知其名聲何來。”

“其實,這個宗門原本也在南華山,恰巧得了‘南月’的濟,才能有當年。”

“可惜後來被血爐觀的觀主斬殺宗主,還作了後來居上,無奈搬遷,一日不如一日。”

少道人幸災樂禍,“所幸是前些時日,稍有周轉,卻仍舊被壓一頭,便又有意巴結回來的黎客。”

“貧道日夜占卜,得曉了他們想要‘藉著獨據一州大運而入屬兵家’的密謀,就告訴給了姜望前輩。”

“雖然這個月鼎宗不算魔野之眾,如此行事,不失為理,可他們也確實沒做過甚麼好事,貧道這般,就同樣不過分了。”

“而且,就算是他們成了,也多半會給黎客全作嫁衣,沒得合作共贏一說。”

“貧道出手,也算行善積德了。”

墨夷珺難得又笑,只問:“姜望與姜陽二人?”

“好像是叔侄關係。”

陸禾丟了蘋果核,又補充道:“不過二人的年齡相當。”

“么房出大爺。”

——————

“這便是兩方勢力之爭。”

血爐觀當任的觀主,半點不掩,將過往悉數道出,“付官還要牽連進來嗎?”

“黎客...我的確是不想他如願...”

付與踩坐在練功椅上,道:“可我在想,能不能折中尋一個‘兩全法’呢?”

少年道出自己所想……

鸛運嚇得直接跳到其頭頂華冠上,哆哆嗦嗦,“付官,你不會連累我的吧?”

“要是敢打退堂鼓,我就烤了你。”

姜望抱膀靠門,道:“欺軟怕硬、坑蒙拐騙,你儘量少與姓陸的兩個摻和。”

付與道:“這不是學習優點嗎?”

少年仰天大笑出門去……

回到月鼎宗的正堂。

七名供奉齊在,他大步闖入,丟下一柄拖刀,放言:“血爐觀之事,已了。”

如此一句高聲大話,立馬盪開……

宛若流水,無縫不鑽,無隙不走。

片刻功夫。

正堂外就站滿門子,議論紛紛,隨之一起,正如付與在先前所料:

“殺法似乎真是嫻熟了許多?”

年輕人動了動手中刀,“這位供奉,行事雷厲風行,著實佩服。”

少女一拔身後男人的長刀,“不愧是八公子嘛~”

何陽策一展摺扇,彷彿身穿山水,只道:“付供奉的手段,的確是高。”

貴公子‘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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