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外行看熱鬧。
內行看門道。
來之前,白靈感受到心悸難受,就請了三奶奶上身,想問一問家裡最近是不是會出大事。
三奶奶來了,但沒具體指示,只給了她一個地址,而這地址恰恰就是老頭子那個後娶進來的小媳婦住的地方。
白靈跟這位小後媽相處的不多,唯一一次接觸便是在老頭子的葬禮上。
小後媽野心勃勃,她不喜歡。
但既然是三奶奶指示要來的,她也只好來了,
剛剛在病房裡,小後媽問自己的問題她沒有回答,
一來天機不可洩露,
二來小後媽塵世緣分已完。
她作為名義上的女兒,送她一程,能漲功德。
是的,
那三柱香給的啟示,這位小後媽確確實實已經走到人生的盡頭,不過看情況,她還需要再等幾天。
——
齊曉菲在醫院一連住三天,
身上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但臉上因為玻璃碴的原因,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她本來就是疤痕體質,只要留疤,傷口就會不斷生長出息肉,出車禍的時候,臉部是受到外力傷害最多的地方,左臉還好,右臉直面玻璃窗碎裂,有三條小拇指長的疤痕。
三天過去,傷口開始結痂,她的臉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
看到小護士拿了消炎藥過來,齊曉菲痛苦地將人扯住,
“有沒有止癢的,快幫我用上。”
小護士搖搖頭,“同志,止癢的沒有,你只能忍忍。”
小護士走後,齊曉菲拿出隨身帶的小圓鏡,看到鏡子裡那個滿身傷痕的自己,她恨意滔天。
要不是周嫿,建設哥哥跟自己還過得好好的。
現在建設哥哥還沒有醒過來,而自己以後更是會變成一個醜八怪。
想到這裡,齊曉菲換下病號服,穿戴整齊,大夏天的還圍上了一條毛巾。
整個人只露出兩個眼珠子。E
從醫院出來,她轉了幾個彎,走進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巷子。
這條路到底是從前的瘋人院,機緣巧合下齊曉菲
:
在這裡認識了一位老同志。
兩年沒來過了。
不過還好,路沒變。
一路到底,齊曉菲推開已經生鏽的大鐵門,
“噶……嘎嘎……”
幾隻烏鴉隨著大門的聲音,四散而飛。
“烏婆婆,您還在嗎?”
“我找您有事兒……”
這邊的房屋還是沒解放前的老屋子,已經是危房。
兩年前她過來的時候,那老婆子走路就已經在顫了,兩年沒見,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進來!”
屋內傳來中氣十足的一聲,嚇得本來就受了驚嚇的齊曉菲一震,
按照記憶裡的路線,她穿過堂屋,往裡走,就看到了那個掛滿黑簾的屋子,
齊曉菲站在外面,微微低頭,將在醫院就準備好牛皮紙信封恭恭敬敬地放到門簾前,
“烏婆婆,我這次來是找您有事兒辦的。”
屋內有老鼠嘰嘰喳喳的聲音,齊曉菲聽得毛骨悚然,閉著眼睛,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等了大約有十來分鐘,她再抬頭時,發現門檻前面的牛皮紙信封已經消失。
她這才虛虛地鬆了一口氣,
“婆婆,這次的事兒應該沒有上次的難……”
屋內又傳出幾聲嘰嘰喳喳的老鼠聲,跟尖厲的嘲笑聲。
齊曉菲打了一個冷戰,縮著脖子繼續等,好一會,裡面的動靜才漸漸安靜下來,
“說吧,又是甚麼喪天良的事。”
齊曉菲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的經過,還有自己的懷疑都一併告訴了老婆婆。
這次老婆婆的回應聲很快,
“你有這個人的生辰八字嗎?”
齊曉菲從身上拿出了一張早就寫好的紙條,塞進了黑黢黢的門檻,
“這就是。”
因為當初建設哥哥一開始是跟周嫿相親,所以他們這邊是有周嫿的生辰八字的,以前兩人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加上她的攻擊範圍一直是周甜甜。
可這幾年她連續劇一樣的夢境,讓她不得不多想。
不然怎麼解釋周甜甜死在北大荒的事,又怎麼解釋建設哥哥本來在她的夢境裡一帆風
E
:
順的事?
而且周嫿是有機會得到建設哥哥的生辰八字的。
周嫿肯定是用了甚麼手段,才能將兩人的氣運調換。
“看生辰,你說的這位應該是個早亡的命,她現在還活著?”
齊曉菲抬頭,“烏婆婆,她不但活著,還活得好好的,做了大官,家庭幸福美滿,我就想知道我之前給你的男同志的八字是不是跟這次這個氣運調換了,我能不能有甚麼辦法拿回來。”
屋內沉吟了半晌,
齊曉菲見狀,又從身上拿出來一個信封,
“烏婆婆,只要你幫我改了這女同志的氣運,讓她跟我之前那死老頭子一樣,死於非命就行。”
“我可以加錢,如果你還有甚麼別的要求也可以告訴我。”
白老頭是病死的。
但這個病跟齊曉菲也脫不了關係。
讓白老頭將齊建設撈出來,齊曉菲就已經不想伺候老頭子了。
老頭子年紀大,明明不行,晚上還可勁兒地折騰她。
那兩年,她身上一塊兒好肉都沒有。
還患上了嚴重的婦科病,沒有機會要孩子。
所以她從老家將建設哥哥的三胞胎接了過來。
只要老頭子一死,她就能跟建設哥哥過小日子了。
可老頭子命硬,娶了她進門後,越活越精神,晚上也越發折騰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齊曉菲知道了瘋人院要拆遷,而且是他們肥料廠投標,她見到了當時一無所有,被趕出來的烏婆婆。
她給烏婆婆買了不少糧食,又幫忙安頓好她的住址。
烏婆婆答應會幫她一次忙。
只是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個忙,居然是將白老頭子送走。
白老頭因為瘋人院拆遷的專案,每天都要接觸社會各階層的人,應付的人多了,他逐漸飄飄然,經常一晚上都不讓她睡,光溜溜的讓他折磨。
甚麼法子都用,滴蠟,小皮鞭,塞酒瓶,無所不用其極。
烏婆婆看出了她的困境,主動問她要不要解決現在的麻煩。
齊曉菲當然想。
她想讓白老頭子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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